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非常有趣的小说,《开局断亲!带孕妻回她的娘家致富》中的陆远陆大贵是主角,里面的情节留给人很深的印象,故事人物鲜活又明亮,第1章向我们展现的内容主要是:“打死你个手脚不干……
“打死你个手脚不干净的畜生!”伴随着一声暴喝,粗糙的手掌狠狠扇在陆远的脸上。紧接着,棍棒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陆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前一秒,他在国家材料学实验室里,因为那个新来的助理违规操作导致反应釜短路。爆炸的强光瞬间将他吞没。这一秒,他从撕裂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冰冷的雪和粗暴的殴打就将他拉回了现实。“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塞进他的大脑。大景朝,远荷镇,陆家村。原主也叫陆远,是个十五岁前风光无限,十五岁后连狗都不如的病弱书生。三岁丧母。亲娘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唯一的遗愿就是供他读书。渣爹陆大贵为了原主真的能功成名就的愿望,倒也一直供着他。可自从后娘赵氏进门,生了弟弟陆强后,一切都变了。原主天资聪颖,在私塾里回回第一。反观那陆强,从小娇生惯养,整日不学好,和同村的小孩喜欢干那偷鸡摸狗的事。赵氏眼看着继子要把亲儿子比下去,嫉妒得发狂。她买通了私塾的秀才,变着法儿地污蔑原主品行不端,硬生生断了原主十五岁后的求学路。从那以后,原主成了家里的免费劳力。而那不学好的弟弟倒是在私塾里一直读了下去。二他不仅要下地干最苦的农活,还要忍受后娘的磋磨。前几天连降大雪,后娘非逼着他上山砍柴,原主本就孱弱的身子彻底垮了,染了重风寒。高烧不退,躺在漏风的柴房里等死。可就在半个时辰前,赵氏突然尖叫着说家里丢了二两银子。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一口咬定是卧床不起的陆远偷的!“当家的!你今天非打死这个白眼狼不可!”柴房门口,一个颧骨高耸、面相刻薄的妇人正指着陆远的鼻子破口大骂。正是后娘,赵氏。她唾沫横飞。“我好心好意养着他,他倒好,竟然偷家里的银子!”“那可是给强哥儿明年去县里考童生的盘缠啊!”陆大贵一听事关小儿子的前途,眼睛都红了。“辱没门风的孽障!老子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粗大的木棍再次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陆远的后脑勺。陆远本能地想躲。可这具身体实在太破败了,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刚穿越又要交代在这里时——“不要打我相公——!”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划破了冰冷的雪夜。一个瘦弱到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猛地从雪地里扑了过来。她死死地护在陆远身上,将自己单薄的后背留给了那根粗大的木棍。“砰!”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女人的背上。女人发出一声闷哼,单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死咬着嘴唇没有躲开半分。陆远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蜡黄清瘦,却挂满泪痕的小脸。是原主的妻子,林清月。因为家里穷,没要聘礼,赵氏觉得划算,便随手打发原主娶了她。在这个家里,林清月过得比狗还惨。不仅包揽了全部家务,还要天天被小姑子当丫鬟使唤。即便如此,她此刻却不顾一切地护着他。陆远的视线下移。林清月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袄子下,高高隆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她怀孕了,而且看起来即将临盆。陆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在现代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习惯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他从未体会过被人拼死护在身后的感觉。可现在,一个快生了的孕妇,为了他这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了。“爹!相公病得连炕都下不来,怎么可能去偷银子啊!”林清月哭得撕心裂肺,冻得通红的双手死死抓着陆大贵的裤腿。“求求您,别打了,再打相公就真的没命了啊!”“呸!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哭?”旁边,一个穿着崭新红面小袄的少女啐了一口。那是陆远的后妹妹,比他小六岁的陆小翠。她满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夫妻俩:“他没偷?难道银子长翅膀飞了?”“我看就是你们两口子串通好的,想拿着我哥的盘缠跑路!”赵氏也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大贵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畜生,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直接打断腿,连着这个扫把星一起赶出家门!”“咱们老陆家,丢不起这个人!”陆远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冷冷地看着这群所谓的“血亲”。原主那个死读书的脑子想不明白,但他作为现代的高智商研究员,稍一思索就看透了其中的猫腻。二两银子。刚好够去镇上赌坊玩两把的底钱。前天他迷迷糊糊间,分明看到那个整天不学无术的二弟陆强,神色慌张地溜出了院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的劣质脂粉味和酒味。这哪里是失窃?分明是陆强偷了家里的钱去吃喝嫖赌,填不上窟窿,赵氏为了保全亲儿子,干脆把脏水全泼到了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好一招借刀杀人!原主就是因为极度憋屈、加上风寒交加,活活死在这里的。陆远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的冷空气刺痛着神经,反而让他越发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表现出现代人的做派。一没体力,二没背景。硬刚只会死得更快。他必须要用原主“读书人”的逻辑,蛇打七寸!陆远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抹去林清月脸上的泪水。他看向那个举着棍子、满脸怒容的亲爹。