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沈玉棠笔趣阁免费阅读 婆母赏赐的十二暗卫,让我屠了整座侯府免费阅读温酒沈玉棠小说

“姐姐,我给你熬了药。”

沈玉棠的声音隔着柴房的门板传进来,绵软的,像三月里的柳絮。

门被推开。她站在晨光里,一身素白,手捧一碗黑褐色的药汁。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撑伞,一个捧帕。

她对着门缝里的灰尘咳了两声,拿帕子掩住嘴角,帕子上隐约沾了血色。

“姐姐,你受苦了。”

我蜷在柴房角落里。

两条腿从昨夜断了之后就没再有过知觉,小腿骨错了位,肿成两根紫黑色的棍子。

程七确实下手很稳。两棍,两条腿,利落得像劈柴。

沈玉棠提着裙摆走进来,蹲在我面前,把药碗送到我嘴边。

“姐姐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我偏开头。

“你的药,不喝。”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老夫人会这样对你……昨晚听说你的孩子没了,我一宿没合眼,心疼得——”

“沈玉棠。”

她的话停了。

我从来没叫过她全名。以前见面我叫她沈姑娘,她叫我姐姐。

“你心疼什么?”

她低下头,帕子在手里绞了两圈,声音更低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和砚辞,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借住在东院养病,老夫人怜我体弱——”

“你肚子里那个,也是老夫人心善怜出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玉棠绞帕子的手僵住了。

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那双泪汪汪的杏眼里,哭意一层一层褪掉,像一面镜子擦去了水雾。

镜子后面是一双清醒到冰冷的眼。

“姐姐知道了啊。”

她不咳嗽了。

帕子叠好,收进袖中。腰板直起来,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头。

“谁告诉你的?程七?”

“没人告诉我。你吐了三天,东院厨房每天多一份酸梅汤,你觉得我猜不到?”

她安静了几息,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柔弱的、怯生生的笑。是敞亮的、从心底透出来的。

“行,那就不装了。”

她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草垛上,白裙沾了灰也不在意。

“姐姐,你知道当初是谁跟老夫人提议娶你的吗?”

她把那碗药搁在地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打着拍子。

“是我。”

“阎罗殿的温酒,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女阎王。老夫人本来要灭了你。我说不对,得娶进来,养在眼皮底下当人质。活人质比死人值钱。”

“老夫人觉得有理。砚辞也觉得有理。”

她看着我,声音忽然又柔了。

“毕竟砚辞要娶我进门,总得先弄个挡箭牌。侯府需要一个正室的名头,朝廷不许侯爵以妾为妻。所以需要你。”

“不需要你好看。不需要你有才。只需要你——足够危险,危险到全天下都觉得侯府把你看管起来是应该的。”

她往前凑近了一些。

近到我能看见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得意。

“姐姐,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位子。你暖了三年的被窝,砚辞一晚上都没躺过。”

“他心里的人,从来只有我。”

“你身上的病是假的。”

“从来没有病。帕子上的血是胭脂兑的。”

“你在东院三年,和陆砚辞——”

“三年。”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整整三年。姐姐你在前院被暗卫盯着喝凉茶的时候,我在后院和你的丈夫听雨赏月。”

“你以为你嫁的是侯爷。不,你嫁的是一间牢房。钥匙从来不在你手里。”

她站起来,掸了掸裙上的草屑。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样子,眼圈红红的。

“对了,老夫人让我来知会你一声。下月初六,砚辞纳我为平妻。老夫人要你写一封手书——自愿让出正室之位。”

“如果不写呢?”

她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完全干燥的眼角。

“不写的话——老夫人说,这扇门就不用再开了。”

门在身后合上。

锁扣咬住的声音很轻,很脆。

像骨头断裂时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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