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傻白甜。我爸把小三弄进公司当副总,她问都不问一句。婆媳矛盾、家庭争吵,
永远与她无关——因为她从不计较。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傻。直到二十年后的那天,
我爸突然甩出一份文件:“齐小楠,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妈缓缓抬起头:“你终于发现了?”01我叫齐然。二十年来,我一直觉得我妈齐小楠,
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白甜。而我爸陆玮,是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他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送给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女人。我妈知道了,只是点点头说:“你的钱,你做主。
”他把他乡下的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全部接到城里,住进我们家对面的高档小区,
费用全包。我妈知道了,也只是笑着说:“人多热闹。”他把那个女人,江莺,
弄进公司当了副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公司都叫那个女人“陆太太”。我妈听说了,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叮嘱我爸:“别太累着人家。”我以为她是真的傻。
傻到没有底线,没有脾气。所以我拼命学,拼命成长,想要成为她的铠甲。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跟谁拼命。今天,陆玮又带着江莺回家了。江莺的肚子微微隆起,
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她挽着陆玮的胳膊,走进这个家,就像走进自己的领地。
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我妈正跪坐在地毯上,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瓶刚买的香水百合。
她穿着一身棉麻长裙,岁月待她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小楠,我有事跟你说。
”陆玮的声音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我妈没抬头,剪掉一截多余的枝叶。“嗯,
你说。”我挡在她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陆玮,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烦我妈。
”陆玮看都没看我一眼。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死死盯着地上的齐小楠。江莺娇笑着,
依偎在他身边:“齐然,这是你爸妈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
”我冷笑:“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陆玮的脸色沉了下来。“齐然,
怎么跟你江阿姨说话的!”“她不配!”“你!”陆玮扬起了手。“别吵。
”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是齐小楠。她终于剪完了最后一枝花,将它**素雅的青瓷花瓶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似乎才看到家里多了两个人。她的目光扫过江莺的肚子,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吧,什么事。”陆玮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砸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散落一地。“齐小楠,你自己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
“这是什么?”我问。“这是**好手段!”陆玮咬牙切齿,“这些年,
她偷偷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都转到了你的名下!”我愣住了。
江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陆玮指着齐小楠,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以为他抓住了她致命的把柄。他以为这个女人,终于要在他面前显露贪婪的原形。
“齐小楠,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他说。客厅里死寂无声。我看着我妈,
心疼得快要窒息。我想替她解释,想替她辩驳。她那么与世无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陆玮搞错了。然而。我那个被我认定了二十年的傻白甜妈妈。
那个永远温柔、永远没有脾气的齐小楠。缓缓抬起了头。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甚至,
连一点惊讶都没有。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似能洞穿一切的平静。
她看着暴怒的陆玮,嘴角甚至泛起极淡的嘲讽笑意。“你终于发现了?”02一瞬间。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陆玮脸上的愤怒,僵住了。江莺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就连我,准备好要战斗的姿态,也僵住了。我妈这句话,像一根冰锥,
瞬间刺穿了陆玮所有的指控。那不是辩解。那是承认。不,比承认更可怕。
那是一种“我等你好久了”的从容。陆玮的嘴唇哆嗦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齐小楠走到沙发边,优雅地坐下。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不紧不慢。
好似我们讨论的,不是一个价值数十亿公司的归属权。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我说,
你终于发现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还以为,
你这辈子都发现不了。”陆玮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里,愤怒褪去,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茫然。“因为那是我的东西。”齐小楠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
“你的东西?”陆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个公司,是我陆玮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吗?”齐小楠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
此刻一片冰凉。“陆玮,二十年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和你那一家子,
能创办起‘盛华集团’吧?”陆玮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齐小楠放下水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盛华集团的启动资金,五个亿,
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三项,是我大学导师,也就是我舅舅,
无偿赠予的。”“公司拿到的第一笔**扶持和项目订单,是我爸爸动用了他所有的老关系,
为你铺的路。”她每说一句,陆玮的脸色就白一分。“而你,”齐小楠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悯,“你只是我推到台前,替我管理公司的一枚棋子。”“负责签字,
负责开会,负责应酬。”“也负责,帮你那一家子吸血鬼,找一个看起来足够体面的血包。
”“不……不可能……”陆玮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这不可能!你在撒谎!
