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竹马嫌我烦，变猫后他粘成狗精彩章节推荐：第5章

李时肆把夏芷带回了他的家。

不是她家，是他家。

深灰色的大门，门把手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人碰过。他单手托着怀里那团白色的毛球，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锁孔，转动，推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李时肆没有去按开关，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夏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浴室。

他带她来浴室干什么？

一个不祥的预感从她心底升了起来，她开始挣扎，四只爪子在空气中乱蹬，试图从他怀里跳出去。

“别动。”李时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冷意。

夏芷不听。她拼命地扭动身体，尾巴甩得像一条受惊的蛇。她不要洗澡！她现在是一只猫，猫最讨厌的就是洗澡！虽然她的灵魂还是人类，但她的身体是猫，猫的身体对水有着本能的恐惧，这种恐惧此刻正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尖叫。

李时肆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夏芷一落地就想跑，四只爪子在大理石台面上打滑，发出吱吱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跳下去，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脖颈。

那只手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正好卡在她动弹不得又不会疼的位置。夏芷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四肢僵直，尾巴也垂了下来。

这是猫的本能反应。猫被捏住后颈皮的时候会本能地变乖，因为母猫就是这样叼幼猫的。夏芷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怕痒的人被人挠了痒痒肉，明知道对方在逗你，但还是会笑。

“乖。”李时肆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满意。

夏芷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八十遍。

李时肆打开了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调到温热但不烫手的程度。他在浴缸里放了一小盆水，又在旁边放了一瓶猫用沐浴露——他居然专门买了猫用沐浴露？什么时候买的？上次她变成猫被他带回家的时候，他还只能用湿毛巾给她擦爪子，现在连沐浴露都备好了？

李时肆把她抱起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进温水里。

水接触到皮毛的那一瞬间，夏芷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人洗澡时水直接接触皮肤，猫的皮毛会先吸水，然后水再慢慢渗到皮肤上，过程比人类慢得多，也敏感得多。她能感觉到每一根毛发被水浸湿的过程，从尖端到根部，细细密密地，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地拉扯。

“喵——”她发出了一声不满的***。

“忍着。”李时肆面无表情地说，一只手按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撩起水淋在她身上，“你身上全是泥，还有树叶，不洗的话很脏。”

夏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绒毛上确实沾了不少泥土和碎叶，还有几根枯草缠在尾巴上，是在酒店花园里滚的时候弄上的。她的裙子和小皮鞋都留在了那里，现在的她只是一只脏兮兮的白猫。

但她还是不想洗澡。

李时肆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在了她的背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毛发，在皮肤上轻轻地揉搓。那种触感很奇怪，又舒服又难受。舒服是因为他的手法确实好，力道适中，节奏均匀，像是在做SPA。难受是因为……碰她的人是李时肆。

夏芷闭上眼睛，试图忽略那只正在她身上揉来揉去的手。

但做不到。

他的手指从她的脖子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经过背、腰、臀，最后停在尾巴根部。他在那里画了几个圈，然后顺着尾巴一路揉到尖端，每一节尾椎都被他照顾到了。夏芷的尾巴不争气地卷了起来，勾住了他的手腕。

她听到李时肆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如果不是浴室的回声效果好，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芷睁开眼睛，扭过头瞪了他一眼。李时肆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他在笑。他在笑她。

夏芷愤怒地把尾巴从他手腕上甩开，扭过头去不看他。

李时肆没有说话，继续给她洗澡。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一不小心就会碎掉的东西。他洗了她的四只爪子，每一只都仔细地揉过，连趾缝里的泥都清理干净了。他洗了她的肚子，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他立刻放轻了力道，像是在问她“这里疼吗”。他洗了她的脸，用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避开了眼睛和鼻子，小心翼翼得像在拆弹。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夏芷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趴在洗手台上，半泡在温水里，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控制不住这个，猫的身体就是这样，舒服的时候就会发出呼噜声，跟她的意志没有关系。

绝对不是因为他摸得舒服。

绝对不是。

洗完澡，李时肆用一条大毛巾把她裹了起来，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坐在她旁边，把她放在膝盖上，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干她的毛。

这个过程比洗澡更漫长，也更磨人。

他的手指隔着毛巾在她身上揉搓，力度比洗澡时更大一些，像是在给她做全身按摩。夏芷被他揉得昏昏欲睡，眼睛半睁半闭，呼噜声越来越大。

“好了。”李时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差不多了。”

夏芷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被擦得半干，蓬松得像一朵蒲公英。她用爪子拨了拨脸上的毛，发现它们都炸开了，整张脸圆了一圈，看起来蠢极了。

李时肆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最低档，对着她吹了起来。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嗡嗡的白噪音。夏芷本能地想躲，但李时肆一只手按住了她，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在她身上移动。他的手指在她毛发间穿梭，一边吹一边梳理，把半湿的毛一绺一绺地吹干。

夏芷被吹得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

折腾了一整天，从下午的晚宴到晚上的变猫，从酒店花园到李时肆家，她的体力早就耗尽了。现在泡了热水澡，又被暖风吹着，整个人——不对，整只猫——困得像一滩烂泥。

她趴在他的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最后彻底埋进了他的掌心里。

李时肆关掉了吹风机。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夏芷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李时肆把她从膝盖上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窝在他的臂弯里。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洋洋的，像一个大号的暖水袋。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快不慢，平稳得像一首摇篮曲。

夏芷把脸往他的胸口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李时肆开口了。

“夏芷。”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出口的是一声软绵绵的“喵”。

“我知道你听得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她耳语，“我有话跟你说。”

夏芷的困意消散了几分，但没有动，也没有叫。她趴在他的臂弯里，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他说，“你变成猫的事，只有我知道。”

夏芷的心跳快了几拍。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李时肆的声音顿了顿，“如果你再变成猫，不许去找别人。来找我。”

夏芷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李时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太好。但这件事不一样。你变成猫的时候，只有我能……只有我不会把你当成怪物。”

夏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今晚在酒店花园里，他找到她时的那个眼神。不是嫌弃，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太过浓烈的、让她心脏发疼的东西。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等一只胆小的小猫主动靠近。

“所以答应我。”李时肆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如果你再变成猫，第一时间来找我。”

沉默在两人——一人一猫之间蔓延开来。

夏芷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她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变成猫，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不确定他这么做是因为关心她还是因为猫能缓解他的皮肤饥渴症。

但她太困了。

困到没有力气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她把脑袋往他的掌心里蹭了蹭，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李时肆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脑袋。

“我当你答应了。”他说。

夏芷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不是沙发，不是洗手台，是一张床，被子里有冷杉的味道。

是李时肆的床。

她被放进了他的被窝里，被子盖到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他也躺上来了。

夏芷的困意瞬间被吓跑了一半。

现在知道猫是夏芷了，他还是要跟她睡一张床？

虽然她现在是一只猫，但这张床是李时肆的床，被子里是李时肆的味道，躺在旁边的是李时肆本人。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耳朵在黑暗中竖得笔直。

但李时肆没有碰她。

他躺在床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夏芷听到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呼吸声均匀而平稳。

她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之后，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困意重新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在冷杉味的被窝里缩成一团，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那只手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毛传到她的身体里，温暖而安定。

夏芷没有躲开。

她往那只手的方向挪了挪，把自己的身体贴上了他的掌心。

然后她听到李时肆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微笑。

“晚安。”他说。

夏芷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晚安，李时肆。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夜已经很深了。

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一只猫和一个少年各自怀揣着不能说的秘密，在同一张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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