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女官后,抛弃妻女的渣爹悔疯了小说在线阅读师爷萧月华最新章节

我娘是全县闻名的“豆花西施”,也是旁人嘴里不知廉耻的女人。

只因她被我爹那个穷书生白睡了三年,还倒贴钱供他上京赶考。

他高中进士那天,却说没有婚书不作数,转身就迎娶了上官的千金。

我娘咬牙生下了我,成了带着野种的笑话,一碗碗豆花把我拉扯成人。

她总对我说:“青灵,这世道对女子不公,你一定要自己立得住。”

我拼命读书识字,做梦都想考上女官,让我娘挺直腰杆。

直到新县令到任,衙门口贴出公主伴读的选拔告示。

初选当日,我却发现县令千金那张脸,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1.

告示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我挤进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念:

“为彰显皇恩,特于民间择选适龄女子,入宫学苑习礼三月,择二人为公主伴读。”

我心跳如擂鼓,挤出人群就往家跑,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娘。

十六年前,那个负心书生拿走她所有积蓄进京赶考,说高中就接她进京享福。

后来他中了进士,却说两人只有私契,未有官府婚书,婚事不作数。

没多久,他就娶了恩师的女儿。

但他不知道我娘怀了我。

她再没想过靠谁,一个人支起豆花摊子,硬生生把我拉扯大。

街坊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

“没名没分就生娃,能是什么好人家教出来的?”

“看她那模样就不安分……”

“那丫头也是个野种。”

我见过我娘半夜偷偷哭。

可天一亮,她又挺直腰板,把豆花磨得又白又嫩,吆喝声比谁都亮堂。

长到十六岁,我娘的豆花摊从手推车变成固定小铺,日子却依旧紧巴。

可再紧巴,她也省出钱给我买书、买笔、买纸。

油灯下,她一边补衣裳一边说:

“青灵,娘这辈子是毁了,你得有本事。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男人的鬼话一个字也别信。只有捏在自己手里的本事,才是真的。”

我记住了。

我帮西街阿婆念信回信,帮杂货铺老板算清糊涂账。

得到几个铜板和一声夸奖时,我娘就能高兴一整天,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于是我便愈发拼命。

女子考不了科举,但本朝有女官选拔,虽难如登天,却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现在好了,我又多了条路可选。

豆花的香气隔着半条街就能闻见。

可今天铺子前却围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为首的咧着一口黄牙:

“杜娘子,你这豆花嫩,人更嫩!一个人拉扯孩子多辛苦,跟了我保管你吃香喝辣……”

我娘低着头,手在围裙上搓着,声音很低:

“客官说笑了,豆花三文一碗。”

另一个伸手去摸她的下巴:

“装什么正经?”

“谁不知道你十几年前就跟了野男人,连孩子都生了,还立什么牌坊!”

我冲过去,一把打开那人的手。

“本朝律法:当街调戏妇女,杖八十,流放三千里!县衙就在东街,要不要我现在去报官?”

那三人愣住。

黄牙男眯着眼看我:“小丫头片子,还懂律法?”

我侧身挡在我娘前面。

“略读一二。三位还要豆花吗?不买的话,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他们互相看看,大概是觉得没趣,骂骂咧咧走了。

娘一把拉我进铺子,门板哐当合上。

“你又强出头!”她手指戳我额头,却在发抖。

我攥住她粗糙的手:

“娘,宫中学苑招公主陪读,考上就能进宫,能见世面,能让你抬起头做人。”

娘的手僵住了。

她慢慢抽回手,转身去搅锅里糊了的豆花。

“宫里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咱们这样的人家,去了也是垫脚石。”

我走到她身后:

“可我想试试。娘,你省吃俭用给我买书,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考上了,我就是女官候选,没人再敢说我是野种,没人再敢欺负你!”

半晌,我娘回头,眼睛通红,却带着笑:“好!娘给你做身新衣裳。”

选拔那日,天还没亮我就起了。

我站在廊下与许多年纪相仿的女孩等着答案,手心全是汗。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

一顶青绸小轿稳稳停下。

2.

丫鬟上前打起帘子,一位姑娘被扶着下了轿。

引路的衙役立刻躬身上前:

“萧姑娘,您这边请。”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糯米糕。

抬头那一瞬,目光无意扫过我们这群等待的人。

那眉眼轮廓,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她的眼神很干净,甚至有些怯生生的。

可不知怎么,我脊背忽然窜上一股凉意。

她很快被迎了进去,门关上。

旁边的姑娘小声嘀咕:“这是谁啊?这么大阵仗?”

