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预订的航班已被取消,无法办理值机。”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将苏晚拦在了值机柜台前。
她拿出手机,一条银行短信赫然躺在屏幕上——您的机票已被联系人‘陆泽’操作退款。
几乎是同时,陆泽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晚,我们分手吧。”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留恋,
反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快。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笑声:“阿泽,
跟她说完了吗?张总的晚宴要迟到了。”苏晚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我马上要去的那个地方,你这种普通人挤不进去。别再联系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陆令直接挂断了电话,像是丢掉一件垃圾。苏晚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一动不动。几秒后,她删掉与陆泽有关的一切,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喂。”“大**?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嗓音,“您到哪了?祖地的‘镇龙石’裂了,
老太爷他……他快压不住了!”苏晚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沉静。“启动‘天枢’令,
我要立刻到长白山。”“大**!‘天枢’令一动,您在世俗的身份就……”“无所谓了。
”第1章机场的广播还在播报着航班信息,人潮涌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苏晚站在原地,
像是一座孤岛。她和陆泽谈了三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她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实习生,做到了项目经理。她以为他们会结婚,
会组建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为了他,她甘愿隐藏自己的一切,洗手作羹汤,
做一个旁人眼中最温婉贤惠的未婚妻。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冷得像冰。陆泽,你根本不知道,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怎样一个世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机场航站楼。夜色已经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虚假又繁华。苏晚在路边站定,
拦下了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红色出租车。车子停在她面前,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姑娘,去哪儿啊?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枚不起眼的木质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苏”字。她将令牌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司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苏晚几眼,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他身体坐直,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之前的市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般的肃杀。
“属下,‘坤’字堂第七小队队长陈强,参见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充满了敬畏和激动。“免了。”苏晚将令牌收回,“去‘乾位’,走最快的路。”“是!
”陈强不再多说一个字,一脚油门踩下,出租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车速快得惊人,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但车身却异常平稳,显示出司机高超到恐怖的驾驶技术。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
而是绕着外环,一路向着偏僻的西郊工业区驶去。那里早就废弃了,白天都人迹罕至,
更别说晚上。“大**,您这次回来……是因为祖地的事?”陈强一边开车,
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嗯。”苏晚应了一声,她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镇龙石’裂了,老太爷撑不了多久。”陈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怎么会……‘镇龙石’乃是三百年前老祖宗亲自布下的,
怎么会突然裂开?”“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苏晚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们苏家镇守长白山龙脉千年,总有些宵小之辈贼心不死。
”她口中的“龙脉”,并非神话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地脉之气。普通人无法感知,
但对于她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龙脉安,则家族兴。龙脉动,则灾祸至。
“镇龙石”是压制龙脉狂气的关键,一旦破碎,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家族气运衰败,
重则方圆千里都会受到波及,天灾人祸不断。出租车最终拐进了一片漆黑的废弃工业区。
这里断壁残垣,野草丛生,看起来阴森可怖。陈强将车停在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前。
“大小一姐,到了。”苏晚推门下车。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仓库的铁皮屋顶缓缓向两侧打开,一架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的直升机从仓库内部缓缓升起,
强大的气流吹得地上的碎石和杂草四处飞散。飞机悬停在半空中,放下了一道悬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顺着悬梯快速滑下,稳稳地落在苏晚面前,单膝跪地。
“‘巽’字堂护法林风,恭迎大**归位!”苏晚点点头,越过他,直接走向悬梯。“陈强,
我走之后,帮我处理掉我在江城的所有痕迹,尤其是和一个叫陆泽的人有关的一切。
”“属下明白!”陈强躬身领命。苏晚不再回头,抓住悬梯,几步就登上了飞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地面上,陈强直起身,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是陈强。启动‘清洗’程序,目标,陆泽。对,大**的命令。
把那个男人的一切,从大**的生活里,彻底抹掉。”……与此同时,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里,陆泽正春风得意。他举着酒杯,
对着面前一个珠光宝气的男人点头哈腰。“张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张建国,是江城新晋的地产大亨,也是陆泽公司的新老板。
而坐在陆泽身边的,正是张建国的独生女,赵莉莉。赵莉莉亲昵地挽着陆泽的胳膊,
娇声道:“爸,阿泽很有能力的,你把城西那个项目交给他,他肯定能做得漂漂亮亮的。
”张建国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地看了陆泽一眼:“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光有野心可不够。”“张总您放心!”陆泽连忙表态,“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行了,吃饭吧。”张建国摆摆手。一顿饭吃得陆泽心惊胆战,
又满怀憧憬。晚宴结束后,他开着自己的新车,送赵莉莉回家。“阿泽,你跟你那个前女友,
真的断干净了?”车里,赵莉莉一边补妆一边问道。“当然!”陆泽立刻回答,“莉莉,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那种普通女人,怎么配得上我?
