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沈玉棠结局 婆母赏赐的十二暗卫,让我屠了整座侯府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带出来。”

老夫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

程七推开柴房门,晨光直直刺进来,我被两个暗卫架着拖出去,断了的腿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血印。

院子里站满了人。

管事、仆婢、护卫,黑压压围了一圈。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新的佛珠。

她旁边站着沈玉棠。白衣,帕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挽着陆砚辞的胳膊。

陆砚辞穿了墨蓝常服。佩剑没带。今天不需要。

“跪下。”老夫人说。

暗卫松手。我摔在地上,膝盖磕出闷响。两条断腿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了青石板上。

“三天了,自白状你没签。”

“没签。”

“那好。成全你。”

老夫人朝院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胖女人走进来。圆脸,厚唇,手上戴满金镯子,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身上的劣质脂粉味隔着十步都闻得到。

只有一种地方的人才用这种脂粉。

瘦马巷。

“这位是周妈妈。”老夫人笑着介绍,”周妈妈,人在这儿,你瞧瞧。”

周妈妈蹲到我面前,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品相不错。就是腿废了,做不成头牌。行,收去后厨做粗活也使得。”

她回头跟老夫人讨价还价,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一条鱼。

“老夫人,腿废了这价可得往下压——”

“不要钱。白送。”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的肉都在抖。

“老夫人大气,那我可不客气了。”

沈玉棠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老夫人,姐姐好歹是侯府的正妻,这样送出去……会不会不太妥当?若外人传出去——”

“传什么?一个疯了的女人送去养病。谁敢多嘴。”

她演得真好。每一句都像在替我说话,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深渊里推。

周妈妈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粗麻的,手腕粗,上面沾着旧泥。

弯腰来绑我的手。

“别挣了啊,弄脏了我的绳子。”

院子里几十号人,没有一个出声。

管事低头,丫鬟别脸,护卫看天。

老夫人捻着佛珠默念经文。

陆砚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院角那株桂花树上。不看我。从来不看。

绳子勒进手腕的时候,我忽然笑了。

周妈妈被我笑得停了手。

“你笑什么?”

我没答她。

看着老夫人手里那串新佛珠。

“老夫人,我昨夜捏碎的那串佛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碎它?”

“里面有蚀骨散。你自己知道的。”

“不全对。那串珠子我戴了三年,闭着眼都能分清每一颗的纹路、重量、气味。其中有三颗——不对劲。比别的轻,摇起来有空心的声音。”

“三年了,我一直不确定那三颗里面是什么。昨夜碎了之后才闻到味道。”

“什么味道?”老夫人的手停了。

“信引。阎罗殿的传信暗器。碎开之后,气味能传二十里。”

程七脸色变了。

“不可能!那串佛珠是我亲手配的——”

“你配了九颗蚀骨散,偷了三颗的工。那三颗里面填的是普通檀香粉。空心的。”

“这三年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在外面等我。但我赌了。”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紧了。

老夫人猛地站起来。

“程七,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程七的脸白透了。

“老夫人,属下确实只配了九颗,剩下三颗……属下以为无碍——”

一阵风从墙头掠过来。

不对。不是风。

是人。

院墙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影子。

两道。三道。十道。

黑衣,蒙面,手持短刃。

站在围墙上,站在屋脊上,站在每一个出口。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三年了。

三年没听过的声音。

一个戴着鬼面的年轻人从屋顶翻落,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摘下面具。

十八九岁的脸,眉目间带着一种不合年纪的沉稳。

殷九。

我的副手。

他看了一眼我的断腿,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粗麻绳。

表情没变。但握刀的手上青筋根根凸起。

“殿主。阎罗殿三百二十一人,到了。”

“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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