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完结小说《本想逗逗死对头,没想到玩脱了林栀宋韵》无弹窗免费阅读

精彩小说《本想逗逗死对头,没想到玩脱了》,小说主角是林栀宋韵,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专注地拆着那只大闸蟹,动作不紧不慢,蟹壳被完整地揭下来,蟹黄完好地放在碗里,蟹腿里的肉被完整地剔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

精彩小说《本想逗逗死对头,没想到玩脱了》,小说主角是林栀宋韵,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专注地拆着那只大闸蟹,动作不紧不慢,蟹壳被完整地揭下来,蟹黄完好地放在碗里,蟹腿里的肉被完整地剔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

我发现郁想暗恋我,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在此之前,

我坚定不移地相信——他讨厌我。讨厌我吵闹,讨厌我我粗心,

讨厌我配不上当他那个“别人家的孩子”的对门邻居。我们当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我以为他看我的每一眼都是嫌弃。直到我听见了真相——那个冷淡到近乎刻薄的男生,

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小心翼翼地藏进了他从来不肯说出口的心里。而我,

做了一个极其不靠谱的决定:我要假装喜欢他,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结果——玩脱了。

1我叫宋韵,高二,坐标城南一中。如果要我用一个词形容我跟郁想的关系,

我会用“世仇”。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仇,而是那种——两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讲了个笑话全场都在笑,唯独他坐在对面面无表情,

仿佛我讲的每一个字都在浪费空气——的那种仇。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对门的那种。

两家的阳台挨着,站在各自阳台上伸手都能碰到对方晾衣架的那种。

我爸我妈和郁想爸妈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在这种氛围下,

双方父母早就心照不宣地有了一个共识——这两孩子,以后要是能在一起,那就是亲上加亲,

再好不过了。我妈的原话是:“韵韵,你看郁想多好一孩子,成绩好、长得好、性格稳重,

你以后要是能嫁给他,妈做梦都能笑醒。”我的回答是:“妈,

你做梦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郁想这个人,成绩好,永远年级前三,

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长得也好,冷白皮,狭长的丹凤眼,鼻梁挺直,

薄唇微抿的时候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偏偏这种冷淡在别人眼里还成了“高冷男神”的标配,年级里暗恋他的女生能排到校门口。

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算了,文明一点。他就是一个看不惯我的人。从我记事起,

我就有这种感觉。两家人聚会,我兴高采烈地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他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能不能安静点”。两家一起出门,

我妈让我和他并肩走在前面,他永远刻意落后半步,好像跟我走在一起很丢人似的。

我考了班里第十名兴冲冲地跟爸妈炫耀,他在旁边淡淡地瞥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毫不掩饰。还有更过分的。上次两家人一起去爬山,

下坡的时候我脚滑了一下,他就在我旁边,连伸手扶一下都没有,就那么看着我差点摔倒。

虽然我最后没摔,但那是因为我自己稳住了,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说,

这不是看不惯是什么?所以我也看不惯他。他嫌我吵,

我就偏要在两家人吃饭的时候大声说话,笑得前仰后合。他嫌我闹,

我就偏要在楼道里蹦蹦跳跳,把声控灯全喊亮。他嫌我成绩不够好,

我就偏要在他的面前炫耀我每一分进步,哪怕只是从第十五名爬到第十二名,也要让他知道,

我宋韵,活得挺痛快的。这就是我跟郁想之间长达十几年的“战争”。没有硝烟,

但暗流涌动。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盛夏的余威,透过香樟树斑驳的叶隙,

在教学楼走廊上洒下一地碎金。我抱着一摞新课本,侧身挤过人群,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高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脖颈,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又不好惹的气质。“让一让,

让一让——”我用胳膊肘顶开一个挡路的男生,毫不客气地挤了过去。那男生回头一看是我,

立刻识趣地往旁边闪了闪。我把课本往自己座位上一放,下意识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隔壁三班的教室就在对面那栋楼的二层,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郁想的座位靠窗,

他正低着头翻书,侧脸线条冷硬,眉目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啧。

”我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同桌林栀凑过来,一脸八卦:“又看郁想呢?”“谁看他了!