我一想到以后要跟她过那种柴米油盐的无趣日子,我就窒息。她给不了我任何东西,
但你可以,你能给我整个世界!”这番话让赵莉莉很是受用。她满意地笑了笑,
凑过去在陆泽脸上亲了一下。“算你识相。对了,我爸说的城西那个项目,可是块大肥肉,
底下据说有古墓,要是能挖出点什么,咱们就发了!你可得给我盯紧了。”“放心吧莉莉!
我豁出命去,也得把这事办成!”陆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
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陆泽停下车,
正想和赵莉莉再说些什么。突然,“噗”的一声,车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引擎也停了。
车子彻底趴窝了。“怎么回事?”赵莉莉吓了一跳。“别怕,可能就是电路出了点小问题。
”陆泽一边安抚她,一边尝试着重新点火。可无论他怎么拧钥匙,车子都毫无反应。
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陆泽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赵莉莉突然指着窗外,
尖叫了一声。“那……那是什么!”陆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十字路口中间的交通信号灯杆上,不知何时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那只猫一动不动,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车。
陆泽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第2章绿灯亮起,后面的喇叭声催命般响成一片。陆泽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可那辆新买的豪车就像一堆废铁,毫无反应。“你这破车!”赵莉莉不耐烦地抱怨起来,
“赶紧叫拖车啊!杵在这儿干嘛?”陆泽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拿出手机准备叫道路救援。
他再一抬头,灯杆上那只黑猫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后背的寒意却迟迟没有散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拖车总算来了。
陆泽灰头土脸地把赵莉莉送回家,又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才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总觉得今晚有些邪门,但很快,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就将这点不快冲散了。第二天,
陆泽意气风发地来到公司,正式接手了城西的开发项目。那块地位置偏僻,但面积巨大,
是张建国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陆泽带着团队进驻工地,立刻开始了勘探工作。
“陆经理,这地方……感觉有点阴森森的。”一个年轻的下属搓了搓胳膊,小声说道。
工地周围是一片荒山野岭,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和奇形怪状的石头,
几座孤零零的坟包散落在山坡上,更添了几分诡异。“胡说八道什么!”陆泽呵斥道,
“我们是搞建设的,要相信科学!什么阴森森的,心理作用!”他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也犯嘀咕。这地方确实安静得有些过分,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风吹过荒草地,
发出的声音像是呜咽。“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张总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陆泽大声鼓舞着士气。勘探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怪事很快就发生了。
先是新买的勘探设备无缘无故地频繁出现故障,明明是满电的机器,一到现场就自动关机。
接着,工人们在挖探方的时候,总是挖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不是森白的骨头,
就是一些锈迹斑斑、看不出年代的铜钱和陶器碎片。“陆经理,您看这个!
”一个工人捧着一块刚挖出来的瓦片,脸色发白地跑了过来。那是一块黑色的瓦当,
上面刻着一张狰狞的兽面,面目扭曲,獠牙外露,看起来十分骇人。陆泽拿在手里,
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钻进身体里。他心里一毛,随手就把瓦当扔了出去。
“一块破瓦片!大惊小怪!都给我继续干活!”到了晚上,工地的临时宿舍里,
工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你们说,这地方是不是真的不干净啊?
”“我今天挖地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吹冷气……”“我听说,这片山以前是乱葬岗,
埋了不少死人呢!”陆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烦躁不安,厉声将他们驱散了。夜里,
他一个人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惨白,将地面照得一片亮。
风声越来越大,刮得帐篷呼呼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陆泽用被子蒙住头,
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了夜空!
“啊——!”陆-泽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惨叫声是从旁边的帐篷传来的!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掀开帐篷帘子就冲了出去。只见隔壁帐篷门口,围了一圈工人,
个个面无人色。陆泽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一个年轻的工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坟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而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他……他刚才起夜,
说看到坟头上坐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个工人颤抖着说。
陆泽顺着那工人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那座孤零零的坟包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破旧花圈。“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泽回过神来,
声嘶力竭地大喊。……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白山深处。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盆地中。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天地间一片纯白,寂静无声。盆地中央,坐落着一片古朴的建筑群,青瓦白墙,
在雪景的映衬下,宛如一幅水墨画。这里,就是苏家的祖地。苏晚走出机舱,
刺骨的寒风立刻灌满了她的口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带着一群人早已等候在雪地里。“大**,您可算回来了!”为首的老者看到苏晚,
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是苏家的三长老,也是目前主事的人。“三爷爷。
”苏晚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建筑群中央那座最高的大殿。
一股肉眼不可见,但却真实存在的压抑气息,正从大殿的方向弥漫开来。“老太爷呢?
