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算是买断了我的少年时代。
但这几年沈时衍的状况好转后,主治医生偷偷塞了些奖金给我——说是”护理补贴”,让我自己存着,别告诉沈家人。
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十一万。
我把钱全部转到了一张新卡上,藏在出租屋的天花板夹层里。
对,我已经悄悄在外面租了一间房。
上周看完弹幕的第二天就租的。
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八百。
我站在那个六平米的房间里,看着发霉的墙角和生锈的窗框,忽然笑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退路。
一个炮灰男配的全部身家和退路。
够惨的。
但至少比冻死在街头强。
晚上回沈家,走廊很安静。
经过沈时衍的房间时,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门缝下面透着光。
他还没睡。
以前这个时候我已经在给他换裤子了。
我攥了攥拳头,走过去。
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
躺下。
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个画面——
昨晚他坐在床沿,嘴唇张了一下。
“别。”
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我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去上厕所。
推开门的瞬间,差点绊到什么东西。
低头。
沈时衍站在我的房门口。
穿着昨天的衣服——他没有换。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脚趾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被冻得发白。
他不看我。
眼睛盯着墙壁上的某个点,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时衍?”我的声音哑了。
他没反应。
像一棵被种在走廊上的树。
我蹲下去,摸他的脚——冰的。
“你怎么不穿鞋?”
他不说话。
我站起来,想把他带回房间。
手碰到他胳膊的那一瞬,他——
攥住了我的衣角。
很用力。
指节发白的那种用力。
我整个人呼吸停了一拍。
他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碰我。
从来不会。
我低头看着那只攥着我衣角的手,指甲修得很整齐——是我上周帮他剪的。
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时衍,回去睡觉。”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
他的手在发抖。
我把他带回房间,找出棉拖鞋给他穿上,又翻出干净的睡衣放在床上。
“自己换,我在门外等。”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动。
以前都是我给他换的。
我咬了咬舌尖,尝到血腥味。
转身出门。
在门外站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推门进去,他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坐在地上。
不是坐在床上——是坐在地上。
像小时候发病的样子。
缩成一团,额头顶着膝盖。
我鼻子一酸。
蹲下来,帮他换了衣服。
把他抱上床。
塞好被角。
全程他一声不吭。
但他的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我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
走到门口。
他的手又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空的。
攥的是空气。
我没有回头。
带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问——
你真的能走吗?
你真的舍得吗?
我闭上眼。
弹幕说,受宝会治好他。
弹幕说,我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弹幕说——
“我不信。”
我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无声地说了这三个字。
但我也不敢赌。
—
第三章
林栩来的那天,沈家像过年一样。
二婶亲自去机场接的人,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拉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进客厅,笑声从门口一直响到沙发。
“来来来,快坐下,路上辛苦了吧?”
我站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扶着栏杆往下看。
林栩。
弹幕里说的”受宝”。
第一眼的印象——干净。
非常干净的一个人。
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的纽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职业性的温暖。
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一套茶具,递给二婶:”阿姨喜欢喝茶,这是我从景德镇带的,手作的,外面买不到。”
二婶眉开眼笑,转头对管家说:”看看人家小林,多会做人!”
沈妙凑过来看茶具,啧啧两声:
被全网骂satisfying"作精"后,自闭症老公跪着求我别走全文阅读 沈时衍老周小说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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