陆远突然扯起嘴角,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这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陆大贵愣住了,手里的棍子悬在半空。“你笑什么?!”陆远半眯着眼睛,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狠。“我笑爹爹真是糊涂至极。”“我这风寒重症,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下地走两步都会喘。”“我倒想问问后娘,我是如何翻过那两道高门槛,躲过你们的眼睛,去正屋偷走那二两银子的?”赵氏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躲:“谁、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陆远不理她,死死盯着陆大贵。“爹,你今日打死我不打紧。”“但我可是过了县试的童生!”“虽未中秀才,那也是入了县衙名册的读书人!”“大景律法,谋杀有功名在身的士子,罪加一等!”此话一出,陆大贵本就迟疑的手,猛地一抖。陆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字字诛心。“退一万步讲,就算县衙判你个管教不严,免了死罪。”“但你背上一个‘杀子’的残暴恶名,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二弟陆强明年还要去考童生吧?”“爹觉得,考官会点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当童生吗?”“日后他若侥幸做官,政敌只要拿‘德行有亏、家门染血’参他一本,他这辈子,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摸不到!”安静过后。这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陆大贵和赵氏的软肋里。对于这种极其好面子、把小儿子当成全家飞黄腾达唯一希望的封建农人来说,科举和名声,就是他们的命!“当、当家的……”赵氏彻底慌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陆远。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吗?怎么今天的话,句句都透着一股邪门儿的压迫感!陆大贵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陆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怕了。比起这个本来就快病死的大儿子,他更怕毁了宝贝小儿子的前程。“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敢威胁老子?!”陆大贵外强中干地吼道。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太清楚这些人自私到了什么地步。“不敢。”陆远由林清月搀扶着,艰难地靠在柴火垛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冷冽如冰。“既然后娘和爹都认定我手脚不干净,觉得我辱没了陆家的门风。”“我也自知命不久矣,不愿连累二弟的前程。”“不如今日,当着族长的面,爹给我写一份‘断亲文书’吧。”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古代,宗族观念大如天。被赶出家门、从族谱上除名,就等于成了没有根的浮萍,死了都不能进祖坟,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林清月惊恐地捂住嘴:“相公,不可啊……”陆远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极度安稳的眼神。林清月愣住了。相公的手虽然很冷,但那眼神里的镇定和决绝,竟让她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赵氏一听这话,心里狂喜。她正愁找不到借口把这病秧子彻底扫地出门呢!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大贵!你听听!这可是他自己要断亲的!”“这种忤逆子,留着也是丢人现眼,趁早断了干净!”陆大贵脸色铁青。一方面是觉得丢了面子,另一方面又确实怕陆远死在家里晦气。更重要的是,断了亲,以后陆远是死是活,就真跟他们没关系了。“好!好!好!不必当着族长的面了,我后面自会让族长将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陆大贵咬牙切齿地连说三个好字。“小翠!取笔墨来!”很快,一张盖着手印、写明“净身出户、生死不相干”的断亲文书,摔在了陆远的脸上。没有给他们分一粒米,没有给一文钱。甚至连林清月头上好一点的木钗,都被赵氏以“这是陆家买的”为由,强行扒了下来。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死死关上。隔绝了里面陆小翠幸灾乐祸的笑声和赵氏得意的咒骂。陆远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彻底烟消云散。从此以后,他陆远,只为自己和身边这个傻女人而活!“相公……”林清月冻得瑟瑟发抖,她绝望地看着漫天大雪。没有家了。他们真的成孤魂野鬼了。陆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林清月揽进怀里,替她挡住刺骨的寒风。“别怕,有我。”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让林清月原本死灰般的心,莫名多了一丝暖意。风雪交加。在这深冬的夜里,任何在室外的停留都是致命的。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每走一步,陆远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了一间荒废不知多少年的破茅屋。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里面四处漏风,连个避寒的干草都没有。林清月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冻得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疼……”冷汗混着雪水从她额头滑落。没有火,没有粮,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陆远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伤重加上极度的饥饿,让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听着外头如野兽般呼啸的狂风,看着怀里痛到痉挛的孕妻。今晚,到底怎么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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