”苏晚问道。“在‘锁龙殿’里,已经三天三夜了。”三长老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镇龙石’的裂缝越来越大,全靠老太爷用本命精气撑着。再这样下去,
老太爷他……”苏晚不再多问,迈开步子,直接朝着“锁龙殿”走去。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路,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和期盼。在这个家族里,血脉和天赋决定一切。而苏晚,
是苏家近五百年来,唯一一个觉醒了“天眼”的血脉继承人。只有她,
才能看到地脉龙气的流动。也只有她,有希望修复“镇龙石”。“锁龙殿”的大门紧闭着,
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丝丝缕缕的白气从门缝里溢出,在空中凝结成冰晶。苏晚伸出手,
轻轻按在冰冷的大门上。一股磅礴而混乱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掌传来,让她身体微微一震。
她闭上眼睛,眉心处,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纹若隐若现。瞬间,
整个世界的景象在她脑中都变了。大地不再是实物,
而是由无数条纵横交错、颜色各异的气流组成。而在这片盆地之下,
一条巨大无比的金色气脉正在疯狂地翻涌、冲撞,像一条即将脱困的巨龙。
在这条金色巨龙的七寸位置,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金色的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泄露出来。一个枯瘦的身影盘坐在黑石之上,
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艰难地将那些裂缝一一弥合。但刚一弥合,又有新的裂缝产生。
那个身影,正是苏家的定海神针,她的爷爷,苏振天。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
爷爷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开门。”苏晚睁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一股狂暴的气流从殿内喷涌而出,
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苏晚逆着气流,一步一步,走进了大殿。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殿内,苏振天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走进来的孙女,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晚晚……你回来了……”“爷爷,我回来了。”苏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几近透明的身体,
心中一痛。“别担心……爷爷还撑得住。”苏振天喘息着说,“只是……这次的麻烦,
不简单。有人在祖龙脉的龙尾处,钉下了一根‘断龙钉’,引动了龙煞之气,
才会让‘镇龙石’从内部崩裂。”“断龙钉?”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风水术中最歹毒的禁术之一,以折损自身阳寿和气运为代价,斩断他人地脉,不死不休。
“是什么人?如此歹毒?”“不知道……”苏振天摇了摇头,“我只能感觉到,
那‘断龙钉’的位置,在东南方,千里之外的一座城市……”东南方,千里之外。江城。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第3章江城。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苏晚的心头。
她才刚刚从那个地方逃离,带着被背叛的屈辱和一身的狼狈。现在,家族劫难的源头,
竟然又指向了那里。是巧合吗?苏晚不信巧合。“爷爷,您先稳住心神,这里交给我。
”苏晚迅速收敛心神,不再去想陆泽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当务之急,是稳住即将暴走的龙脉。
她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罗盘。罗盘通体幽深,
指针却是由一根血红色的晶石制成,在昏暗的大殿里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是苏家代代相传的法器,“寻龙盘”。苏晚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罗盘中央。
血滴瞬间被吸收,整座罗盘红光大盛,血色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乾为天,坤为地,
巽为风,震为雷……”苏晚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变换着法诀。随着她的动作,
大殿内狂暴的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开始变得平缓。
盘坐在“镇龙石”上的苏振天压力骤减,原本几近透明的身体也凝实了几分。
他看着孙女熟练而强大的背影,老怀甚慰。苏家的未来,总算后继有人。“找到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罗盘上的指针停止了旋转,稳稳地指向一个方位。“龙煞之源,
在正南方的离位,但‘断龙钉’的本体,却藏在西北方的乾位。”苏晚的眉头紧紧蹙起。
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对方显然也是个中高手,布下此局,
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到真正的症结所在。如果贸然去处理南方的龙煞,反而会触动机关,
让西北方的“断龙钉”彻底爆发,瞬间摧毁整条龙脉。“爷爷,我要立刻去一趟江城。
”苏晚做出了决定。“不可!”苏振天立刻反对,“对方来者不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而且‘镇龙-石’这边……”“‘镇龙石’我可以暂时封印。”苏晚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不容置疑,“但‘断龙钉’不除,始终是心腹大患。拖得越久,对您损耗越大。
”她看了一眼爷爷衰弱的魂体,心如刀割。“至于危险……爷爷,您忘了我是谁了吗?