”“我有没有撒谎,你自己心里清楚。”齐小楠平静地说,“这些年,你拿公司的钱,
给你弟弟买房,给**妹开店,给你爸妈在老家修祠堂,我拦过你一次吗?
”“那是因为你不计较……”“不,”齐小楠打断他,“那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优秀的棋子,
总需要一点奖励。”“而现在,”她顿了顿,“你这枚棋子,想带着我的棋盘,
送给别的女人。”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莺身上。江莺被她看得浑身一抖,
下意识地躲到陆玮身后。“所以,游戏该结束了。”陆玮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
双目无神。这个他引以为傲了二十年的商业帝国,这个他用来证明自己、施舍家人的资本,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他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丑。我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她冷静,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她的一字一句,
都像抹了毒的刀,精准地**陆玮的心脏。我这才明白。她不是傻。她只是,
懒得跟棋子计较。陆玮带来的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什么证据。那只是一个开关。
一个由齐小楠亲手设计,等了二十年,终于被陆玮亲手按下的,清算开关。陆玮还在失神。
齐小楠却已经站了起来。她走到我面前,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乱发。她的手,
一如既往的温暖。“别怕,然然。”我看着她,喉咙发干。“妈……所以,公司现在是我的?
”“是。”齐小楠点点头。“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它就是你的。”她转过身,
重新看向陆玮,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现在,我以公司最大股东,
齐然女士的法定监护人的身份,通知你。”“陆玮,你被解雇了。”她的话音刚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陆玮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忽然觉得这二十年的父女情分,
薄得像一张纸。齐小楠却似乎觉得还不够。她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是的,可以启动了。”“清理掉公司里所有姓陆的,和姓江的。
”“一个,不留。”03齐小楠挂掉电话。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陆玮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他身后的江莺,那张原本写满得意的脸,
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煞白。“清理掉……所有姓江的……”她嘴唇颤抖着,重复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她不仅进不了这个家的门,连她在公司的副总位置,她安**去的所有亲信,
都将在今天,被连根拔起。“不……你不能这么做!”江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她冲到齐小楠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齐小楠!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我立刻上前,
一把将她推开。“离我妈远点!”江莺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
怨毒地看着我们母女。“凭什么?就凭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想来分我女儿的财产吗?
”齐小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江莺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是陆玮的孩子!他有继承权!”“是吗?”齐小楠笑了。那笑容,看得江莺毛骨悚然。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陆玮的,我们暂且不论。”“就算他是,他继承的,
也只能是陆玮的个人财产。”“而陆玮……”齐小楠的目光转向地上的男人,
“他有个人财产吗?”陆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齐小楠继续说道:“我们结婚时签过协议,婚后财产各自独立。而你名下的那套别墅,
那几辆车,这些年你打赏给你家人的钱,花的都是公司的账。”“严格来说,那叫职务侵占。
”“王律师已经帮你算过了,金额大概在九位数。”“你是想把牢底坐穿呢,还是净身出户?
”“自己选。”江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终于明白,自己傍上的,不是什么豪门。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现在,炸弹的引线,就在齐小楠手里。她看着齐小楠,
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恐惧。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是一头蛰伏了二十年的,猛兽。“陆玮……陆玮你快说句话啊!”江莺摇晃着陆玮的胳膊,
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陆玮却像个木偶,毫无反应。他的世界观,
已经被彻底击碎了。齐小楠失去了耐心。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送客。”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江莺还想撒泼。“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怀着陆家的骨肉,
我哪儿也不去!”她索性一**坐在地上,准备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这是她对付陆玮家那些亲戚的常用手段,百试百灵。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是齐小楠。
齐小楠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王律师的团队,
半小时后会到公司查封所有相关人员的办公室,包括你的。”“你的办公电脑里,
那些你利用职务之便,帮你家公司倒卖原材料的合同,应该还在吧?”“哦,对了,
还有你让财务做的那些假账。”“证据,都很齐全。”江莺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从她的额头涔涔流下。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监视之下。“滚。
”齐小楠只说了一个字。江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冲出了门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太太”,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门,被关上了。家里,
