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撞上车门的瞬间，我一巴掌拍飞顾寒指间的雪茄。
火星溅在他的白衬衫袖口。
“你还是不是人？你的良心呢？！”
我吼破了音，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
顾寒靠回车门，毫不在意地拍落袖口的灰。
“你当年手术台上出事的时候，是谁把你从纪律委员会捞出来的？”
“你现在能站在这儿穿着白大褂，是因为我顾寒签了担保书。”
“你确定，要和我谈良心？”
他从西裤口袋掏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
一张高清照片递到我眼前。
孙晓晓躺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一丝不挂。
眼睛紧闭着，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痕。
身下的白床单皱成一团，凌乱不堪。
耳朵里只剩下嗡嗡声。
我一把推开顾寒，跌跌撞撞的冲出车库跑进电梯，手指死死按住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顾寒抬起手，像每日送我上班那样，挥了挥。
我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口袋里的手机连震十几下。
全是孙晓晓发来的微信。
“裴姐，这次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栽培！”
“刚到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明天给你带过去！”
“……”
最后附了一张自拍。
她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抖着手放大照片。
孙晓晓的锁骨上方，有一小块没遮住的暧昧红痕……
半夜回到家。
卧室门半掩着，顾寒已经躺在床上。
被子掀开一半，留了我习惯睡的那一侧。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子底下压着便签条。
“今晚说重了，别往心里去。早点睡。”
字迹苍劲，透着他平日里写病历的从容。
我盯着那张便签条看了很久，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卧。
推门，反锁。
我靠着门板滑坐在了地板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我换上衣服赶到医院。
刚刷卡进科室，护士站的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
“裴姐，你那个宝贝徒弟今天一早就来了，正在主任办公室里哭呢。”
我停下脚步。
“说昨晚回去之后肚子疼得厉害，但死活不敢去急诊，怕影响刚拿到的主刀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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