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的那天,他扔了婚戒》是清风且吟唱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陆景深沈念宋挽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陆景深沈念宋挽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好像我是一件他收藏了很久的瓷器,今天终于舍得拿
《她死的那天,他扔了婚戒》是清风且吟唱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陆景深沈念宋挽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陆景深沈念宋挽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好像我是一件他收藏了很久的瓷器,今天终于舍得拿出来给人看。我微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
开篇确诊那天,他丢了婚戒,换了门锁。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是我认识的声音——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写着“脑瘤,晚期,
三个月”的诊断书,忽然笑了。我转手将诊断书塞进孕检单的袋子里,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扔掉的不只是一个女人。还有一张,能让他愧疚一辈子的牌。
第一章死亡通知单与雏菊我叫沈念,嫁给陆时晏三年,三年里,我活得像个影子。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医院坐了一整个下午,手里攥着那张核磁共振的报告单,
脑子嗡嗡响。医生说得很委婉,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太阳穴。“沈女士,
您的颅内有一个占位性病变,位置很不好,靠近脑干……手术风险极高。我们建议保守治疗,
但即便如此,预后也不理想。大概……三到六个月。”我问他:“会死吗?
”医生沉默了很久。那个沉默就是答案。我没有哭。我甚至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在那一刻突然松了。像一根绷了三年的弦,“啪”的一声断了。我拿着诊断书走出医院,
天已经黑了。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手机响了一声,
是陆景深发来的消息。不,备注名是“丈夫”。但三年前我就该把这两个字删掉了。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他不记得。三年了,他一次都没记得过。
我没回消息,打了车回家。路上经过花店,我让司机停了一下,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就是路边花店里最便宜的那种雏菊。因为我喜欢。这是我三年来,
第一次给自己买花。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抱着花往里走,远远地看见家里的灯亮着。
我愣了一下——陆景深说他应酬,家里怎么会亮灯?我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
钥匙**锁孔,转了一下,没动。又转了一下。还是没动。锁被换了。
我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隔着门板,声音模糊,但我还是听清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
软软糯糯的,像一颗化在舌尖的糖。那个声音我认得。宋挽。陆景深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
求不得,放不下。和他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家差点联姻。后来宋挽出国,
陆景深赌气娶了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我记得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掀开我盖头的时候,眼神是空的。他说:“沈念,你别指望我会爱你。”我没指望。
我只是以为,三年的陪伴,至少能换来一点温度。现在宋挽回来了,他换了门锁,
把她带回了家。而我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束雏菊,口袋里装着一张死亡通知单。
我没有敲门。没有闹。甚至没有多站一秒。我转过身,把那束雏菊放在门口的地垫上,
然后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诊断书。叠好,
塞进了旁边的孕检单袋子里——那是下午路过妇产科时,护士硬塞给我的宣传品。
我把整个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陆景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不需要知道。一个快要死的人,
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他的。我站在垃圾桶前,忽然觉得很饿。很奇怪,
人在知道自己要死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饿了。
我去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萝卜很入味,鱼丸弹牙,汤底鲜甜。
我一口一口地吃,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不是因为要死了。是因为雏菊。是因为被换掉的锁。
是因为三年来,我连一束自己喜欢的花,都不曾给自己买过。吃完了,擦干眼泪,
我拿出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消息:“好。注意安全。
”跟这三年来每一个他不回家的夜晚一样,温柔,体贴,不吵不闹。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三年来从未拨出过的号码。“喂,周律师吗?我是沈念。
我想委托您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沈女士,您确定吗?
”“确定。”“财产方面有什么要求?”“没有。净身出户。
”“那……”“我只要求一件事。”我抬头看了看天,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一架飞机闪着灯缓缓飞过,“协议签完之后,不要公开。等我死了,再公布。
”“……什么?”“我说,等我死了。”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陆景深回了消息:“嗯。”一个字。三年了,
他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三个字。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开始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是走。
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摆着一件缎面婚纱,灯光打在上面,像流动的月光。我站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结婚的时候,穿的是租来的婚纱,袖子长了一截,裙摆上有个烟头烫的小洞。
陆景深的妈妈说我配不上他们家,连一件像样的婚纱都不肯给我买。我那时候觉得没关系。
只要有他就好。现在想想,一个女人连婚纱都可以将就,那她还有什么不能将就的?