终于清净了。只剩下我和我妈,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陆玮。齐小楠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走到我面前,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然然,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学着管理公司了。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像在做梦。我看着这个一夜之间,
从“傻白甜”变成“女王”的母亲,忽然觉得很陌生。又觉得,无比心安。原来,
她不是需要我保护。是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保护着我。陆玮终于动了。他抬起头,
看着齐小楠,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以你的手段,
完全可以让我当一辈子傀儡,不是吗?”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齐小楠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的女儿长大了。”“她不能有一个,
让她觉得需要用尽全力去保护的‘傻’妈妈。”“也不能有一个,
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还想把本属于她的东西,送给外人的‘好’爸爸。”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陆玮,你不配当她的父亲。”“所以,你也该滚了。”陆玮走了。
像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狗。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们母女两人。齐小楠拉着我,
在沙发上坐下。她从茶几下,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吧。”我打开。
文件标题,是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股权无偿赠予协议”。赠予人,是我外公。被赠予人,
是齐然。而齐小楠,只是这笔股权的,终身托管人。我的心,狠狠一颤。我终于明白。
从头到尾,我妈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她为我,守了二十年的江山。
“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齐小楠却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暖意。
她指了指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页。“你看这里。”我翻过去。那是协议的附加条款。
上面写着:“本协议在齐然女士年满二十周岁,且其母亲齐小楠女士,确认其法定配偶陆玮,
存在不可饶恕之背叛行为时,即刻生效。”“协议生效后,托管人齐小楠,
有权收回此前以任何形式,授予陆玮的一切职务与权力。”我看着这条款,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她。“妈,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04我妈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些许歉意。“是的,然然。
”“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也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份成人礼。”成人礼?用我父亲的崩塌,
用一个家庭的破碎,来当做我的成人礼?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那个盘旋在我心中二十年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为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妈,你为什么要等这么久?”“这二十年,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他踩在脚下,
为什么任由他和他的家人,像吸血虫般趴在这个家里?”“为什么任由那个江莺,登堂入室,
甚至让他把公司的股份送给她?”“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你,保护你,
为你担惊受怕这么多年?”这些问题,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我需要一个答案。
齐小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她拉着我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然然,你看外面。”“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眼睛,藏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你外公把这份家业交给我时,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小楠,守业比创业更难,
守住人心,比守住财富更难。’”“我把你父亲陆玮推到台前,并不是因为我信任他,
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为我们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
”“一个能为盛华集团这艘大船,挡住所有风浪的靶子。”“而他,凤凰男出身,
自卑又自大,虚荣且贪婪,是这个位置最好的人选。”“他会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拼命地工作,让公司看起来蒸蒸日上。”“他也会因为骨子里的贪婪,
把他那一家子喂得脑满肠肥,从而成为所有潜在敌人最明显的目标。
”我慢慢理解了她的意思。“所以,这些年,不是你在忍,而是在……钓鱼?
”“可以这么说。”齐小楠的嘴角泛起冷笑。“我放任陆玮和他家人的贪婪,
就是在给所有人下一个心理暗示。”“暗示盛华集团的掌控者,
是一群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的蠢货。”“这样,真正的饿狼,才不会急着扑上来。
”“他们会等着,等着陆家这群蛀虫,把大船啃得差不多了,再来坐收渔翁之利。”“而我,
就在等他们放松警惕。”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听得心惊肉跳。这根本不是商业,
这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战争。而我的母亲,是最高明的统帅。“至于江莺……”她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她和陆玮一样,不过是一枚更好用的棋子罢了。”“陆玮的贪婪,
是刻在骨子里的,但也有限度。而江莺的出现,会无限放大他的贪婪和愚蠢,
让他更快地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比如,动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所以,
