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中午吃的什么？别总对付，好好吃饭。”
“妈，我今天加班，刚下班。路上看到一家你爱吃的桂花糕，买了一块，放在公寓门口了。你记得拿。”
一条又一条，每天都发。
就好像，我们母子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我一概没有回复。
不是心狠。
是我不敢再心软了。
上一世，我每一次心软，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
他跪在地上发誓的时候，眼泪是真的；
他转头偷偷去见林媛的时候，决心也是真的。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信他一次了。
我也不想他再在我的心里插刀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我没想到秦萧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下午，我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助理敲门进来。
“白总，有位秦萧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故人。”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秦萧。
二十年前站在民政局门口，看都不看儿子一眼，搂着那个女人扬长而去的男人。
二十年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给过一分钱抚养费的男人。
现在，他来找我了。
“让他进来吧。”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门推开，秦萧走了进来。
他老了。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穿着一身不算太贵的西装，看起来日子过得一般。
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精明、算计，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他在我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我的办公室，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大概是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净身出户赶出门的女人，如今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大楼里，俯瞰着整条街。
“白染，”他开口，语气倒是温和，“好久不见。”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似乎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你气色还不错，看来这些年过得挺好。”
“你有什么事？”我直接问。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讪讪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二十年了，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以前的情意不是假的…”
“秦萧，”我打断他，“别恶心我。”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恼怒一闪而逝。
“行，那我就直说了。”他坐直了身体，
“白染，都二十年了，什么仇什么怨，都应该放下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这个我承认。”
“可我不是把蘅蘅给了你。这些年蘅蘅在你身边承欢膝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何必还要为难他们。”
我嗤笑，
“秦萧，要不要我提醒你，蘅蘅不是你给的。是我用我所有的财产换的。”
他有些不自在，不接我的话。
“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媛媛和蘅蘅是真心相爱的。我支持他们。”
我淡然，“二十年都没付过一分抚养费，连他生病住院，还诅咒他去死。就凭你也配支持。”
小说《秋灯烬，旧梦残》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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