我转身继续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陆景深,是我妈。“念念,
你爸这个月的医药费该交了。三万二。”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忽然觉得很荒诞。
我爸中风瘫痪三年,医药费全是我的。陆景深每个月给我两万家用,我拿出一万五交医药费,
剩下的五千要应付水电物业买菜和一切开销。三年来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做过一次头发,
没用过一瓶超过五十块的护肤品。而宋挽脚上那双鞋,我隔着门缝瞥了一眼,是**款,
一双够我活两年。我给我妈转了账。然后我把陆景深的备注名从“丈夫”改成了“陆景深”。
第二章婚纱与最后的晚餐接下来的日子,我照常生活。每天早起做早餐,打扫卫生,
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陆景深偶尔回来吃饭,我就做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番茄蛋花汤。他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吃。以前他不在的时候我总是不吃,
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好好吃饭,每一顿都吃。因为剩下的每一顿,
都可能是最后一顿。我开始头疼。一开始是隐隐的胀痛,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
后来变成剧烈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针从眼眶扎进脑子里。发作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蜷缩在沙发上,咬住毛巾,等那阵痛过去。有一次痛得太厉害,我没来得及咬毛巾,
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沙发上,像几朵小小的梅花。我擦干净沙发,
贴上创可贴,继续做饭。那天晚上陆景深难得回来吃饭。他坐在餐桌对面,西装革履,
眉目清隽,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空气。三十一岁的陆景深,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事业有成,
身家斐然,举手投足间都是让女人移不开眼的气度。他低头吃饭,没看我。“你嘴唇怎么了?
”他忽然问。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创可贴:“不小心咬到了。”“多大了还咬嘴唇。
”他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后他继续吃饭。我看着他,
忽然想问:陆景深,你有没有注意到我瘦了?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换了发型?有没有注意到,
这三年里,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一句委屈?我没有问。因为我早就知道答案。
吃完饭他去了书房,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很低,
带着笑。那种笑,他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我听见他说:“嗯,你喜欢就买。不用看价格。”“明天陪你去试。我请了假。”“挽挽,
别闹。”挽挽。两个字,像一把刀,从心口捅进去,转了半圈。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敲了敲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那种笑——眉眼弯弯,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从未见过的陆景深。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一下”,
然后看着我:“什么事?”“明天的晚餐,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不用了,
明天我不在家。”“哦。好。”我转身走了。回到卧室,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写了一段话:“第1096天。他说明天不在家。和宋挽在一起。我的头很痛。但我还能忍。
”我存了这条备忘录,又翻到前面。三年,一千多天,我几乎每天都写。“第1天。新婚夜,
他睡在书房。我一个人在婚床上躺了一整夜,听着窗外的雨声。没关系,慢慢来。
”“第89天。他喝醉了回来,吐了一地。我给他擦脸换衣服,他拉着我的手叫‘挽挽’。
我说‘我在’。他笑了,睡得很安稳。”“第203天。我发烧到39度,给他打电话,
他说在开会。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输液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回来发现他根本没发现我一整天不在家。”“第401天。他妈妈说我配不上陆家。
让我快点生孩子巩固地位。可是他不碰我,我怎么生?”“第678天。我爸第三次中风,
进了ICU。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在ICU外面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来了,什么都没问。”“第902天。结婚纪念日。他不记得。
我在餐厅等了一整晚,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最后我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蛋糕上写着‘HappyAnniversary’,
我对着它许了个愿: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他。”“第1095天。确诊。脑瘤,晚期。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躺了下来。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
这间卧室像一间病房。而我已经住了三年。第二天,我出门了。我没有去菜市场,
而是去了市中心最贵的商场。我走进一家我从不敢进的店,试了一件大衣。驼色,双面羊绒,
剪裁利落,穿在身上像换了一个人。导购**笑着说:“**,这件真的很衬您的气质。
”我看了看价签:两万八。放在以前,这个数字够我活大半年。但现在——我笑了笑,
把卡递过去:“帮我包起来。”然后我去做了头发。不是以前那种三十块钱的快剪,
而是找了一家日本发型师开的店,剪了一个适合我脸型的锁骨发,还染了一个很温柔的颜色。
做完头发,我去了美容院,办了一张卡。做了**的皮肤管理,敷着面膜的时候,
我差点睡着了。美容师轻声说:“姐,您皮肤底子很好,就是太干了。平时要多补水,
早点睡。”我说:“好。”从美容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商场的落地窗前,
看见玻璃上映出一个人。那是我吗?头发柔顺有光泽,脸颊因为刚做完护理透着淡淡的粉色,
大衣的质地高级又温暖。我看起来像一个被人好好爱着的女人。但我不是。我转过身,
往家走。路过那家婚纱店的时候,我又停了一下。橱窗里换了一件新的婚纱,不是缎面的了,
是一件蕾丝长袖的,领口有小雏菊的刺绣。我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然后我推门走了进去。
“这件婚纱,有我的码吗?”第三章块与脑瘤秘密婚纱买回来了。我花了一万六,
是那件大衣之外最大的一笔开销。我把它挂在卧室的衣柜里,和那些廉价的旧衣服挂在一起。
它像一只误入鸡群的天鹅,格格不入。我每天打开衣柜的时候都会看它一眼。然后关上柜门,