”我差点被棒棒糖噎住,“我就是脖子酸了活动一下!”林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没再说话。我正想反驳什么,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我妈的微信:“韵韵,

今天晚上郁想爸妈来家里吃饭,你放学早点回来,别在外面晃悠。”我翻了个白眼,

噼里啪啦打字:“妈,上周不才吃过吗?

”我妈秒回:“你郁叔叔从外地出差带了大闸蟹回来,叫我们一起吃。

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叫一下郁想,你们一起走。”我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叫郁想一起走?我宁可自己走夜路。但我太了解我妈了。如果我不去叫郁想,

她会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叨我,“这丫头越来越没礼貌了,叫你去叫个人都不肯。

”到时候郁想坐在对面,用那种“果然如此”的冷淡眼神看我一眼,我就更窝火了。

“行吧行吧。”我回了个消息,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趴在课本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栀又凑过来:“怎么了?又是郁想?”我闷声闷气地说:“晚上又要一起吃饭。

”林栀“哦”了一声,表情微妙:“你们两家这关系,简直是豪门联姻的预备役啊。

”“联什么姻!”我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谁要跟他联姻!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林栀捂着嘴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又没说你们现在就在一起。”我噎了一下,

重新趴回去,嘟囔道:“反正就是不爽。你是不知道,每次吃饭他坐在对面,全程面无表情,

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爸妈还一个劲儿地夸他,

什么‘郁想真懂事’‘郁想成绩真好’‘韵韵你多跟人家学学’——学什么?

学他怎么摆臭脸吗?”林栀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理解理解。不过说真的,

郁想对别人好像也那样吧?他本来就不是热情的人。”“对别人也那样,但对我更过分。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看着天花板,“你知道吗,上次两家人一起去爬山,

我妈让我和他并排走,他故意落后了半步,全程没跟我说一句话。下坡的时候我脚滑了一下,

他就在旁边,连伸手扶一下都没有,就那么看着我差点摔倒。

”林栀皱了皱眉:“那确实有点过分了。”“对吧!”我像是找到了知音,一下子坐起来,

“所以我不是无理取闹,他是真的看不惯我。我估计在他眼里,

我就是个吵闹又没出息的小丑,跟他那个‘年级前三’‘别人家的孩子’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林栀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就是那样。”我斩钉截铁地说,重新趴回桌上,“没有别的可能。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响过之后,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等走廊上的人流散了才往外走。我绕了一小段路,从另一栋楼的连廊过去,

到了三班教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郁想的座位是空的,桌上的书已经收走了。“走了?

”我嘀咕了一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刚到楼梯口,一拐弯,

差点撞上一个人。“嘶——”我往后跳了一步,抬头一看,愣住了。

郁想就站在楼梯口的转角处,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正低头看手机。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听到动静,他抬起眼。四目相对。我清楚地看到,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多余。我深吸一口气,

把到嘴边的“你什么态度”硬生生咽了回去,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郁想,

我妈说今晚你家来我家吃饭,让你跟我一起走。”他“嗯”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

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没有多余的字。然后他收起手机,率先往楼下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冷静,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你越生气他越得意。你要保持优雅,保持风度,

让他看看你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炸毛的人。我深呼吸了三次,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相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他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脊背挺得很直。我走在后面,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

心里已经在想象我把他头发薅秃的样子。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

有人朝我们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毕竟在学校里,我和郁想的邻居关系不算秘密,

两家走得近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不少人私下里都嗑过我们这对“青梅竹马”的CP。“宋韵!

郁想!”一个同年级的女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笑嘻嘻地朝我们挥手,“又一起回家啊?

真甜蜜~”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谁跟他甜蜜了!就是顺路!