有人嗤笑:“还能是谁?新来的县太爷家的千金呗。”

轮到我考时,日头已经偏西。

内堂坐着两位考官:一位是县衙的师爷,一位是宫里来的老嬷嬷。

与我一同考的,竟是那位萧姑娘。

“民女杜青灵,见过各位大人。”我垂首行礼。

“抬起头来。”嬷嬷的声音平淡无波。

我抬眼,正对上那位萧姑娘的目光。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有一丝好奇,像看什么新鲜物件。

“识得字吗?”师爷问。

“识得。”

“念过什么书?”

“《女诫》《内训》,”我顿了顿,“还有《论语》《孟子》。”

堂内静了一瞬。

嬷嬷终于抬眼仔细看我:“女子读《论语》?”

“家母说,知礼先明理。”我答得不卑不亢。

师爷抽出一页纸:“写几个字看看。”

我提笔,字是簪花小楷,却带着力道。

这些年,我日日夜夜趴在豆花摊旁的小凳上练字。

嬷嬷接过纸,看了半晌,没说话。

师爷又问:“《论语》背来听听。”

我一字一句背起,背到一半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位萧姑娘悄悄拉了拉嬷嬷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我背完,轮到萧姑娘了。

嬷嬷语气温和了许多:

“萧姑娘,你也来背一段可好?随意背些。”

萧月华绞着手中的帕子,小声说:

“我……我背《关雎》可以吗?”

“自然可以。”嬷嬷笑着点头。

她背得磕磕绊绊,三句错了两次。

师爷的眉头皱起来,嬷嬷却只是温声说:

“不急,慢慢想。”

我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这些年,我拼命读书,把每本书嚼烂了咽下去。

因为我没有爹可以依靠,没有家世可以倚仗,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才艺展示。”师爷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萧月华弹琴。

琴是上好的桐木琴,可她指法生疏,一段《梅花三弄》弹得七零八落,错音刺耳。

轮到我,我深吸一口气:

“民女作诗一首。”

片刻沉吟,我开口:

“豆花香满市,孤灯映月寒。

莫道出身微,志在青云端。”

堂内很静。

师爷眼中闪过赞许,老嬷嬷却面色平淡。

“萧姑娘琴音灵动,不拘小节。”

嬷嬷先评了萧月华,然后才转向我。

“杜姑娘诗作……工整有余,灵气不足,略显匠气。”

我指甲掐进掌心。

三日后,初选榜文贴在衙门口。

我的名字在第二位。

第一位,是萧月华。

人群议论纷纷。

“听说萧姑娘的父亲,原是京官,如今是咱们县的新任父母官……”

“难怪,难怪。”

我忽然想起昨日回家,随口跟娘提起今日见了个姓萧的官家小姐。

娘当时正在点卤,手一抖,整盆豆浆差点泼了。

她背对着我,声音发紧:“姓萧?……多大年纪?”

“看着与我相仿。”

娘再没说话。

想的入神时,身后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肩。

回头,是萧月华。

她换了身浅粉衣裳,衬得小脸莹白。

“杜姐姐,我们好有缘呀,长得神似不说,还一起入选了,以后请多关照呀。”

她声音软软的,笑得天真无害。

我却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

3.

学苑的西小院比我想的还旧些。

青砖缝里长着苔,井台边沿磨得发亮。

萧月华站在厢房门口,用帕子掩着鼻:

“这屋里什么味儿?”

领路的太监赔笑:

“萧姑娘,这儿日日有人打扫的。”

她声音细细的:

“窗户纸都泛黄了,夜里风灌进来,我可受不了寒。”

我默默把包袱放进最靠里的床铺。

第一日学女红。

李嬷嬷分下绸布和丝线,要求绣出“风骨”。

我选了翠竹。

竹节要挺,叶要利,针脚也要密实。

萧月华绣的是牡丹。

她翘着指尖,线却走得歪斜,花心处乱成一团。

第二日验看时,李嬷嬷先拿起我的帕子。

翠竹清峻,连叶脉都清晰。

旁边几个姑娘悄悄吸气。

嬷嬷看了半晌,放下,脸上没半点波澜。

她又拿起萧月华的。

牡丹歪斜,线头松散,像被风雨打残了。

嬷嬷忽然开口:

“萧姑娘绣意灵动,不拘泥形似,重在神韵。”

满室寂静。

她转向我,声音沉下去:

“杜姑娘针脚过密,求精求巧,反而失了绣品该有的气度。”

我攥紧袖口,指甲陷进肉里。

“谢嬷嬷指点。”我听见自己说。

下课后,姑娘们三两两散了。

我留在堂内,就着天光拆了帕子重绣。

竹叶这次绣得更疏朗些,可心里那口气,却堵得更实了。

晚膳是四菜一汤,油星少得可怜。

萧月华只夹了一筷子就放下:“宫里就吃这个?”