你早就知道她……”“从她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起,她的所有资料,就摆在了我的书桌上。
”齐小楠平静地说。“包括她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宇集团’的张总,每周三下午,
都会在同一个高尔夫会所的休息室里,‘偶遇’两个小时。”我的大脑“轰”的一声。江莺,
居然是商业间谍?那我爸他……“你爸他,被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妈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以为自己是情场商场都得意的主角,实际上,
他连自己在这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都不知道。”我沉默了。巨大的信息量,
让我一时间难以消化。“那我呢?”我看着她,“让我误会你,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齐小楠转过身,捧起我的脸。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却带着些许温度。“然然,
这是我唯一觉得亏欠你的地方。”“但是我别无选择。”“一块美玉,
如果一直被放在锦盒里,它永远都只是易碎的珍宝。”“只有让它经历过摔打,
见识过顽石的丑陋,感受过沙砾的粗糙,它才能被打磨成真正的传世之宝。
”“我让你看到陆玮的愚蠢,看到陆家人的贪婪,看到江莺的张狂,
不是为了让你去憎恨他们。”“而是为了让你记住。”“记住人性的弱点,
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你对手的**,也永远不要高估你队友的忠诚。”“这二十年,
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课程的名字,叫做‘识人’。”她收回手,走到书房,
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现在,是你的第二堂课。”她将文件放在我面前。
“盛华集团高层人员名单,以及他们每一个人,在这二十年里,做过的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事。
”“明天早上九点,董事会。”“你是去当一个被人架空的傀儡董事长,
还是去当一个真正说一不二的女王。”“你自己选。”05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黑色的宾利,
准时停在盛华集团总部的楼下。我和我妈,一前一后地走下车。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长发束成高马尾。我妈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裙装,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我们的出现,
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大厅里所有员工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惊愕,好奇,
揣测,幸灾乐祸。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复杂的情绪。一夜之间,盛华集团的天,变了。
“陆总被赶出公司”的消息,显然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场豪门内斗,
最终会走向何方。他们大概都以为,齐小楠这个传闻中的“豪门弃妇”,是来公司哭闹撒泼,
争取最后一点利益的。没人能想到,她身边还跟着我。更没人能想到,今天,
是我来接管这个帝国。顶楼,董事长会议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公司的董事和最高层的管理人员。他们中的大部分,我都认识。或者说,
他们的名字,我昨晚看了一整夜。坐在主位左手边的,是陆玮的亲弟弟,销售部总监陆峰。
肥头大耳,一脸横肉,此刻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
他旁边的是陆玮的表妹,财务总监李芬。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有几个公司的元老,都是当年跟着陆玮一起“打天下”的。此刻,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敌意和抗拒。这里,是陆玮的王国。这些人,都是他最忠诚的臣子。
而我们母女,是企图打败王权的,叛乱者。我和我妈,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那个原本属于陆玮的位置。陆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率先发难。“齐女士,
我们今天召开董事会,是为了商讨陆总不在期间,公司的运营问题。
你带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子过来,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妈。等着看她如何应对。我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轻轻地,
将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的中央。“王律师,你来宣布吧。”坐在她身边的王律师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根据齐老先生生前立下的股权赠予协议,盛华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齐然女士所有。
”“该协议已于昨日,也就是齐然女士二十周岁生日当天,正式生效。”“即日起,
齐然女士,将正式出任盛华集团董事长一职。”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巨大的哗然。“什么?”“这不可能!”陆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涨红了脸,指着王律师。“你胡说八道!什么狗屁协议!我大哥才是公司的创始人,
是最大的股东!”“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让一个黄毛丫头当董事长?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们不承认!”“对!我们不承认!”群情激奋。
他们像一群被侵犯了领地的鬣狗,露出了獠牙。我妈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似乎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我在桌下的手,
微微握紧。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这是我妈给我的考验。我必须自己去面对。我深吸一口气,
站了起来。因为紧张,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是不是董事长,
不是由你们承不承认来决定的。”“而是由法律,和这份股权协议决定的。”我的目光,
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陆峰冷笑一声:“法律?小丫头,别在这里跟我们扯大旗!
盛华是我们陆家人和我大哥的心血,你想摘桃子,门儿都没有!”“陆家人的心血?
