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苏小晚大结局免费阅读全文 精品《林晚棠苏小晚》小说在线阅读

一林晚棠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份诊断报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纸张皱成一团。

“卵巢早衰,AMH值低于检测下限。”主治医师陈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语气里有一种熟练的温和,“小林啊,你这个情况……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记得自己笑了一下,那种礼貌的、体面的、三十七岁女人应该有的微笑。“我知道了,

谢谢陈主任。”走出诊室的那一刻,走廊里坐满了等待产检的孕妇。她们捧着隆起的腹部,

脸上泛着一种被阳光晒透了的温暖光泽。林晚棠从她们中间穿过,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每一步都顶着看不见的水压。她没有哭。林晚棠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哭”。

父亲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家,母亲坐在客厅地板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站在门口,

书包还背在肩上,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走过去,把母亲扶起来,

然后去厨房煮了一锅面条。后来她考上全省最好的大学,

毕业后进了省城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从审计助理一路做到高级经理。

她经手的每一份报表都干干净净,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她的人生就像资产负债表,

左边是资产,右边是负债,永远平衡。唯独孩子这件事,成了一笔怎么也做不平的账。

回家的路上她经过沃尔玛,门口停着一辆粉色的小自行车,车筐里插着一只风车,

风一吹就呼啦啦地转。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删掉了。推开门,

家里很安静。她和丈夫周明远结婚九年,

都是精心布置的痕迹——客厅的实木书架、阳台上她养的天堂鸟、厨房里整整齐齐的调料罐。

一切都体面、妥帖,像她这个人一样。只是从来没有过孩子的哭声。周明远六点半回来的,

手里提着一袋子菜。他换了拖鞋走进厨房,看见林晚棠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报告。

“今天去医院了?”“嗯。”他放下菜,走过来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结果不好?

”“陈主任说,几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她把报告推过去,声音很平,

像在念一份审计底稿。周明远低头看了几行,眉头慢慢拧起来。他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

在一家国企做技术总监,性格像他的专业——土木工程一样,稳重、扎实、不善言辞。

“那……试管呢?”“可以做,但成功率不高。陈主任建议用捐赠的卵子。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晚棠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颤抖。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平静了,像是在讨论一个别人的问题。周明远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声,对面楼有个女人在收衣服,生活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你的意思呢?

”他问。“我不知道。”这是实话。林晚棠很少说“不知道”,

她习惯于对每一个问题都有清晰的答案,就像每一笔账都要有明确的去向。但这一次,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面巨大的白墙,什么也写不上去。“再想想吧。”周明远站起来,

拎起菜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林晚棠坐在原地,忽然闻到了一股芹菜的味道。那是周明远最拿手的芹菜炒香干,

她以前很喜欢。但今天这个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因为孕吐——她已经没有资格孕吐了——而是一种更深处的、像根系被拔起的翻涌。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周明远睡在旁边,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三十岁那年,她和周明远刚结婚两年,事业正处于上升期。

母亲打电话来催:“还不生?等什么?”她说:“再等等,再等等。”一等就是七年。

想起三十三岁那年,她终于觉得“到时候了”,开始备孕。每个月都期待,每个月都失望。

验孕棒买了一抽屉,两条杠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想起去年冬天,她第一次去生殖科,

陈主任看完检查报告后沉默的那几秒钟。那几秒钟里,林晚棠学会了“卵巢早衰”这四个字。

她还想起了一件事。十二岁那年父亲离开的那个下午,

她后来在父亲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我好像不适合做一个父亲。”她当时不明白什么叫“不适合”。现在她隐约觉得,

命运是不是也在告诉她同样的话。凌晨三点,她轻轻起身,走到阳台上。

天堂鸟的叶子在夜风里微微摇晃。她忽然想起这盆花是去年从一个花农那里买的,

花农说:“这花好养活,不用怎么管,它自己就会开。”可是养了一年,它从来没开过。

二决定用捐赠的卵子,是在三个月之后。这三个月里,林晚棠做了很多事。她去看了中医,

喝了四十二副苦得发涩的汤药。她去普陀山烧了香,在佛像前跪了很久,

许的愿望不是“赐我一个孩子”,而是“请让我平静地接受”。她去了一趟老家,看了母亲。

母亲已经六十八岁了,头发全白了,坐在阳台上打毛线,打了一件又一件婴儿的小毛衣,

每一件都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团一团的云。“妈,别打了。”林晚棠说。“早晚用得着。

