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顾寒办公室的门。
孙晓晓坐在椅子上捂着小腹，脸色蜡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扯出勉强的笑。
“裴姐，我没事，昨天吃坏了肚子。”
我低头，目光扫过搭在椅背的外套，口袋边缘露出半截验孕棒的粉色包装。
我直接拎起外套。
“跟我走。”
没有去急诊，我拉着孙晓晓穿过连廊，直接进了妇产科的诊室。
候诊区的长椅上，她突然拽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掌心。
孙晓晓声音发颤。
“裴姐，如果查出什么……能不能帮我瞒着所有人？”
“瞒什么？”我盯着她。
孙晓晓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筛子。
“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半小时后，检查单打印出来。
宫内早孕，将近七周。
孙晓晓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用力到发白。
“孩子是谁的？”我问。
她只是摇头。
“我再问一遍，谁的？”
孙晓晓抬起头看我，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你别问了。”
我攥着检查单，走到楼梯间拨通了顾寒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吵，杯盘碰撞声和笑声混杂，像是在饭局上。
“孙晓晓怀孕了。”
沉默两秒后，顾寒笑了一声。
“你管那么多干嘛，实习生谈恋爱不小心中招了，让她自己处理。”
“七周。”我盯着墙上的消防标识，“跟你上次值夜班的时间对得上。”
电话直接挂断。
我快步走回妇产科。
候诊区空空荡荡，护士指着走廊尽头。
“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走得很急，单子都没拿。”
我顺着方向追出去，推开消防通道大门。
孙晓晓蹲在水泥台阶上，手机幽幽的光打在脸上。
微信界面里，最新消息是顾寒发来的两个字。
“处理。”
她察觉到脚步声，猛的把手机扣在胸口，抓着我的裤腿嚎啕大哭。
“对不起……”
我蹲下平视孙晓晓。
“到底怎么开始的？”
她哭得打嗝，断断续续开口。
“你去年出差那个月，他第一次单独留我加班……”
“我拒绝过！裴姐，我真的拒绝过的！但他拿我当初论文数据的事要挟我……”
“他说不听话就把造假捅出去，那样我就没了学位，什么都没了……”
我看着孙晓晓，试图从眼泪里分辨真假。
消防通道的铁门突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顾寒站在门框里，手里拎着一个药房的白色塑料袋。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孙晓晓身上。
顾寒走下台阶，把袋子递过去。
“吃了，这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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