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谢凛当着一会议室高管的面,面无表情地撕碎了新项目的合同。
纸片雪花般落在长桌上首那个青年脚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道,
那是董事长刚找回来的私生子,江屿,今天第一次亮相,明摆着要立威。然后他们看见,
那个据说“温顺好拿捏”的小少爷,弯腰捡起最大的一片碎纸,慢悠悠走到谢凛面前,抬手,
轻轻塞进他西装胸前的口袋。“谢总,”江屿笑出两颗虎牙,声音却冷,“手滑了?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越是在规则顶端装模作样的人,越渴望有人敢掀翻桌子,
陪他一起发疯。如果你也曾是办公室里那个“懂事”的工具人,老板画饼你埋头,
同事甩锅你接着,年会表演节目永远有你,
升职加薪永远没份——那你一定懂江屿推开那扇会议室门时,心里那点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去他妈的温顺。去他妈的私生子该有的低调。他就是来砸场子的。
第一章相遇:那杯泼过来的咖啡谢凛,二十八岁,谢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
也是业界闻名的活阎王。做事狠,手段硬,一张冰山脸全年无休,
据说连他亲妈都没见他笑过。江屿,二十二岁,上个月还在城中村出租屋里吃泡面,
这个月DNA报告出来,成了谢董事长流落在外的儿子。报告是上周出来的,
人是他妈临死前才告诉他的。他妈说:“别去,那不是好地方。”江屿去了。不仅去了,
还在第一次高层会议上,把他爹最得力的干将给怼了。散会后,董事长办公室。谢振东,
也就是江屿生物学上的父亲,揉着太阳穴:“小屿,那是谢凛,公司一半的项目靠他撑着。
你刚来,低调点。”江屿坐在真皮沙发里,跷着腿玩手机游戏,头都没抬:“哦,
所以我就该坐那儿听他撕合同打我的脸?”“那是测试!”谢振东提高音量,
“他想看看你什么成色!”游戏里传来胜利的音效。江屿终于抬眼,
那双遗传自他母亲、漂亮得有些过分的桃花眼弯了弯:“那我合格了吗,爸?
”那声“爸”叫得毫无感情,像在念台词。谢振东噎住了。门口传来敲门声。谢凛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份文件,看都没看江屿:“董事长,西区地块的方案需要重做,
对方要求项目负责人当面沟通。”“让项目部李总去。”谢振东说。“李总心脏病住院了。
”“那王副总……”“王副总昨天辞职了,您批的。”谢凛语气平板,
“现在项目组只剩实习生。”谢振东眉头拧成疙瘩。江屿忽然举手,
像个课堂提问的好学生:“我啊,我去。”办公室静了两秒。谢凛终于转头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智障:“江先生,这是十七亿的项目。”“所以呢?
”江屿站起来,他比谢凛矮半个头,但仰着下巴的样子莫名嚣张,“我去学习学习,不行?
反正砸了也是砸谢家的钱,您心疼?”最后三个字,是盯着谢凛说的。
谢凛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半小时后,江屿被塞进谢凛的迈巴赫后座。车里冷气开得足,
江屿穿着件印着动漫角色的廉价T恤,冻得起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
瞥一眼旁边正用平板处理邮件的谢凛。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像刀削出来的,
连睫毛垂下的弧度都透着“生人勿近”。**。江屿在心里嗤笑,扭头看窗外。
车子驶入CBD核心区,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楼下。谢凛推门下车,江屿跟着,
却被甩在身后两步远。他无所谓,插着兜慢悠悠走,目光扫过大堂里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
又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啧,格格不入。挺好。会议室在二十八层。
对方公司的人已经等着了,是个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的女副总,姓陈。看到谢凛进来,
她立刻笑着起身伸手:“谢总,久仰。”手伸到一半,看见后面跟进来的江屿,笑容僵了僵。
“这位是?”“江屿,”谢凛言简意赅,“项目组新成员。”没提身份。江屿挑眉,
很配合地伸手:“陈总好,新人,多指教。”陈总敷衍地握了一下,
目光在他那件T恤上停留半秒,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会议开始。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方案里的陷阱一个接一个。谢凛话少,但句句切中要害,几个回合下来,陈总额头有点冒汗。
她忽然把矛头转向一直低头玩手指的江屿:“江先生似乎有不同意见?一直不说话。
”江屿抬头,一脸无辜:“啊?我没意见,您说得都对。”陈总笑了,
那笑里带着胜利者的意味:“看来谢氏这次派来的团队,水平参差不齐啊。
”这话已经算当面打脸了。谢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开口。江屿却忽然往前凑了凑,
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眨了眨眼:“陈总,第三页的年度增长率,