顺路你懂不懂!”女生笑着骑远了,留下我站在原地,耳朵尖微微发红。

我偷偷看了一眼郁想的反应——他连头都没回,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刚才那句话跟他毫无关系。“行,”我咬了咬牙,“你狠。”我加快脚步,超过郁想,

一个人气鼓鼓地走在前面,马尾甩得虎虎生风。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他了,

自然也注意不到,在我超过他的那一刻,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背包带,

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那抹红色很快消退了,

像是被风吹散的晚霞,转瞬即逝。2两家住在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门对门。

我家门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福字,郁想家挂着一个竹编的小扫帚,都是两家妈妈的手笔。

我用钥匙开了门,一股红烧鱼的香味扑面而来。我妈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郁想呢?”“在后面。”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瘫进沙发里。话音刚落,门铃响了。我妈擦了擦手去开门,果然看见郁想站在门口,

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阿姨好”。“哎,好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我妈热情地把他往屋里拉,“你爸妈呢?”“他们换件衣服就过来。

”郁想换了一次性拖鞋,走进客厅。我瘫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换台,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妈拍了我的脑袋一下:“起来,给郁想倒杯水。”“他自己没手吗?”我揉着脑袋,

不满地嘟囔,但还是在妈妈的目光威慑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

往茶几上一搁,动作之粗暴,水都溅出来几滴。“喝。”郁想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淡的,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没说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和我之间隔了足足三个靠垫的距离。我妈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郁想那边瞟。他坐得很端正,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表情是一贯的淡漠。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那层冷淡的壳子好像被柔化了一些,

露出了下面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不太规律,像是在紧张或者不安。紧张?郁想?在我家?不可能。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在我家吃过几百次饭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筷子放在哪儿,

有什么好紧张的。一定是我想多了。没过多久,郁想爸妈也来了。郁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

一进门就笑着跟我打招呼:“韵韵,又长高了吧?”“阿姨好。”我乖巧地喊了一声,

和刚才给郁想倒水时的态度判若两人。郁爸爸拎着一箱大闸蟹进了厨房,

两个爸爸很快在客厅里聊起了天,我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聊什么,

无非就是“郁想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韵韵也不错,进步挺大的”这种话。饭桌上,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我坐在郁想对面,中间隔着一桌子菜。

我妈夹了一只大闸蟹放到郁想碗里:“郁想,多吃点,学习辛苦。”“谢谢阿姨。

”郁想微微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爸在旁边笑着说:“郁想这孩子,

真是越来越稳重了。不像我们家韵韵,都高二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我嘴里正啃着一只鸡腿,

听到这话差点噎住:“爸!我哪里像小孩了!”“哪里都像。”我爸慈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但落在我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下意识地看向郁想,

果然看见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说好听点叫“若有似无的笑意”,

说难听点就是“嘲笑”。我把鸡腿骨头往盘子里一扔,拿起一只大闸蟹开始跟它较劲。

我拆蟹的手法极其豪放,蟹黄溅到了手指上,蟹腿掰得咔嚓响,

跟对面郁想用蟹八件拆蟹的优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郁妈妈笑着说:“韵韵吃东西还是这么香,看着就有食欲。”“她就是糙。

”我妈无奈地摇头,“你看看人家郁想,吃东西多斯文。韵韵,你跟人家学学。

”我嘴里含着一块蟹肉,含糊不清地说:“学什么?学他吃东西跟做手术似的?

那还叫吃饭吗?那叫受罪。”桌上的人都笑了,连郁爸爸都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我得意地瞥了郁想一眼,等着看他被噎住的表情。但郁想没有看我。他低着头,

专注地拆着那只大闸蟹,动作不紧不慢,蟹壳被完整地揭下来,蟹黄完好地放在碗里,

蟹腿里的肉被完整地剔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边上。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愣住的事。

他把那只拆好的蟹,连同碟子一起,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桌子中间,那个位置,离我最近。

我愣了一下,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我看了看那只蟹,又看了看郁想。

郁想已经拿起另一只蟹开始拆了,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做数学题,

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而为,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我妈眼尖,看见了这一幕,

意味深长地笑了:“郁想真贴心,还知道把拆好的蟹让给韵韵。

”郁想淡淡地说:“我不太爱吃蟹。”“你去年不是还说喜欢吃蟹吗?

”郁妈妈疑惑地看了儿子一眼。郁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口味变了。

”我看着那只被拆得干干净净的蟹,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不是感动,也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困惑。郁想不是看不惯我吗?