”我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我抬起头,直视着陆峰的眼睛。“陆总监,我记得不错的话,
您三年前,主导过一个和‘宏远贸易’的合作项目,对吗?”陆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又怎么样?那个项目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是吗?”我拉长了语调,
“可是我怎么听说,那个‘宏远贸易’的法人代表,是您的妻弟呢?”“而且,
他们公司成立的时间,恰好是在项目招标前半个月。”“最有趣的是,
项目结束后不到三个月,这家公司就申请了破产注销。”“陆总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笔高达八千万的采购款,最后,都流向了哪里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会议室里炸响。陆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您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了财务总监李芬。“李总监,上个季度,
公司有一笔五百万的‘公关费用’,支出给了‘凯越文化’,
账目上写的是用于海外市场推广。”“但据我所知,凯越文化的老板,
是您大学刚毕业的儿子。”“而且,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开画展。”“我很想知道,
是哪位海外的客户,需要用五百万的画,来进行‘公关’?”李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反抗着的那些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他们的脸上,
写满了震惊和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而是一个,手握他们所有罪证的,复仇女神。我看着他们,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盛华集团,以前姓什么,我不管。”“从今天起,它姓齐。”“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我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嘴角,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06会议,
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结束了。陆峰和李芬,当场被停职调查。
其余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元老,也被王律师的团队请去“喝茶”。剩下的人,
都成了惊弓之鸟。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想真正掌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不会再害怕了。
因为我身后,站着我的母亲。她用二十年的时间,为我铺好了路,磨利了剑。现在,
轮到我亲自上场杀伐。我和我妈回到董事长办公室。这里的一切,还保留着陆玮的风格。
张扬,浮夸,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审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马到成功”的十字绣。
我妈看了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找人,把这些都换掉。”“换成你喜欢的样子。
”她对我说。我点点头。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将由我来开启。然而,
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往往会做出最疯狂的反扑。下午,
网络上开始铺天盖地地出现关于盛华集团的负面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豪门秘辛!糟糠之妻设局二十年,逼走白手起家丈夫,独吞百亿家产!”“最毒妇人心!
昔日恩爱夫妻反目成仇,怀孕小三被扫地出门,孤苦无依!”“盛华集团内部大地震!
二十岁女娃空降成董事长,公司前途未卜!”新闻下面,还配上了陆玮憔悴落魄的照片,
和江莺捂着肚子、以泪洗面的“独家专访”。陆玮在采访中,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妻子和女儿联合背叛的,悲情英雄。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妈的“处心积虑”和“冷酷无情”。而江莺,
则扮演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她哭诉着自己对陆玮的“真爱”,
以及齐小楠对她和腹中胎儿的“残忍迫害”。一时间,舆论哗然。网络上,
对我妈和我的谩骂声,铺天盖地。“蛇蝎心肠的母女!”“凤凰男真可怜,
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被抢走了!”“那个小三虽然可恨,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把一个孕妇赶出家门,也太缺德了!”公司的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集团的股价,
也开始出现小幅度的下跌。陆玮这一招,又狠又毒。他知道在商业上斗不过我们,
就企图用舆论,用道德绑架,来毁掉我们。我气得浑身发抖。“妈!我们必须反击!
”我拿出那份记录着陆家人所有罪证的文件。“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公布出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我妈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动作优雅,极为细致。“然然,愤怒,是弱者最无用的武器。”她剪掉一根枯黄的叶子。
“舆论就像潮水,你越是想堵,它反弹得越厉害。”“那我们怎么办?
就任由他们这么泼脏水吗?”我急了。“当然不。”我妈放下剪刀,抬起头看我。她的眼神,
深邃得像一片海。“要掀起更大的潮水,去盖过它。”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笑了笑,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我妈开门见山。“张总,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我妈继续说道:“我这里,
有一份关于贵公司副总江莺**的,‘工作报告’。”“报告内容,有点精彩。”“我想,
您应该会很感兴趣。”“哦,对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报告里还附带了一份,江**腹中胎儿的,基因预检报告。”“很巧,送检的样本里,
除了江**和陆玮的。”“还有一份,是您的。”“而结果,更有趣了。”挂掉电话。
我妈看向我,眼神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然然,记住了。”“对付疯狗,
你不能比他叫得更响。”“你要做的,是找到他真正的主人。”“然后告诉那个主人。
”“你的狗,该拴好了。”“否则,我就帮你,把他宰了。”07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被夜色笼罩的城市。霓虹灯在脚下汇成流光溢彩的河,每一盏灯火背后,
都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故事。而我的故事,在今晚,刚刚翻开了最惊心动魄的一页。
我妈的那通电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冷静,甚至带有几分艺术般的美感。
没有歇斯底里的对骂,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只有寥寥数语。每一句,
都稳稳地插在对方的要害上。她不是在威胁,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她甚至给了对方一个选择。是体面地处理掉自己的麻烦,还是由她来,
用更血腥、更彻底的方式,帮他处理。我毫不怀疑,如果电话那头的张总有片刻的犹豫,
我妈会立刻启动第二个方案。一个能让天宇集团和张总本人,都付出惨痛代价的方案。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温良恭俭让,是与人为善。我拼命学习,
让自己变得优秀,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那个“傻白甜”的妈妈。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我所谓的保护,就像是幼儿园孩子挥舞着塑料宝剑,要保护一个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将军。
可笑,又天真。我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妈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牛奶。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柔和,似乎刚才那个在电话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女王,
只是我的错觉。“妈,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表达我的震惊,
我的崇拜,还是我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恐惧?恐惧于她的强大,
也恐惧于我自己对这种强大的,隐秘的向往。“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很可怕?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她笑了笑,
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然然,这个世界上,有太阳,就一定有阴影。
”“你可以选择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和光明。但你必须知道,阴影里藏着什么,
并且拥有随时走进阴影,并能毫发无损走出来的能力。”“陆玮和江莺,
他们掀起的这点舆论,不过是夏日午后的一场雷阵雨。”“看起来声势浩大,
但只要找到那片乌云的源头,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公司公关部的总监打来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董……董事长!您快看网上!