您用的是同比还是环比?”陈总一愣:“同比。”“哦,”江屿点点头,摸出手机戳了几下,
然后举起来,“可我去您公司官网查了去年的财报,您这同比数字,
好像比公开数据高了……百分之八十七?”会议室死寂。陈总脸色变了。江屿收回手机,
笑得人畜无害:“我数学不好,算错了您多指教。不过要是没算错的话——”他拖长声音,
看向谢凛,“谢总,这算商业欺诈吗?”谢凛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写满“快夸我”的眼睛,
沉默三秒。然后,很轻地,几不可闻地,呵了一声。像是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陈总慌了,试图解释。谢凛却没再给她机会,起身,扣上西装扣子:“陈总,
看来我们今天没必要继续了。后续法务部会联系贵司。”说完,转身就走。
江屿屁颠屁颠跟上。电梯里,就他们两人。金属门映出两人身影,一个一丝不苟,
一个吊儿郎当。“你怎么知道财报数据?”谢凛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江屿靠着轿厢壁,歪头:“昨晚睡不着,随便查了查。谁知道真用上了。”“随便查查,
能记住小数点后两位?”“我记性好。”江屿咧嘴,“特别是记仇。”谢凛侧头看他。
江屿坦然回视,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一片清凌凌的光,直白,坦荡,
还有点少年人独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电梯到达一楼。门开,谢凛迈步出去,
丢下一句:“衣服太丑,明天换了。”江屿愣了一秒,追上去:“喂,这我女神!
童年信仰懂不懂!”谢凛没理他,脚步却几不可察地,放慢了一点。江屿没等到车,
谢凛把他扔在路边,说“自己回去,熟悉环境”。熟悉个屁。江屿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比了个中指。然后摸出手机查地图——最近的地铁站一点二公里。行,走呗。七月的午后,
太阳毒辣。江屿走了十分钟,T恤就湿透了。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冰水,
结账时看见柜台旁边的棒棒糖,草莓味的。鬼使神差地,拿了一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混着冰水的凉,勉强压下心里的燥。他站在便利店门口,
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那些西装革履的行人,
那些他前二十二年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属于“谢家”的世界。真没意思。糖吃完了,
他把小棍子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拍拍手,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
一辆黑色迈巴赫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露出谢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江屿弯腰,手撑在车窗沿,嘴里还残留着草莓糖的甜腻香气:“谢总良心发现了?
”谢凛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被汗浸湿的额发,还有因为热气泛红的脸颊上。
“中暑了别指望我送你去医院。”“放心,”江屿拉开车门钻进去,冷气瞬间包裹全身,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我命硬,克亲,但克不死自己。”话一出口,车里温度骤降。
谢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江屿却像没察觉,自顾自瘫在座椅里,
闭上眼:“到了叫我,谢司机。”他以为谢凛会把他扔出去。但车平稳启动了。等红灯时,
谢凛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江屿没睁眼,喉结滚了滚,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过了很久,久到谢凛以为他睡着了,
才听见他很轻、很轻地说:“她不喜欢吃糖。”“但总给我买。”“说吃了甜的,
心里就没那么苦了。”绿灯亮起。谢凛踩下油门,目视前方,右手却伸向中控台,
打开储物格,从里面摸出什么,然后,很随意地,丢到江屿腿上。江屿睁眼。
那是一盒没拆封的进口草莓糖,和他刚才吃的是一个牌子,但包装更精致。他捏着那盒糖,
转头看谢凛。谢凛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清理杂物。
“客户落车上的,”他说,“不吃就扔了。”江屿低头,拆开包装,拿出一颗剥了放进嘴里。
这次的甜,好像不太一样。他含糊不清地说:“谢了,哥。”谢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第二章升温:只有你例外第二天,江屿还是没换衣服。
不过换了一件T恤,印的是另一个动漫女神。他踩着上班点晃进谢氏大楼,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小声跟旁边同事嘀咕:“那就是小江总?