为什么要把自己拆好的蟹让给我?不对,他说了他不爱吃蟹。所以不是“让给我”,

是“自己不要了扔在桌上”,我只是恰好坐在旁边而已。对,就是这样。我说服了自己,

心安理得地把那只蟹拿过来吃了。不得不说,郁想拆蟹的技术确实好,蟹肉完整,

蟹黄一点都没破,比我那个暴力拆解法强了一百倍。手艺是不错,但人还是讨厌。吃完饭,

大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我被派去厨房洗碗。我一边洗碗一边哼歌,水流哗哗地响,

盖住了外面的声音。洗到一半,我发现洗洁精用完了,便打开橱柜翻找。

橱柜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我蹲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总算在一堆杂物后面找到了一瓶新的洗洁精。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客厅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让我动作一顿。是郁妈妈的声音:“……这孩子从小就闷,

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也不跟我说。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是我妈的声音,

带着笑意:“男孩子嘛,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过郁想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品性好,

靠得住。”郁妈妈叹了口气:“品性好是好,就是太轴了。你是不知道,

他小时候有次跟我说,他喜欢一个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不会变。

我当时还笑他小孩子说大话,现在想想,这孩子怕是真的犟。”我蹲在橱柜前,

手里攥着那瓶洗洁精,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郁妈妈继续说,“前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房间灯还亮着,推门进去一看,

他坐在书桌前发呆,笔记本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我一进去他就把本子合上了,跟做贼似的。

”我妈笑了:“青春期嘛,男孩子这个年纪有心思正常。说不定是喜欢哪个女孩子了?

”郁妈妈也笑了:“要是真喜欢哪个女孩子我倒还放心了,至少说明他开窍了。

我就怕他闷在心里闷出毛病来。”我蹲在厨房里,听到“喜欢哪个女孩子”这几个字的时候,

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郁想?喜欢女孩子?

我想象了一下郁想跟一个女生手牵手走在校园里的画面,

觉得那画面违和得像是把企鹅放进了沙漠。郁想那种人,大概只喜欢数学卷子和物理题吧。

我摇摇头,把洗洁精倒进瓶子里,继续洗碗,把刚才听到的对话抛到了脑后。晚上九点多,

郁想一家回了对门。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还是半湿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林栀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今晚的‘联谊饭’吃得还愉快吗?”我翻了个白眼,

打字回复:“愉快个鬼。我爸妈又拿他跟我比,烦死了。”林栀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然后又问:“他呢?他有没有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全程说了不到十句话,

其中五句是‘嗯’‘哦’‘好’‘谢谢阿姨’‘阿姨再见’。”我噼里啪啦地打字,

越打越气,“你知道吗,他拆了一只蟹,然后说自己不爱吃,扔桌子中间了。不爱吃早说啊,

拆完了才说,这不是浪费吗?”林栀回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他是拆给你吃的?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打字:“怎么可能。他不爱吃了才扔那儿的,

我又不是垃圾桶。”林栀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宋韵,你是真的迟钝。

”“什么意思?”“没什么。晚安。”“你把话说清楚!”林栀没有再回复。

我对着手机屏幕瞪了一会儿,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窗外有虫鸣声,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夜色里窃窃私语。隔壁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其中一扇是郁想房间的。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关我什么事”,把被子蒙过头顶,

强迫自己入睡。我不知道的是,此刻郁想正坐在那扇窗户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如果我能看到那些字,我会发现,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

都跟我有关。3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我睡到九点半才起床,顶着鸡窝头去卫生间洗漱,

嘴里叼着牙刷的时候,听见阳台上有动静。我叼着牙刷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一看,

郁想正在他家阳台上晾衣服。两人四目相对。我嘴里全是泡沫,头发乱糟糟的,

穿着一件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衣,脚上趿拉着一双粉红色毛绒拖鞋。

而郁想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衣袖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正把一件衬衫往衣架上挂。画面之对比惨烈,让我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啪”地关上了阳台门,冲回卫生间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对着镜子疯狂地捋了捋头发,

又扯了扯睡衣领子。完了完了完了,被他看到我那个鬼样子了。

他肯定又要觉得我不修边幅、邋里邋遢、配不上当他对门的邻居……等一下。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觉得什么?我不是一直都不在乎郁想的看法吗?他不是一直都看不惯我吗?