穿上我的旧毛衣,去厨房做饭。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头疼越来越频繁。
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天三四次,每次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开始吃止痛药,
从一片加到两片,两片加到三片。药效却越来越短。有一次我在切菜的时候突然发作,
刀差点切到手指。我放下刀,扶着料理台,等那阵剧痛过去。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耳鸣像尖锐的哨声。我蹲在地上,抱着头,等了整整五分钟。等痛过去之后,我站起来,
继续切菜。那天晚上陆景深回来了。他很少连续两天回家,所以我有些意外。他进门的时候,
我正在盛汤。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你瘦了。”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是瘦了。衣服变得宽松,锁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最近在减肥。”我说。“你不胖。”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夸我。虽然只有三个字,
但我的心还是跳了一下。你看,人就是这样贱。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随口说一句“你不胖”,
你就觉得天亮了。我把汤端上桌,他在对面坐下。今天没有应酬,没有电话,
他甚至破天荒地帮我夹了一块排骨。“沈念。”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没有。”我说,“怎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什么。
吃饭吧。”那一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离婚。他在试探我,
看我会不会先开口。但我不想让他得逞。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他。
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看到他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会让我觉得,我这三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吃完饭他去书房,我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念念,你爸这个月又住院了。医生说他肺部感染,
要进ICU。你先打五万过来。”五万。我把手在围裙上擦干,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三万七。不够。我站在厨房里,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我走到书房门口,
敲了敲门。“进来。”我推门进去。陆景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头看我,
目光淡淡的。“怎么了?”“我……能不能先预支下个月的家用?我爸住院了,需要一笔钱。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机,转了一笔账。我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十万。“够吗?
”“够了。谢谢。”“不用谢。你爸也是我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背一句台词。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他只是觉得,作为一个丈夫,他应该说这句话。
就像他偶尔回家吃饭,不是因为想见我,而是因为不想让佣人觉得这个家不正常。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沈念。”“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手放在门把上,指节发白。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转过身去,
把诊断书的事告诉他。几乎要扑进他怀里,哭着说“陆景深,我要死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但我想起了门口那束被遗弃的雏菊。想起了被换掉的锁。想起了门板后面那个女人的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早点休息。”我走出书房,
轻轻带上门。回到卧室,我打开衣柜,看着那件婚纱。手指轻轻抚过领口的小雏菊刺绣,
针脚细密,花瓣栩栩如生。我忽然想,如果当初我穿的是这件婚纱,站在他面前的,
会不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沈念?不会的。婚纱再美,穿在不被爱的人身上,
也不过是一块漂亮的布。我关上柜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头疼又开始了。
这一次来得格外猛烈,像有人用锤子从里面敲我的颅骨。我咬住被角,全身蜷缩成一团,
冷汗浸透了睡衣。痛到极致的时候,我恍惚看见了一个画面——我穿着那件婚纱,
站在一片白色的雏菊花田里。风很大,花被吹得东倒西歪,但我站得很稳。没有人来。
只有我一个人。但我不怕。疼痛过去了。我松开被角,大口大口地喘气。枕头湿了一片,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第1102天。他给了我十万块,
给我爸治病。他说‘你爸也是我爸’。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但那一刻,我还是想活着。
想活着看看,如果我不死,他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把我当成家人。”“可是我没有时间了。
”我存了这条备忘录,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然后我闭上眼睛,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
两下,三下。活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第四章白月光登堂入室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自己的病,是去看我爸。ICU的门关着,上面亮着红色的灯。
我妈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见我,
她站起来:“钱凑到了吗?”“凑到了。陆景深给的。”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买了新衣服?”“嗯。”“多少钱?”“……没多少。
”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念念,你也不容易。
景深他对你好不好?”我笑了笑:“挺好的。”“那就好。”她拍了拍我的手,“女人嘛,
嫁人就是这样。哪能事事如意。他有钱,对你还行,就够了。”我点了点头。够了。
这两个字,我听了三年。所有人都说“够了”。可没有人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从医院出来,我在门口的药房买了一瓶止痛药。最便宜的那种,一瓶三十块,能吃一周。
药房的店员多看了我一眼:“姑娘,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我说:“看过了。