”苏振天看着孙女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自信,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也罢。
‘天眼’血脉,本就该迎难而上。这是我们苏家的宿命。”苏晚不再多言,她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她双手引动,
将这些符文尽数打入了“镇龙石”的裂缝之中。金光闪过,
那些狰狞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狂暴的龙气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做完这一切,
苏晚的脸色白了几分。“爷爷,此法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我必将‘断龙钉’拔除。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江城,城西项目工地。
自从上次有工人被吓疯之后,整个工地的人心都散了。工人们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工,
闹着要结钱走人。陆泽焦头烂额,又是加钱又是安抚,好说歹说才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他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他把那晚的事情上报给了张建国,希望能请个“大师”来看看。
张建国虽然嘴上不信这些,但事关几十亿的项目,也不敢掉以轻心,还真就通过关系,
从香港请来了一位据说很厉害的风水大师。大师姓黄,六十多岁,留着山羊胡,
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黄大师在工地里转了一圈,拿着个罗盘敲敲打打,
最后停在了那座吓疯工人的坟包前。他捻着胡须,煞有介事地说道:“此地阴气极重,
乃是‘百鬼夜行’之局。这孤坟便是‘鬼门关’,动土惊扰了下头的‘东西’,
所以才会怪事频发。”陆泽和张建国派来的几个心腹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大师,
可有破解之法?”陆泽小心翼翼地问道。“当然。”黄大师高深莫测地一笑,“今晚子时,
在此地设坛做法,超度亡魂,再以黑狗血和朱砂镇压鬼门,便可保万事大吉。
”听到有解决办法,陆泽总算松了口气。当晚,工地里灯火通明。黄大师摆开法坛,
香烛纸钱,桃木剑,一应俱全。他换上了一身黄色道袍,手持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开始围着法坛手舞足蹈地“做法”。陆泽带着几个胆大的工人,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看着。
午夜子时一到,黄大师突然大喝一声:“开坛!”两个助手立刻抬上一桶黑狗血,
就准备往那坟包上泼。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法坛上所有的蜡烛,
“噗”的一声,瞬间全部熄灭。四周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慌什么!”黄大师呵斥道,“一点小场面而已!
待本大师请来天雷,荡尽一切妖邪!”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下,然后往空中一扔。“急急如律令!天雷,来!
”符纸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夜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沙土,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黄大师的老脸一红。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
突然,不远处那座孤-坟的坟顶上,泥土开始松动。一只惨白、干枯的手,
猛地从土里伸了出来!“鬼……鬼啊!”不知是谁凄厉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了锅。
工人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陆泽也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
一**瘫坐在了地上。而那位“仙风道骨”的黄大师,反应比谁都快。他尖叫一声,
扔掉手里的桃木剑,连法坛都不要了,提起道袍的下摆,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没影了。
只剩下陆泽一个人,瘫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那座坟包,以及周围的地面下,纷纷破土而出!
这哪里是什么“百鬼夜行”,这分明是百鬼“出笼”!陆泽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股腥臊的液体从身下流出,瞬间湿透了裤子。
他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张建国的女儿赵莉莉正坐在床边,满脸嫌恶地看着他。
“陆泽,你可真行啊!项目搞得一团糟,自己还吓尿了裤子!我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陆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恐怖的画面。“那个黄大师呢?
”他沙哑地问。“跑了!”赵莉莉没好气地说,“昨晚连夜买了机票回香港了,
打电话也不接!就是个骗子!”“我爸说了,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
你要是还解决不了工地的事,就给我卷铺盖滚蛋!”赵莉莉说完,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泽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天都塌了。他完了。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现在全完了。绝望之中,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翻找着自己的外套。终于,在内侧的口袋里,
他摸出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玉佩。玉佩的样式很古朴,
上面雕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这是他之前和苏晚在一起时,有一次苏晚不小心掉落的,
他顺手捡了起来,后来一直忘了还给她。他记得,苏晚似乎很宝贝这个玉佩。他也记得,
苏晚以前偶尔会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比如,“你今天印堂发黑,出门小心点。”或者,
“你办公室的那个盆栽位置不对,犯了‘穿心煞’,对你不好。
”当时他只当是小女生的胡言乱语,从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一个疯狂的念头,
从陆泽的心底升起。难道……苏晚她……懂这些?第4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野草一样在陆泽心里疯狂滋长。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想起苏晚的种种反常。
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却对很多古籍善本、奇闻异事了如指掌。
她身上总带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古怪小玩意儿,比如那个玉佩,还有一个小小的罗盘。
她偶尔会看着天空或者某个方向出神,嘴里念叨着什么“气”啊,“煞”啊之类的词。
以前陆泽只觉得她神神叨叨,有些不切实际。现在回想起来,
那些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分手那天,她在电话里的反应。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抛弃的女人。那种冷静,不是心死,
而是一种……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陆泽在她眼里,根本无足轻重。“对!一定是她!