那我是什么样子关他什么事?我对着镜子愣了两秒,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宋韵,你清醒一点。你只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而已,

这是尊严问题,不是别的什么。我换了一身衣服,扎好头发,恢复了那个精神抖擞的宋韵,

然后再次推开阳台门。郁想还在阳台上,已经把衣服晾完了,正靠在栏杆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往常他的目光是冷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今天,这层玻璃好像薄了一些,

我隐约觉得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而且……他的耳根好像又红了。“早上好。

”我先开了口,语气故意放得很随意,好像刚才那个邋遢样子不存在似的。“早。

”郁想收起手机,简短地回了一个字。“你今天没去补习班?”“下午有。”“哦。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花坛,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艳,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

热热闹闹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沉默在以前会让我觉得尴尬又烦躁,

我会故意找些话来说,或者干脆转身回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这种沉默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你昨天,”郁想突然开口,

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那只蟹,好吃吗?”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这个。

“还行吧,”我随口说,“你拆得挺干净的,比我强。”“嗯。”又是沉默。但这次沉默里,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空气好像变得黏稠了一些,

呼吸的时候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跳。我偷偷看了郁想一眼。他正侧头看着楼下的花坛,

阳光打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嘴角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不像是冷硬,倒像是……紧张。郁想在紧张?“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我大度地挥了挥手。郁想沉默了两秒,说:“你头发上有泡沫。”“啊?

”我伸手一摸,果然在耳后的发丝上摸到了一小块干掉的牙膏泡沫。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刚才肯定是刷牙的时候沾上的,我换衣服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也就是说,

我刚才顶着那个鸡窝头、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耳朵后面还挂着一块牙膏泡沫的样子,

完完整整地被郁想看在了眼里。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边拼命擦耳朵后面的泡沫,一边恼羞成怒地瞪他。郁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我看清楚了,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忍俊不禁。“刚才没来得及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像是冰面下透出的一线春光。我瞪着他,

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我好像第一次看见郁想笑。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性的微笑,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被什么东西逗乐了之后忍都忍不住的笑。

虽然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收了回去,但那短短的一瞬间,

我觉得他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阴了很久的天突然放晴。我愣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团沾了泡沫的纸巾,忘了说话。郁想已经转身回了屋,阳台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带着楼下月季花的香气。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团,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节奏完全乱了。“什么情况……”我喃喃自语,

把脸埋进了臂弯里。那天下午,我窝在床上刷手机,

脑子却一直不受控制地回放早上在阳台上的一幕。郁想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像是被人用刻刀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怎么都赶不走。我烦躁地翻了个身,

给林栀发消息:“林栀,我问你个问题。”“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一个你一直觉得讨厌你的人,突然对你笑了一下,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栀秒回:“什么意思?谁对你笑了?郁想?”我恨不得把消息撤回:“我没说是郁想!

”“你没说,但你脸上写着呢。”林栀发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然后正经起来,“说真的,

他笑了?郁想?那个冰块脸?笑了?”“就……嘴角动了一下而已,算不上笑。

”我试图降低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呢?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打字,“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他不是一直看不惯我吗?

为什么会对我笑?而且还是那种……怎么说呢……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林栀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

林栀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但你不会信”的微妙语气:“宋韵,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郁想不是看不惯你,而是……”语音到这里断了。我等了十秒,

林栀发来一条文字消息:“算了,你自己去发现吧。有些事别人说了你也不信,

得你自己撞上了才明白。”“你把话说完啊!!!”我连发了十个感叹号。林栀装死,

再也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摔在床上,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我小时候就发现了这道裂纹,曾经无数次盯着它发呆。“不是看不惯我,

还能是什么?”我对着那道裂纹说。裂纹当然不会回答我。4周一,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不是失眠,是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郁想一直在对我笑,各种各样的笑,温柔的、狡黠的、无奈的、宠溺的。

我在梦里被这些笑容搞得晕头转向,最后在一阵心跳加速中醒来,

发现枕头都被汗浸湿了一小片。“你昨晚干嘛去了?”林栀看着我的黑眼圈,啧啧称奇,

“打了一晚上游戏?”“没有。”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做了个梦。”“什么梦?

”“不记得了。”林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上午的课我听得心不在焉,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抛物线的标准方程,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涂鸦。画着画着,

我发现自己无意识地画了一双眼睛,狭长的丹凤眼,冷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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