”我没说后半句——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回到家,我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鞋。女鞋。37码。
裸粉色细高跟,鞋面上镶着一圈碎钻。宋挽的鞋。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双鞋。
它旁边是陆景深的皮鞋,摆得整整齐齐。而我的帆布鞋,歪歪扭扭地倒在角落,鞋带散着,
像两个被人遗忘的孤儿。客厅里传来笑声。我走进去,看见宋挽坐在沙发上,
正在和陆景深说话。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像一只慵懒的猫。陆景深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笑。
那个笑——又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们同时看见了我。空气凝固了一秒。
宋挽先反应过来,站起来,笑着说:“嫂子,不好意思,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
景深说今天没什么事,我就过来坐坐。”嫂子。她叫我嫂子。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我是来做客的。陆景深看着我,表情没什么变化:“沈念,挽挽顺路过来坐一会儿。
你去倒杯茶。”不是“你坐下来一起聊天”。是“你去倒杯茶”。我在这个家里的角色,
在这一句话里,被定义得明明白白——一个倒茶的。我笑了一下,去厨房倒了茶。红茶,
加一片柠檬,一块方糖。这是宋挽喜欢的喝法。我把茶端过去的时候,宋挽接过来,
抿了一口,说:“嫂子泡的茶真好喝。”“不客气。”我站在旁边,
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离开。陆景深看了我一眼,说:“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
”翻译过来就是:你走吧,别在这儿碍事。“好。那我先去收拾厨房。”我转身走了。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宋挽小声说:“景深,嫂子好像不太高兴。我是不是不该来?
”陆景深说:“没事。她就那样。”她就那样。四个字,把我所有的情绪都抹平了。
好像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不会难过,不会嫉妒,不会心碎。我站在厨房里,
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我没有洗碗,只是站着,看着水流过手指。凉凉的。像我的心。
晚上宋挽走了。陆景深送她到门口,说了很久的话。我隔着窗户看见他们站在路灯下,
宋挽仰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他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把围巾拢了拢。那个动作很轻,
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他从来没有帮我拢过围巾。我拉上窗帘,躺回床上。头疼又来了。
这一次比以往都剧烈,止痛药已经不管用了。我蜷缩在床上,咬住枕头,指甲掐进掌心。
痛到极致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紊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在床上?然后明天早上,陆景深推门进来,发现我已经凉了。
他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慌张?会不会后悔今天让我去倒茶?不会的。他会松一口气。
然后名正言顺地把宋挽娶进来。我笑了一下,嘴角尝到了血腥味——我又咬破了嘴唇。
疼痛终于过去了。我瘫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朋友圈里,陆景深发了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杯红茶,
旁边放着一片柠檬。那是宋挽今天喝的那杯茶。他拍了。他从来不会拍我做的任何东西。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了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绿色的对话框,全是我的消息。
“今天回来吃饭吗?”“降温了,多穿点。”“晚安。”而他的回复,永远是:“不回。
”“嗯。”“好。”三年。我滑到最上面,看见第一条消息。那是结婚第二天,
我发的:“早安,老公。昨晚睡得好吗?”他没有回。从第一天起,就是我在唱独角戏。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黑暗中,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我不等了。
不等他爱我了。不等他看见我了。不等那句永远等不到的“早安”了。我要在自己的时间里,
做一回主角。哪怕只有三个月。第五章焦糖布丁与订婚宴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把陆景深昨天转的十万块转进去五万,
剩下的五万留在他给我的那张卡里。新卡的密码是我自己的生日。第二件,
我去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两千块的国产机,不贵,但够用。新号码,新账号,新的一切。
我把旧手机放在抽屉里,没有丢掉。那里面有1095条备忘录,是我这三年唯一的证据。
新手机里,我只存了三个人的号码:我妈,周律师,还有我自己。没有陆景深。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通讯录里最重要的人。他甚至不在通讯录里。做完这些,我去了医院,
挂了肿瘤科的号。这次我挂的是一个老专家的号,据说在脑瘤领域很有名气。
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老专家看了我的片子,沉默了很久。“沈女士,
您的肿瘤位置非常特殊。在脑干和小脑之间,包裹着一条主要的血管。
手术的话……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如果不做手术呢?”“保守治疗,配合放疗和化疗,
也许能延长到一年。但生活质量会很差。
头疼、呕吐、视力下降、听力减退……最后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一年。
比之前说的多了三个月。但我能想象那一年是什么样的。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
靠机器维持生命。头发掉光,瘦成一把骨头,连翻个身都需要人帮忙。我不要那样活着。
“如果什么都不做呢?”老专家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三到六个月。
前两个月您可能还能正常生活。之后……会越来越慢。先是头疼加重,然后视力模糊,
接着平衡感丧失,最后……”“最后什么?”“最后您会在睡梦中离开。不会太痛苦。
”睡梦中离开。这个结局,听起来还不错。“那我什么都不做。”我说。老专家张了张嘴,
似乎想劝我。但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沉默了。
也许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一种已经做好准备的平静。“沈女士,
我建议您至少开一些药。控制头痛的,营养神经的。虽然不能治病,
但能让您在剩下的时间里舒服一些。”“好。”我拿着处方去药房取了药。一大袋,
各种颜色的盒子,像一个微型的药房。回到家,我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衣柜,
看了看那件婚纱。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挂着,像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我摸了摸它的裙摆,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我要穿一次。不是为了嫁给谁,
