剧烈地闪烁着。
过了许久，她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大将军不让奴婢说。大将军说，您只要安心做皇后，享受荣华富贵就好，那些腌臜事，他替您担着。”
“他不告诉我，是想让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吗？！”
我猛地一拍梳妆台，打断了她，“谢凛连做梦都在想怎么活剐了我，你以为我还能安稳做这个皇后？！说！”
我的厉喝似乎终于击溃了青鸢的心理防线。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皇上的生母，前朝宸贵妃……是、是被大将军亲手绞死的。”
轰——
如同晴天霹雳。
我呆坐在椅子上，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十三年前的太极宫之变……”
青鸢的声音细若游丝，“那时的皇上还只是个不受宠的七皇子。宸贵妃为了保护皇上不被卷入夺嫡，拼死拦在殿门外。大将军为了扶持先帝上位，带兵冲宫……”
“大将军嫌宸贵妃碍事，下令将她……活活绞死在了宫墙之上。七皇子当时就躲在暗处的夹缝里，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断气。”
“那一年，皇上只有九岁。”
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那个红色的恨意99%终于有了切实的形状。
杀母之仇。
不戴共天。
难怪。
难怪他看着我笑的时候，系统里全是恨意。
他娶仇人的女儿，每天看着仇人的女儿在自己身下承欢，还要装***若珍宝的样子。
这得是多深的隐忍，多毒的算计。
他在用这段婚姻稳住我爹，让沈家放松警惕，他在把这婚姻当成最长的一把刀，准备在最致命的时候，一刀一刀割下沈家的肉。
“娘娘……”
青鸢抱住我的腿，哭着哀求，“皇上手段狠硬，这几年暗中清洗了多少异己。奴婢早劝过大将军收敛，可大将军不听。如今皇上对您这般盛宠，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啊！”
“娘娘，趁现在皇上还没动手，我们想办法逃吧！大将军手里有兵权，只要您活着出宫……”
逃？
我看着发抖的手指，苦笑一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谢凛布了十几年的局，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就算逃回去，也不过是提前引爆这场血战。
沈家满门三族，成百上千条人命。
我爹确实跋扈，确实做过恶事。
但他对我是真真切切的宠爱。
我跑了，沈家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腑里翻滚的恐惧和寒意。
“我不走。”
“娘娘！”
“我要留下来。”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冷锐下来，“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牌，我就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猎物了。”
那个面板里，除了99%的恨意，可还藏着5%的未知情绪呢。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出无法识别的数据。
既然装深情可以杀人。
那我倒要看看，把这水搅得更浑一点，在这刀尖上跳舞，到底谁先疯。
5.
第二天，我不装了。
平时我为了维持将门嫡女的端庄和新皇后的母仪天下，言行举止都端得滴水不漏。
但从今天起，我不演贤妻良母了。
午后，谢凛在御书房议事。
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更不能随意闯入御书房。
我端着一盅亲自熬的银耳莲子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门口的太监总管李福全看到我，吓了一跳，连忙拂尘一甩，堆起笑脸迎上来：
“哎哟，皇后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皇上正和几位内阁大臣议事呢，要不您偏殿稍候？”
“议事？议了一上午也该渴了。”
我不顾李福全的阻拦，直接推开了御书房的厚重木门。
“皇上，臣妾给您送甜汤来了！”
我声音喊得又脆又响。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臣正跪坐在下面，满头大汗地讨论着什么，见我突然闯入，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坐在宽大龙案后的谢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被打断。目标情绪：恨意96%，不悦85%，警惕60%。
他很快将那丝不悦掩饰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纵容无奈的笑脸：
“阿娇，怎么不通报一声就进来了？没规矩。”
语气听着是责备，可那眼里的宠溺简直能腻死人。
几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
沈娇谢凛全世界都以为他最爱我，他对所有人笑，唯独恨我入骨小说在线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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