比照片上还好看诶……”“可惜是个私生子。”“私生子怎么了?长得帅就是正义!
”江屿听力好,全听见了。他朝前台抛了个wink,吓得小姑娘脸红低头,
自己乐呵呵进了电梯。电梯在顶层停,门开,外面站着抱着一摞文件的谢凛。四目相对。
谢凛视线在他T恤上停留两秒,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侧身让开。江屿出去,谢凛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一秒,江屿忽然转身,手插兜,笑得蔫坏:“谢总,今天不评价下我的新衣服?
”电梯门彻底关上,映出谢凛瞬间黑下来的脸。
江屿吹着口哨往自己办公室走——谢振东给他安排了间独立办公室,不大,但视野极好,
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他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谢凛的声音,
冷冰冰的:“带上笔记本,三号会议室,项目复盘。”“哦。”“现在。
”“……”江屿抓着根本没打开的笔记本,晃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昨天那个项目组的,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像等待审判。谢凛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文件,
没抬头。江屿扫了一圈,只有谢凛左手边还有个空位。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动静不小。
谢凛还是没抬头,但翻页的手指顿了顿。复盘会开得压抑。谢凛一个个点人问细节,
答不上来的当场就被批得狗血淋头。有个女经理被骂得眼圈发红,江屿看着有点不忍,
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谢凛的鞋。谢凛终于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像冰锥。江屿缩回脚,
低头玩手指。会议结束,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江屿也要走,被谢凛叫住:“你留下。
”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人。谢凛合上文件,身体后靠,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江屿全身:“江屿,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你的每一个举动,
都代表谢氏的形象。”江屿靠在椅背里,懒洋洋的:“所以呢?”“所以,”谢凛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把你那些小聪明和廉价的衣服收起来。想在这里生存,
就学会遵守规则。”距离太近,江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极淡的咖啡苦。
他仰起脸,忽然笑了:“规则?”他也站起来,虽然矮一点,但气势不输。“谢凛,
你的规则是什么?是穿定制西装,开百万豪车,用最得体的微笑说最狠的话?
”他往前走一步,几乎贴上谢凛胸口,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还是——明明不爽得要死,
却还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把我摁在你的规则里?”谢凛瞳孔微缩。江屿伸手,
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哥,你这里,不累吗?”说完,他退开,
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摆摆手:“走了,下次开会我穿西装,行了吧?
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帅的。”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哦对了,谢谢你的糖。”“很甜。”门开了又关。谢凛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心口被指尖戳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烫了一下,细微,却顽固地蔓延开。接下来的几天,
江屿果然“守规矩”了。他换上了谢振东让人送来的西装,头发也打理得服帖,
站在谢凛身边出席商务酒会时,竟真有几分矜贵小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
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酒会上,不断有人来攀谈。
谢凛游刃有余地应付,江屿就端着杯果汁在旁边当花瓶,偶尔接几句话,不深不浅,
让人摸不透底细。直到某个建材公司的老总凑过来,四十多岁,肥头大耳,
一双眼睛不规矩地在江屿身上扫。“谢总,这位是?”“舍弟,江屿。”谢凛声音淡。
“哦——江少!”老总热情地伸手,“久仰久仰!果然一表人才!来,江少,初次见面,
必须喝一杯!”他招手叫侍者,拿过两杯香槟,硬塞一杯到江屿手里。
江屿看着那杯金色的液体,没动。“刘总,”谢凛开口,“他酒精过敏。”“哎呀,
一杯而已!不给面子是不是?”刘总脸色沉下来,手直接搭上江屿肩膀,力道不轻,“江少,
这生意场上,不喝酒可不行啊。你看谢总,那可是海量!”那只肥腻的手在肩膀上摩挲。
江屿眼底的笑意冷了。他刚想动作,另一只手从斜里伸过来,扣住了刘总的手腕。力道很大,
刘总“哎哟”一声松了手。谢凛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江屿身前半步,他比刘总高半个头,
垂着眼看人时,那种压迫感无声无息就弥漫开来。“刘总,”谢凛的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算得上客气,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弟弟,我说了,不喝。”他松开手,