不是为了站在谁身边。就是穿给自己看。我把婚纱取下来,换上。拉链从腰际拉到脖颈,
蕾丝贴着皮肤,有一点点痒。领口的小雏菊刺绣正好在锁骨的位置,像一个小小的纹身。
我走到全身镜前,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瘦了,锁骨突出,肩膀的骨头支棱着。
但婚纱的剪裁很好,遮住了所有的缺陷,只留下纤细的腰线和优雅的颈线。我转了一个圈,
裙摆像一朵花一样绽开。我笑了。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笑。她的眼睛亮亮的,
嘴唇因为刚咬破过,有一点点红肿,看起来像涂了一层淡淡的唇釉。她很美。
她从来没有这么美过。我对着镜子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是陆景深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沈念,今晚有个饭局,需要带家属。你准备一下,六点我来接你。
”带家属。三年了,他第一次带我出席正式场合。我几乎能猜到原因——宋挽可能也会去,
带着她的男伴。陆景深不想一个人,所以需要我这个“家属”撑场面。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的道具。“好。”我说。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好笑。穿着婚纱,
接到了丈夫的电话。但他不是来娶我的,是来借我的。我把婚纱脱下来,挂回衣柜。
换上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连衣裙——三年前买的,当时觉得贵,现在觉得值,
因为它至少还没起球。六点整,陆景深的车停在楼下。我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打电话。
看见我,目光扫了一眼,没有停留。“上车。”我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但我还是觉得冷。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我坐在副驾驶上,
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流光溢彩,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陆景深。”我忽然开口。“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没有。
就是随便问问。”“不会怎么样。”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生活继续。
”不会怎么样。生活继续。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但落在我心上,重得像一座山。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停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陆景深下了车,把钥匙交给门童。
他走到我这边,帮我开了门。这个动作很绅士,但我知道,他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果然,
一走进餐厅,他的手就虚虚地搭在我的腰上,嘴角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陈总,王总,
这是我太太,沈念。”他介绍我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骄傲。
好像我是一件他收藏了很久的瓷器,今天终于舍得拿出来给人看。我微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
得体,大方,不卑不亢。三年的婚姻没有教会我怎么被爱,但教会了我怎么做表面功夫。
饭局进行到一半,门开了。宋挽走了进来。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
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耳垂上硕大的红宝石耳环。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四十多岁,
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陆景深。而陆景深的眼睛,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我坐在他旁边,
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像一张照片被太阳暴晒,颜色越来越淡,
最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宋挽走过来,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轮到我的时候,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说:“嫂子也来了呀。景深以前从不带你出来的,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跟我说话,
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陆景深以前从不带我出席任何场合,说明我不重要。
桌上的人精都听懂了,有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我看着宋挽,笑了一下:“是啊,
可能今天心情好。”陆景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接。
宋挽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开了。整个晚上,陆景深的目光都追着宋挽跑。
她敬酒他跟着举杯,她笑他也笑,她和男伴跳舞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我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我的饭。鹅肝很嫩,
牛排的火候刚刚好,甜点是焦糖布丁,表面那层焦糖用勺子轻轻一敲就碎了,
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一口一口地吃完,每一口都认真品尝。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顿大餐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陆景深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们坐在后座上,司机在前面开车。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沈念。
”“嗯?”“你觉得挽挽今天的男伴怎么样?”我转头看他。他闭着眼睛,表情看不出喜怒。
“挺好的。看起来很有身份。”“他是挽挽的未婚夫。下个月订婚。”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宋挽要订婚了。是因为陆景深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平静,克制,
但底下的暗涌几乎要溢出来。他难过。他的白月光要嫁人了,新娘不是他。而他旁边的妻子,
《她死的那天,他扔了婚戒》陆景深沈念宋挽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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