”母亲头也没抬。林晚棠没有告诉母亲诊断结果。她只是把那堆小毛衣叠好,

装进一个收纳箱,放在了衣柜最上层。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周明远的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们在客厅看电视,一个综艺节目里有个小孩在唱歌,五音不全但特别认真,

全场都在笑。周明远忽然说:“你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我小时候?”林晚棠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点笑意,那种表情她很少见到——不是平时稳重得体的周总监,

而是一个心里还住着小孩的男人。“明远,”她说,“我们做供卵吧。”周明远转过头来,

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握得很紧。供卵试管婴儿,

在医学上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但对于林晚棠来说,这条路远比她想象的复杂。首先是卵源。

按照规定,捐赠者必须是接受辅助生殖治疗后有多余卵子的患者,

实行“互盲”原则——捐赠者和受赠者互不知情。陈主任说:“我们医院有卵子库,

但等待时间很长,可能要一年以上。”“一年?”林晚棠心里一沉。她已经三十七岁了,

每一年的等待都在削减子宫的接纳能力。“也可以自己找捐赠者,”陈主任说,

“但必须是自愿的、非商业的,而且要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查。

”林晚棠开始在自己的圈子里寻找。她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三岁,但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

甲状腺有问题,常年吃药。她有一个大学室友,关系很好,但人家嫁到了广州,

自己也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她有一个表姐,但表姐已经四十三岁了。她忽然发现,

在这个世界上,愿意帮你的人很多,但愿意把卵子给你的人,几乎找不到。不是因为冷漠,

而是这件事太深了,深到大多数人根本不敢涉足。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进入漫长等待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她叫苏小晚,二十三岁,

是林晚棠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三林晚棠第一次注意到苏小晚,是在部门的季度会议上。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的职业装,唯独这个女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

像一株向日葵突然长在了灰扑扑的水泥地里。她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很大,

大得有点不合时宜:“我叫苏小晚,苏州的苏,大小的小,晚上的晚。

我是财经大学大四的学生,请大家多多关照!”会议室里有人笑了。林晚棠没有笑,

但她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她发现苏小晚被分到了自己的项目组。小姑娘做事毛手毛脚的,

Excel透视表不会做,发邮件忘记加附件,开会的时候总是坐在最角落,

但每次有人问问题,她都会举手,像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有一次加班到很晚,

办公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林晚棠在审一份报告,苏小晚在旁边整理底稿。

忽然苏小晚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大得两个人都愣住了。“你晚饭没吃?”林晚棠问。

“嘿嘿,忘了。”苏小晚挠了挠头。林晚棠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过去。

苏小晚接过来,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林经理,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苏小晚忽然问。“什么?”“我观察你好久了,你从来不笑。

不是那种板着脸的不笑,是……就是那种,好像心里压着一块石头的那种不笑。

”林晚棠停下了手里的笔。她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忽然觉得她有一种奇怪的天真,

一种还没有被生活打磨过的直率。“我没有不开心。”林晚棠说。“哦。”苏小晚没有追问,

继续吃她的饼干。那天之后,苏小晚好像把林晚棠当成了某种“需要被照顾”的对象。

她会在林晚棠的桌上放一盒牛奶,会给她带学校食堂的肉包子,

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坐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说她的男朋友、她的论文、她养的猫。

林晚棠一开始觉得烦,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天。那天下午下了一场暴雨,林晚棠从医院出来,没带伞,

站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她刚做完一次检查,陈主任告诉她,她的子宫环境也在变差,

如果要做供卵试管,最好尽快。她站在雨里,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凉意的疲惫。手机响了,是苏小晚发来的微信:“林经理,

你在哪?我路过医院看见你了!”林晚棠抬头,看见苏小晚撑着一把透明的伞,

站在马路对面冲她挥手。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流下来,像一圈透明的帘子。苏小晚跑过来,

把伞递给她。“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没有,就是做个检查。”“什么检查?