刘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阵红阵白。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谢凛像没事人一样,
从侍者托盘里换了杯橙汁,递给江屿,然后抬眼,扫了一圈围观的人,
最后目光落回刘总脸上:“还有谁想敬酒的,冲我来。”一片死寂。江屿捏着那杯橙汁,
冰凉的杯壁沁着水珠,沾湿指尖。他看着谢凛挺直的脊背,西装布料下绷紧的肩线,
还有侧脸那道利落的下颌线。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塌陷了一小块。回去的车上,
江屿异常安静。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问:“为什么?”谢凛正在看邮件,闻言,
手指顿了顿:“什么?”“刚才,”江屿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为什么要那样?”谢凛沉默了几秒。“你是谢家人,”他说,视线没离开平板,“在外面,
代表谢家的脸面。我不能让人轻看你。”很官方的回答。江屿盯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谢凛,你撒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动一下,你知道吗?”谢凛终于抬眼看他。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两人轮廓。“我没撒谎。”他说。“哦。”江屿点点头,
转回去看窗外,过了会儿,
用很轻、但足够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可我不是因为‘谢家人’才觉得你刚才挺帅的。
”谢凛指尖悬在平板上方,久久没有落下。车子驶入谢家老宅车库。江屿推门下车,
走了两步,回头。谢凛还坐在车里,没动。“哥,”江屿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夜风吹乱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又变回那副散漫的样子,“明天我不想穿西装了。
”谢凛看着他。“太勒,”江屿扯了扯领口,笑得露出虎牙,“而且,我觉得我穿T恤更帅。
你说呢?”谢凛没说话。江屿也不在意,挥挥手,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屋里走。走了几步,
听见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还有谢凛平静的嗓音:“随你。”江屿脚步没停,
嘴角却翘得更高了。随我。这可是你说的。第三章江屿真的没再穿西装。
他恢复了T恤牛仔裤的打扮,每天晃荡在谢氏大楼里,成了个格格不入的异类。但奇怪的是,
再没人敢当面说什么。那天酒会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全公司都知道,
那个看起来好欺负的私生子小少爷,身后站着活阎王谢凛。“谢总护短护得明目张胆,
”茶水间里,几个女员工窃窃私语,“那天陈总监就让江屿送了份文件,
谢总转头就把陈总监叫进去训了半小时,说‘不该他做的事别往他那儿塞’。”“何止!
上周财务那边卡了小江总的报销单,说发票不合规。你猜怎么着?谢总亲自去财务部,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单子拍总监桌上,说了句‘我签的字,有意见?’总监脸都绿了!
”“这哪是兄弟……这简直是养儿子吧?”“嘘!小声点!”这些议论,
多多少少传到了江屿耳朵里。他咬着棒棒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台上晒太阳,
两条长腿晃啊晃,心想:养儿子?谢凛那张冰山脸,像会养儿子的?但他没否认,也没解释。
甚至有点乐在其中。他发现谢凛这人很有意思。面上冷得掉渣,规矩比天大,可某些时候,
又纵容得毫无道理。比如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溜去楼下便利店买冰淇淋,谢凛撞见过三次,
每次都是皱皱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比如他开会走神在笔记本上画卡通小人,
谢凛绕到他身后看报告,目光在小人上停留三秒,最后只敲了敲桌子,说“认真点”。
比如他半夜在谢家老宅的厨房煮泡面,穿着睡衣晃荡的谢凛撞见,
沉默地看着他往锅里加了两根火腿肠一个蛋,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午餐肉,
无声地推到他面前。江屿有时候觉得,谢凛心里好像有条线,线这边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线那边是“江屿”。而他,莫名其妙地,被划到了线那边。成了那个“例外”。这感觉不赖。
直到那个周末的家庭聚会。谢家是个大家族,每月一次的家宴雷打不动。江屿来了两个月,
参加了两次,每次都像在受刑。一群所谓的亲戚,表面和和气气,话里话外全是机锋。
这次更是。饭桌上,二叔谢振业,也就是谢振东的弟弟,喝了两杯酒,
又开始“关心”小辈:“小屿啊,听说你现在在阿凛手下做事?还适应吗?有什么不懂的,
多问问你哥。阿凛能力强,就是性子冷,你多担待。”话说得漂亮,眼神却瞟向谢凛,
意思很明显:你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不累?谢凛夹了块排骨,放进旁边江屿碗里,
头也没抬:“他很好,学得很快。”桌上静了一瞬。江屿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愣了愣。
他其实……不太爱吃排骨,嫌麻烦。但谢凛第一次给他夹菜。他低头,默默啃起来。
二叔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笑笑,又把矛头转向江屿:“小屿也二十二了吧?有对象没?
