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
于是，她把真心给了顾诚，也给了他全家。
谈婚论嫁时，顾家说拿不出钱办体面婚礼，她自己拿出十二万积蓄，在顾诚老家江苏泰兴摆了二十几桌酒席，婚房首付九十万，她掏了七十万，顾诚出了二十万，而那二十万，其实是她提前转给他，让他拿去给林桂香，再由林桂香“象征性”地给他们添置小家。
婚后，每月一万八的房贷，她一个人扛。
家里大小琐事，她下班回来全包。
顾诚的工作一直平平，他在市属机关做行政，朝九晚五，月薪不到她的三分之一，却常挂在嘴边：“晓岚，我这叫稳定铁饭碗，你们互联网今天风光，明天要是遇上寒冬，说不定整个团队说砍就砍。”
顾晓岚从不和他争，她习惯了。
习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要下厨；习惯了每个周末往婆家跑，名义上看望，实则干活；习惯了小姑顾菲隔三差五发来消息，不是想要新包就是要换手机；习惯了公公顾建国每次见她，都要叮嘱一句：“女人啊，再能干也还是要以家为重。”
可是，习惯不代表不累。
转完那九十六万，她在沙发上坐到夜色沉透，顾诚打电话说单位有饭局，晚饭别等他，她默默挂断，从冰箱里翻出剩菜热一热，独自吃完，洗碗洗澡，上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菲发来的消息。
“嫂子，钱收到了！你简直是我天上掉下来的亲嫂子！太爱你啦！”
后面拖着几个夸张的表情。
顾晓岚没回。
紧接着，林桂香的语音也跳出来，点开，是她满足的声音：“晓岚啊，钱都到了，你公公笑得合不拢嘴，直说没白疼你这个儿媳妇，这周末你一定回来，妈给你炖老鸭汤，好好给你补补。”
顾晓岚按灭屏幕，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主卧墙上的婚纱照在黑暗里只剩一个模糊轮廓，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升产品经理那年，拿到人生第一笔三十万年终奖时，兴冲冲告诉顾诚，他第一句就是：“这么多？那我爸妈是不是也该跟着乐一乐？”
那时她怎么回的？
她笑着说：“肯定啊，我还想着给爸妈包大红包呢。”
从那年的三十万，到后来的五十万、九十万、一百五十万，再到今年的四百九十六万。
卡上的数字涨上去，她心里的空却跟着越挖越大，像个填不满的洞。
窗外一辆车驶过，车灯在墙上划出一片短促惨白的光，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顾晓岚闭上眼。
明天还得去公司，上午有新产品线评审会，下午要见一个大客户，还有几份转正述职等她签。
她没空，也不允许自己矫情。
03
第二天是周五。
顾晓岚照例七点起床，给自己和顾诚做早餐，顾诚漱口时含糊不清地从卫生间喊：“老婆，我听我妈说，你昨天给她打钱了？”
“嗯。”顾晓岚正翻着煎蛋，没抬头。
“赚了九十六万？”
“嗯。”
顾诚吐掉泡沫，隔着镜子看她的背影：“你也太老实了，她说多少你就给多少啊？不会跟她商量商量，给少点？留点自己用多好。”
顾晓岚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稳：“你妈说叔叔那边债催得很紧。”
“她就会夸大，就是想多要。”顾诚擦着脸出来，语气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既然都转了就算了，反正你今年挣得高，这点钱不算啥，对了，我妹说为了谢你，这周末请你吃大餐，地方都订好了，你一起去？”
“周末我要去公司加班。”
“又加班？”顾诚眉头皱起来，“顾晓岚，你能不能别老把工作放第一位？这个家还重要不重要？”
顾晓岚关火，把煎好的蛋装盘：“这个月是我们产品上线前最后冲刺。”
“哪家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顾诚坐到餐桌旁，语气里满是不满，“我爸妈一周就盼个周末见见我们，你倒好，一个月露不了几次面。”
顾晓岚没再解释，只是把一杯温牛奶推到他面前。
顾诚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了，叹口气，压了压声调：“算了，你就那样，工作脑子，这周末我自己回去，就说你有紧急项目走不开。”
“嗯。”
类似的话，在他们婚后反复出现，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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