同桌的刘家女儿小声劝:“初学苑规制如此,忍忍罢。”

她眼圈忽然红了:“我在家时,娘每顿都让厨房煨汤的……”

我想起从前娘卖一天豆花,晚上就着咸菜啃冷馍的样子,

埋头扒饭,把每粒米都嚼透了咽下去。

夜里熄灯前,萧月华抱着绣绷来找我。

“杜姐姐,嬷嬷说我绣得不好,你能教我吗?”

她眼睛湿漉漉的,像个迷路的小兔。

我刚接过绣绷,她忽然“哎呀”一声,整盏茶泼在我前襟上。

那是娘给我新做的衣裳。

她慌忙掏帕子要擦:

“对不住对不住!我手笨,姐姐不会怪我吧?我赔你就是。”

我按住她的手。

看着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忽然想起衙门口她下轿时那一眼。

我松开手,声音很平:“不必。一件衣裳而已。”

她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姐姐生我气了?”

我没答,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件半旧衣裳换上。

夜里,同屋的刘姑娘翻了个身,小声说:“你脾气真好。”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不是脾气好。

是知道掀了桌,饿的是自己的肚子。

第二日清晨,钟声刚响过,姑娘们正整理衣装准备去学堂。

萧月华忽然尖叫起来。

她扑到自己的妆奁前,翻得钗环乱响。

然后猛地转身,手指直直指向我半开的衣柜。

“嬷嬷!我丢了一支金簪!”

她眼泪唰地下来了,哭得肩膀直颤:

“是我娘送我的及笄礼!定是有人偷了!”

满屋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衣柜前,看着那扇半开的柜门。

里头除了我寥寥几件衣裳,还有一个用锦缎裹着的长条包袱。

包袱角露出一抹金灿灿的光。

4.

萧月华的哭声又尖又细,像针往人耳膜里扎。

她抽噎着抓住李嬷嬷的袖子,“嬷嬷,您要给我做主!”

满屋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和揣测。

我站在衣柜前,盯着那抹从锦缎包袱里露出的金光。

这包袱不是我的。

昨夜睡前还没有。

“搜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李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粗使宫女上前,把我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几件半旧衣裳被扔在地上,露出底下那个锦缎包袱。

宫女解开结,金光霎时泼了满眼。

真是支金簪。

“人赃并获。”嬷嬷的声音像块冰砸下来。

萧月华“哇”地哭出声,手指颤巍巍指向我:

“果然是你!穷酸惯了,见钱眼开是不是?”

我没看她,只盯着嬷嬷:

“这包袱不是我放的。昨夜我歇下前,衣柜里还没有这东西。”

嬷嬷冷笑:“难不成是簪子自己长腿跑进去的?”

“按宫规,偷盗者杖二十,取消选拔资格,逐出学苑!”

杖二十。

我眼前发黑,想起巷口王屠户家偷东西的小厮,二十杖下去,半个月没能下炕。

“我没偷。”我吸了口气,背挺得笔直。

“既然说我偷,敢问萧姑娘,你这簪子,簪头是什么纹样?镶嵌什么宝石?”

萧月华哭声一顿。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神却闪了闪:

“是……是芙蓉,镶珍珠的。”

屋里静了一瞬。

我弯腰,从宫女手中拿过那支簪,高高举起。

孔雀的尾羽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芒,碧玺眼珠子幽幽盯着所有人。

我声音提起来:“芙蓉?珍珠?”

围观的姑娘们开始窃窃私语。

刘御史家的女儿小声嘀咕:“分明是孔雀……”

萧月华脸白了。

她绞着帕子,眼泪又涌出来:

“我、我记错了……这几日心慌,记不清了……”

“记不清自己及笄礼的样子?”我盯着她。

李嬷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她看一眼萧月华,又看我,终于开口:

“无论如何,簪子在你柜子里是事实。去请双方长者来商议!”

我被带到戒律房等着。

窗棂外日头一点点爬高,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腻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响起脚步声。

先是我娘。

她跑得发髻都散了,粗布衣裳上还沾着豆花渍,一进门就扑过来摸我的脸:

“伤着没有?他们打你没有?”

她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我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又一阵动静。

一顶青绸官轿停在院中。

轿帘打起,下来个穿靛蓝官袍的中年男人。

约莫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眉眼温润里透着疏淡。

他步履从容,直到抬头看见屋里的人。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手里那柄檀木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考上女官后,抛弃妻女的渣爹悔疯了小说在线阅读师爷萧月华最新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