”我立刻打开平板电脑,刷新了刚才那些还在对我妈和我们口诛笔伐的网页。奇迹发生了。
那些刺眼的标题,那些煽动性的文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
从互联网上精准地抹去。刷新一下,少几篇。再刷新一下,又少了几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整个网络,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好似那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从未发生过。紧接着,
一条新的财经快讯,弹了出来。“天宇集团发布官方声明,集团副总裁江莺,
因严重违反公司保密协议,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已被正式解雇,
集团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声明写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丝毫情面。江莺,
这枚棋子,在她失去利用价值的瞬间,就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甚至,还要在她身上,
再踩上几脚。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绝望。但我心里,没有半点同情。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看着我妈,她正平静地喝着茶,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妈,
那个张总他……”“他是个聪明人。”我妈平静地说,“一个私生子和一点风流债,
跟整个集团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所以,他不仅会处理掉江莺,
还会处理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包括……陆玮。”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会对付我爸?
”“不是对付。”我妈纠正道,“是封口。”“一个知道他商业机密,
还知道他私生活丑闻的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你觉得,他会允许这颗炸弹,
继续在外面晃悠吗?”我沉默了。陆玮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找到了反击的武器。却不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棋盘上,另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他的结局,
恐怕比江莺还要凄惨。果然,没过多久,王律师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董事长,
齐女士。”“刚刚得到消息,陆玮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被人打了。”“打得很重,
两条腿都断了。”“动手的人,没留任何线索。”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看着我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王律师出去。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然,这就是第二堂课。”“课程的名字,
叫做‘代价’。”“永远不要把自己变成别人的棋子。因为当棋局结束时,
你连怎么被清出局的,都不知道。”她说完,转身走向她的兰花。阳光透过窗户,
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与世无争。
但我知道。在这份温柔之下,是足以让整个商界都为之颤抖的,雷霆手段。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半小时后,我的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董事长,天宇集团的董事长,钱董,指名要跟您通话。”钱董?
不是那个张总?是天宇集团真正的掌舵人,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我有些紧张地看向我妈。她对我做了一个“接听”的手势,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钱董,您好,我是齐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笑声。“齐然侄女,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亲近。“早就听闻齐家有女,聪慧过人。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钱董过奖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呵呵,年轻人,
不用这么拘谨。”钱董话锋一转,“我那个不争气的下属,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还希望侄女和你母亲,不要放在心上。”“钱董言重了。只是些许误会,
解开了就好。”“好一个误会解开了就好!”钱董赞叹道,“你母亲……她还好吗?
”我妈冲我点点头。我开口道:“家母一切都好,多谢钱董挂念。”“那就好,那就好。
”钱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齐然侄女,你刚刚接手盛华,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忙。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两家公司,斗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个方式,
坐下来喝喝茶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
也该为你们铺铺路了。”挂掉电话。我久久不能平静。我妈不仅用一通电话,
解决了一场舆论危机,处理掉了两个敌人。甚至,还把一个斗了二十年的竞争对手,
变成了潜在的盟友。她不是在平息风暴。她是在,驾驭风暴。我看着她,由衷地说道。“妈,
我明白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欣慰的笑意。“那准备好,上第三堂课了吗?
”08第三堂课,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混乱。地点,依旧是盛华集团的总部大楼。
但这一次的战场,不在顶楼的会议室,而在楼下的大厅。上午十点,
我刚刚结束和各部门负责人的晨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大厅前台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上来。“董事长!不好了!一群人……一群人冲进来了,
说是要找您,我们拦不住啊!”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保安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我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大厅的门口,黑压压地挤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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