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三年，我每晚给自闭症老公暖床，他不说话，不回应，连看我一眼都吝啬。
所有人都说我不要脸，说我攀附沈家。
直到那天，我看见了弹幕。
这炮灰男配真够贱的，等受宝来了就该滚了。
他结局是破产冻死，死前连沈时衍的面都见不到。
我笑了。
行，既然这本书要我死，那我就不伺候了。
我松开他的衣角，转身就走。
身后，那个从不说话的男人，第一次开口——
“……别。”
—
第一章
沈时衍的裤头很难解。
不是因为扣子复杂，是因为他会打我手。
不重，就那么拍一下，像赶一只苍蝇。
我已经习惯了。
七岁进沈家，到今年整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我每天晚上的工作就是——把沈时衍的睡衣裤子扒下来换成棉质的，把被子角塞进他肋骨下面，然后在他床边的折叠床上躺下。
他有自闭症。重度的那种。
不说话，不看人，不喜欢被触碰。
被碰到的时候他会发抖，会把自己缩成一团，严重的时候会撞墙。
但他从来没撞过我。
他只是拍我的手。
我一直觉得这算是某种偏爱。
今晚也一样。
我蹲在他床边，手指摸到他腰间的松紧带，低声说：”时衍，换裤子了。”
他坐在床沿，脊背挺直，眼睛盯着正前方的某个点。
不看我。
但也没有打我的手。
这算是好的。
这两年他越来越少拍我了。
有时候我换裤子的时候，他甚至会微微抬一下腰，配合我把裤子拉下来。
我跟他说话他不会回应，但我说”抬脚”的时候，他会抬。
我说”躺下”，他会躺。
我把被子塞到他肋骨下面，手指碰到他的侧腰，他的腹肌微微绷紧——
但没有缩。
我心里发烫。
今天心情特别好，多说了一句：”时衍，我觉得你越来越不怕我了。”
他没反应。
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我笑了笑，转身去关灯。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开关的那一瞬——
眼前炸开一片半透明的荧光字。
姐妹们快来看啊，这男配又在这发骚了，恶心死我了。
男主都被逼成啥样了，这作精男配还要不要脸了，等受宝出场，男主的自闭症就会好起来。
我记得这男配家里会破产，最终流落街头冻死，就因为他跟受宝争宠。
哪来的脸觉得男主对他情根深种啊，男主是自闭症好吗，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我的手僵在开关上。
冰凉。
从指尖一路凉到后脊。
荧光字密密麻麻从我眼前飘过，速度快得来不及细看，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球。
——作精男配。
——破产冻死。
——争宠。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三十秒。
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头痛，像有人拿锥子从太阳穴往里钻。
我扶着墙，眼前的卧室、床、还有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都在旋转。
脑子里翻江倒海只剩一个念头——
我是书里的角色。
一个炮灰男配。
结局是破产、流落街头、冻死。
连沈时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那我这十年算什么？
每天给他换裤子、喂饭、哄他睡觉、在他发病撞墙的时候用身体挡着——
算什么？
免费保姆？
一个炮灰上岗前的培训？
他对我的那些”不拍手””抬腰配合””不躲不缩”——
不是偏爱，是自闭症患者对固定照料者的条件反射？
我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发抖。
身后的床上，沈时衍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是一个被判了***的配角。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慢慢松开了扶着墙的手。
回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里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脊背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像一尊精致的人偶。
我走回去。
蹲在他面前。
手伸到一半，又停了。
——弹幕说，受宝会治好他。
——弹幕说，我争的一切都是白费。
——弹幕说，我冻死的时候，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我把手收了回去。
“时衍。”
他没动。
“今天……算了吧。”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
背后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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