二叔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咱们谢家的孩子,婚事可得抓紧。
”江屿啃排骨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向二叔,脸上还带着笑,
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谢了二叔,我还小,不着急。”“不小啦!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都……”“二叔,”谢凛忽然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餐桌都安静下来,“食不言,
寝不语。爷爷立的规矩,您忘了?”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谢振业。那眼神没什么情绪,
却让谢振业后背一凉,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老爷子谢宏远坐在主位,慢悠悠喝了口汤,
终于开口:“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一锤定音。后半顿饭吃得沉闷。江屿没什么胃口,
早早放了筷子,说“我饱了,各位慢用”,起身离席。他没回房间,而是晃到了后花园。
谢家老宅的花园很大,夜晚安静,只有虫鸣。江屿找了个秋千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他知道那些亲戚看不起他,私生子,没教养,上不了台面。
他不在乎。他从小到大听得多了。
可当那些人把那种审视的、估价的、仿佛在谈论什么货物的目光投向他,而谢凛坐在他旁边,
用那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维护他时——他忽然觉得,特别没劲。特别,特别没劲。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江屿没回头。来人停在他身侧,递过来一罐东西。是冰镇的橘子汽水,
玻璃瓶,冒着凉气。江屿没接。谢凛也不催,就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过了很久,江屿才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谢凛的手指,冰凉。“啪”一声,他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甜腻的橘子味混着碳酸气泡,在口腔炸开,压下喉咙的涩。“谢凛。”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点哑。“嗯。”“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谢凛没说话。江屿转头看他。
谢凛站在月光下,侧脸线条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少了白天的凌厉,
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见鬼了。江屿想,他居然会觉得谢凛温柔。
“因为我是你弟?”江屿追问,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执拗,“因为姓谢?
因为老头子让你照顾我?”谢凛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很深,像夜晚的海,
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不是。”他说。两个字,很轻,却砸得江屿心口一跳。
“那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谢凛看了他很久,久到江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才移开视线,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不知道。”他说,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妥协,
“就是……不想看你受委屈。”江屿捏紧了汽水瓶,冰凉的玻璃硌着掌心。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那点火,像是被这句话轻轻一吹,灭了。
可灭了的灰烬里,又有什么别的东西,悄悄燃了起来。更烫,更不讲道理。“谢凛,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完了。”谢凛侧目。江屿跳下秋千,站在他面前,
仰着脸。月光落进他眼睛里,亮得惊人,也坦荡得惊人。“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
就一点:贪心,还记仇。”“你对我好一分,我就想讨十分。你现在护着我,
以后就得一直护着。半路把我扔了……”他凑近一点,几乎能感受到谢凛呼吸间清冽的气息。
“我会恨你的。”他说得认真,不像玩笑。谢凛垂眸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抬起手——用指节,很轻地,
碰了碰江屿的眼角。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不会扔。”他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却又那么笃定。江屿愣住。谢凛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住,
没回头:“汽水少喝,防腐剂多。”“……”江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灯光下,
又低头看看手里还剩半罐的橘子汽水。半晌,他仰头,一口气喝光。然后,
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笑了。行。谢凛,这话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第三章波折:风暴前的平静被打破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微妙。
江屿依旧穿着他的动漫T恤在谢氏大楼里招摇过市,谢凛依旧冷着脸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比如,江屿的办公桌上开始出现来历不明的小东西。
有时是一盆绿萝,蔫了吧唧的,但浇水就能活;有时是一盒进口的草莓糖,
和他之前吃过的一样;最离谱的一次,是个丑了吧唧的羊毛毡小狗,歪鼻子斜眼,
一看就是手工残次品,下面压了张纸条,打印的四个字:“像你,丑。
”江屿盯着那狗看了半天,最后把它插在了电脑显示器顶上。谢凛进来找他签文件,
看见那狗,脚步顿了顿。“谁送的?”他问,语气平淡。“不知道啊,”江屿转着笔,
小说《冰山霸总每天在用我画的丑杯子》 冰山霸总每天在用我画的丑杯子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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