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忙，有点累。”
“累了就歇一歇，别总硬扛，身体要紧。”母亲叮嘱，“对了，你王阿姨女儿下个月结婚，给我发请帖了。我想着周末带你逛逛，顺便给你买身好看的新衣服。”
苏柠想起顾林秀那个“周末必须回来”的电话，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周末……可能不行，我要去一趟顾行简家。”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母亲用一种很轻却有点沉的语气说：“小柠，妈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您说。”
“婚姻是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不是你一个人唱独角戏，更不是无底线付出。”母亲一字一句，“你为那个家已经做得够多了，真该多替自己想想了。”
苏柠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死命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声都不敢放大，生怕电话那头的母亲察觉到异常。
“妈明白，你当初嫁给沈峥，是因为真心喜欢他。”母亲慢慢说道，“可然然，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不停地奉献和牺牲，你也是妈的命根子，妈看着你现在这样……心里难受。”
“妈，我真的没事。”乔然然竭力稳住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您别想太多。”
母亲没有再继续劝，只是不停叮嘱她按时吃饭，照顾好身体，别把自己熬坏了。
挂断电话后，乔然然在公司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她用冰凉的自来水一次次地扑在脸上，对着镜子里那双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孔发怔。
不能哭。
一旦掉眼泪，就算是认输了。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心里那个被欲望和贪念掏出的巨大空洞，已经大到足以装下整个世界的冷风和冰霜。
10
周末，她还是咬着牙回了婆家。
周秀云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殷勤，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还特意去商超买了高价的进口车厘子。
但乔然然很清楚，这份热络和笑脸，只是冲着那笔四十万的支架费。
吃饭时，周秀云又开口：“然然啊，等过完年，你爸手术做完，身体养养好，我们老两口想出去转转，一辈子辛苦惯了，连远点的地方都没去过，想去海边看看。”
沈雪立刻顺着话说：“爸妈想去就去呗，旅游的钱，让我嫂子给你们包了！”
周秀云笑眯眯地看着乔然然，眼神里带着不容回绝的期待：“也不用太多，两三万差不多就够了。”
乔然然没吭声。
沈峥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她一下，又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答应。
“好。”她压低声音。
周秀云脸上的笑立刻更亮，又热情地给她夹了一大块鱼。
那晚回到家，乔然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很久，冬天的夜空格外透亮，稀稀拉拉几颗冷清的星星挂在天上。
沈峥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站在阳台吹冷风，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沈峥难得显出一点关心，“今年你确实挺拼的，明年我争取在单位升个职，到时候你别这么辛苦了。”
乔然然没有接话。
明年。
他们之间，真能有“明年”吗？
她不确定。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根被人反复拉扯的弦，早已绷到极致，再多一点力道，就会啪地一声断掉。
11
新的一周，“天擎”系统上线后的数据表现极其出色，远超公司预估，领导们大为振奋，决定给整个项目组发一笔丰厚的项目奖。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乔然然拿到的那份是最大的，整整五十万。
看着手机银行里突然多出的数字，她心里第一次没有半点喜悦。
这笔钱，多半又要被扔进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里。
果然，下午刚过三点，周秀云的电话准点打进来：“然然啊，妈听说你又发奖金啦？”
乔然然握紧手机，语气透着一丝冷意：“妈，您怎么知道的？”
“峥峥跟我说的呀。”周秀云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刚好，你妹妹雪雪想换车，原来那辆太旧了，开出去不体面，她看中一辆宝马，首付差不多要三十万，你看……”
“妈，”乔然然毫不犹豫打断她，“这笔钱我急着用，我得先还债，上次为了爸手术费，我跟朋友借了二十五万。”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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