”林晚棠犹豫了一下。她本可以说“没什么”,像往常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挡在外面。

但那天她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雨水的声音太大了,可能是风太冷了,她忽然不想再撑了。

“我在做试管婴儿。”她说。苏小晚愣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林晚棠意料的举动——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晚棠的手。那只手很暖,

掌心有一点点汗,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那一定很辛苦吧。”苏小晚说。

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朴素的、近乎本能的关切。

林晚棠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在那天的雨里,在一个二十三岁女孩的面前,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眼泪无声地、持续地淌下来,像这场雨一样,停不住。

苏小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后来雨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苏小晚指着彩虹说:“你看,老天爷也给你比了个心。

”林晚棠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四苏小晚知道真相的那天,

距离那个雨天又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林晚棠的试管之路走得磕磕绊绊。

她进入了一个周期,打促排卵针——虽然她知道这些卵子大概率不能用,

但陈主任说还是应该试一试,万一呢。“万一”这个词,

成了林晚棠这段时间最讨厌又最离不开的词。它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吊着她往前走。

打针的副作用比她想的大。腹胀、恶心、情绪波动,有时候坐在工位上会忽然冒出一身冷汗。

苏小晚看在眼里,什么也没问,只是每天默默地给她倒一杯温水,放在桌角。有一天中午,

林晚棠在洗手间里吐了。出来的时候,苏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话梅。“我妈说,

想吐的时候吃这个管用。”林晚棠接过话梅,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怀孕,

是打针的副作用。”“什么针?”林晚棠靠在墙上,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藏着了。

她把这些年的事——诊断、等待、决定供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小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说这些,可能是那些话梅太酸了,

酸得她的牙齿松动了,那些憋了很久的话就像泡沫一样涌了出来。苏小晚听完之后,

沉默了很久。她靠在洗手间的瓷砖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红红的。“林经理,”她说,

“我能不能……”“能不能什么?”“能不能做那个……捐赠的人?”林晚棠愣住了。

她看着苏小晚,像看着一个说了胡话的人。“你说什么?”“我说,我可以捐卵子给你。

”苏小晚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查过的,捐卵子对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而且我年轻,我的卵子应该挺好的。”“你疯了。”林晚棠说。“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如果成功了,那个孩子会有你的基因,

生物学上他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知道。”“你不明白。这不是捐血,不是捐头发,

这是……这是一个生命。他会像你一样爱笑,像你一样话多,像你一样穿黄色的裙子。

而我看着他的时候,我会想起你,我会……”林晚棠说不下去了。她靠在洗手台上,

双手撑着冰凉的陶瓷边缘,指节发白。苏小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她比林晚棠矮半个头,

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到她的眼睛。“林经理,”她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被收养的。

”林晚棠猛地抬头。“我亲生父母是谁,我不知道。养父母对我很好,

但他们在我十二岁那年离婚了,我跟了妈妈——就是我养母。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很辛苦。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孩子。”苏小晚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

“血缘很重要吗?我觉得不是。是那些深夜她给我盖被子的手,

是那些她省吃俭用给我买的书,是她发烧了还爬起来给我做饭的背影——这些才是妈妈。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所以,”苏小晚说,

“如果我的卵子能帮你有一个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你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借了你一点东西,不用还的那种。”林晚棠伸手抱住了她。她抱得很紧,

像抱住了二十岁的自己——那个在厨房里煮面条的女孩,

那个以为只要足够坚强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女孩。“谢谢你。”她说,声音碎成了很多片,

“谢谢你,小晚。”五接下来是漫长的审查和准备。

医院的伦理委员会约谈了林晚棠、周明远和苏小晚。三个人坐在一间小会议室里,

对面是五个头发花白的委员。问题很尖锐:“苏小晚女士,你和林晚棠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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