”陆泽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双眼放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开始疯狂地给苏晚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提示音让他心头一凉。空号?怎么会是空号?他又去翻找微信,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苏晚拉黑删除了。陆泽不甘心,他冲出病房,
打车直奔他和苏晚之前同居的出租屋。他还有那里的钥匙。然而,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时,却发现整个小区都变得陌生了。他记忆中的那栋楼,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地,上面覆盖着崭新的草皮,几个小孩正在上面嬉笑打闹。
陆泽彻底傻了。他抓住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急切地问道:“大爷,请问一下,
原来这里的那栋居民楼呢?”老大爷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小伙子,你没病吧?
这里一直就是个小公园啊,哪有什么居民楼?”陆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怎么可能?
他在这里住了两年!他和苏晚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那些记忆如此清晰,
怎么可能是假的?他不死心,又找了好几个人问,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居民楼。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陆-泽心底升起。他突然想起分手那天,
他挂掉电话前,苏晚那平静到诡异的呼吸声。是她!一定是她做的!
她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抹掉了一切她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陆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苏晚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附属品。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
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枕边人。她就像一座冰山,他看到的,
永远只是海面上的那一角。恐惧过后,是更加强烈的希望。苏晚的能力越是神秘莫测,
就越说明她能解决工地的麻烦!他必须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陆泽像疯了一样,
开始四处打听苏晚的下落。他去了苏晚之前上班的公司,公司的人事却告诉他,
公司里从来没有一个叫苏晚的员工。他去了苏晚的大学,想找她的档案,却被告知查无此人。
苏晚就像一个幽灵,在他的世界里蒸发了,只留下他脑中那些无法被证实的记忆。
陆泽几乎要崩溃了。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赵莉莉之前提过的一件事。
赵莉莉的父亲张建国,最近也在为一件焦头烂额。张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据说张家的祖坟原本是请高人看过的,是块风水宝地,能保佑后代富贵。但最近,
祖坟的坟顶莫名其妙地塌陷了下去,周围的树木也全都枯死,看起来一片败落。紧接着,
张建国就开始走霉运。先是几个重要的合作告吹,然后是资金链断裂,公司股票大跌。
更邪门的是,张建国自己也大病一场,差点没抢救过来。张家请遍了各路“大师”,
都束手无策。陆泽心里猛地一动。城西工地的怪事,
张家祖坟的问题……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而能解决这两件事的人,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如果苏晚真的是那种“高人”,
那她一定不会默默无闻。在她的那个“圈子”里,肯定有人认识她!陆泽把最后的希望,
都压在了张建国身上。他厚着脸皮,再次找到了赵莉莉。“莉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我可能找到能解决问题的人了!”赵莉莉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你?
你连自己都吓尿了,还能找到什么人?”“是真的!”陆泽急切地说,“我认识一个女的,
她……她可能懂这些!你爸不是也在找人看祖坟吗?让我试试!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赵莉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她现在对陆泽已经彻底失望,但眼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行,
我带你去见我爸。但陆泽我告诉你,这要是你最后的机会。再敢耍花样,
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陆泽被带到了张建国的私人别墅。几天不见,
张建国仿佛老了十岁,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你说你找到了高人?
”张建国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是……是的张总。
”陆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叫苏晚,是我……我前女友。我怀疑她……不是普通人。
”他把自己和苏晚的过往,以及苏晚消失后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建国听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苏晚?”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把她的生辰八字报给我。”陆泽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张建国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直接报上了苏晚的生辰八字,然后沉声问道:“帮我查查,
‘玄门’之中,有没有符合这个八字的年轻女大师,姓苏。”“玄门”两个字一出口,
陆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的大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泽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终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张总……您说的这个人,
可不是一般的‘大师’啊……”“整个玄门,符合这个命格的,只有一个人。
”“——东北苏家的那位,大**。”第5章“东北苏家?”张建国眉头一皱,
这个名号他有些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电话那头的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张总,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可是执掌长白山龙脉,传承上千年的风水世家!
玄门正宗的泰山北斗!”“咱们这些在外面混饭吃的,见了苏家的人,
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祖师爷’!”“您说的这位大**,更是了不得。
据说她天生‘天眼’,能洞察龙气,是苏家近五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
只是她一直在世俗界历练,行踪成谜,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是您那位下属的前女友……”老者的话,像一道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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