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晓扶着输液架慢慢的走过来，停在距我三步远的地方。
“你以为，你是靠自己考进这个科室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轻飘飘。
“你闺蜜帮你找的往年真题，其实每一道题，都是顾寒从内部笔试题库里精心挑的。”
我抠住墙壁上的塑料防撞条，边缘硌进指缝。
邵楠，我的大学室友。
她五年前确实给过我一份学长整理的复习资料，我靠那份资料高效备考，顺利通过了医院笔试。
孙晓晓的嗓子越来越哑，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从你读研时就盯上你了。”
“他查过你家老宅地皮的拆迁规划，那块地，比他十年的年薪都值钱。”
顾寒站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发怒。
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靠着墙，表情像个旁观者。
孙晓晓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顾寒，声音拔高了一度。
“他还告诉过我，你们结婚那天晚上，他在卫生间打了二十分钟电话。”
“是跟拆迁办确认流程的。”
她转过头，直直的对上我的视线。
“裴姐，你从头到尾，就是一张地契。”
指尖的刺痛再次袭来，我转身看向顾寒。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大步走过来，露出真面目。
“你再说一个字，我让你连实习证明都拿不到。”
可孙晓晓没有退后。
她反而抬起手，一把扯开病号服的领口。
锁骨下方，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暴露在空气里，隐约是男人手掌的形状。
正对着走廊转角，两个推着药车的护士刚好经过，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停滞了两秒。
顾寒的脸色铁青，猛的拽住孙晓晓的衣领帮她合上。
“你想干什么？”
孙晓晓看着他，吐出一句让我和顾寒同时僵住的话。
“我想要百分之五十。”
她在报价。
“裴家老宅拆迁款，我要一半。”
“不给的话，今天急诊拍的伤情照片，你发给我让我‘处理’的微信记录，还有我们……我们俩赤裸裸的合照……”
“我全部打包交给媒体，实名举报。”
顾寒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盯着晓晓，看了足足几十秒。
然后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看。
“裴栀，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好徒弟。”
顾寒转过身，皮鞋踩在地胶上，发出沉闷的重音，拐过弯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我和孙晓晓。
她收回手，病号服的领口慢慢拢紧，盖住了淤痕。
孙晓晓拖着输液架从我身边擦过，声音极低。
“裴姐，他办公室书柜里的那个黑铁盒，你最好在他销毁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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