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普通男人,月薪八千。老婆确诊产后抑郁后,我借遍了所有亲戚。47万,
掏空了我全部的底气。我妈打电话来骂我:「你被那女人洗脑了。」我没理她。
她直接买了火车票杀到家里。进门二话不说,照着老婆脸上就是一巴掌。「矫情!喂奶去!
我生了三个都没你这么娇气!」老婆浑身发抖,缩在墙角。我看着我妈,突然笑了。
然后我挡在老婆面前,说了一句让我妈当场崩溃的话。01决裂我叫周明,
一个月工资八千。老婆宋雯确诊产后抑郁那天,天是灰的。她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眼神空洞,
像个被摔碎后勉强粘好的瓷娃娃。医生说,需要立刻系统性治疗,费用高昂。我没犹豫。
我借遍了所有能开口的亲戚。大伯,三万。姑姑,五万。堂哥,两万。我舅舅是长辈,
开口最大方,给了十五万。零零总总,四十七万。每一张借条,
都像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这笔钱,掏空了我未来十年的人生,
也掏空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全部底气。可我看着宋雯在治疗下,眼神里慢慢有了光,
我觉得值。直到我妈赵玉兰的电话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周明你是不是疯了!你被那个女人洗脑了!」「为了一个只会下蛋的狐狸精,
你去借四十多万?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沉默地听着,把手机拿远了些,
怕吵醒刚睡着的女儿。「你说话啊!你哑巴了?」我没理她。然后挂了电话。她没再打来。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下午,门被擂得震天响。我打开门,
我妈赵玉兰一张脸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是一个小行李箱。她买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票,
从老家杀到了我这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一把推开我,冲进客厅。宋雯正抱着孩子,
愣愣地看着她。赵玉兰二话不说,冲过去,扬起手。“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响彻整个客厅。她照着宋雯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矫情!滚去!」
「我生了三个,下了三次产床就得下地干活,都没你这么娇气!」宋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抱着孩子的手臂在抖,整个人抖成一团,慢慢缩向墙角。
像一只被猎人打伤的鹿。我看着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墙角抖得快要碎掉的宋雯。
我突然笑了。那笑声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赵玉兰愣住了,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我走过去,挡在宋雯面前。我看着我妈,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妈,你忘了?」「二十五年前,你生完我姐,
也想从医院四楼的窗户上跳下去。」02驱逐我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张刚刚还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我没有胡说。」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十岁那年,爸喝多了,跟奶奶吵架,
我躲在门后全听见了。」「他说,当年要不是他死死拽住你的腿,你就跳下去了。」「他说,
你那时候天天哭,说活着没意思,说我姐是个讨债鬼。」我每说一句,
赵玉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眼中的愤怒和刻薄,被一种巨大的惊慌和恐惧所取代。
像是内心最深处、最不堪的秘密,被**裸地挖了出来,放在了太阳底下。她开始浑身发抖,
比刚刚缩在墙角的宋雯,抖得还要厉害。「不是的……我没有……」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没再看她。我转身,走到墙角,轻轻地、温柔地扶起宋-雯。我拨开她脸上的乱发,
她的左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她看着我,眼神里是茫然,是惊恐,
还有我从未见过的……依赖。我把她和孩子安顿在卧室,关上了门。再回到客厅时,
赵玉兰已经瘫坐在了沙发上,像一摊烂泥。我走到她面前。「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宋雯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的病,我会治。」「你,没资格管,更没资格打她。」
赵玉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周明,我是你妈!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她不是外人。」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妻子,
是我女儿的妈妈,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而你,从今天起,只是客人。」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走进她的房间,那是我们提前为她准备的次卧。
我把她的行李箱拖了出来,放在门口。然后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是火车站。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她。「车五分钟后到,你来时的火车票,我给你报销。」
赵玉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栽下来。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怨毒,
再到绝望。「周明……你好狠的心啊!」「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你等着所有亲戚都上门来找你要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等着。」五分钟后,
车到了。我把行李箱放在她脚边,然后打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最终还是走了。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我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门板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家里的亲戚群,
突然有几十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我妈发的一张照片。是她红肿着眼睛,
坐在火车候车厅长椅上的**。下面配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控诉我如何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如何为了一个“装病的病秧子”,把亲生母亲赶出家门。群里,炸开了锅。
03逼债亲戚群里瞬间被各种信息淹没。大姑:「小明,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她可是你亲妈!」堂哥:「周明你过分了啊,大伯母多不容易,你还赶她走?」
一个远房表婶:「早就说了,城里媳妇金贵,沾不得。」我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字,
没有回复一个字。我退出了群聊。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我走进卧室,
宋雯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呆呆地坐着。女儿在她怀里睡得很安稳。我走过去,
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上。她瑟缩了一下,
然后抬起眼看我。那双空洞了很久的眼睛里,好像有了一点点水光。「周明……」
她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哭腔。「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摇摇头,把她揽进怀里。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他们。」那一晚,她在我怀里,
睡了几个月来最安稳的一觉。第二天,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全都是那些借了钱给我的亲戚。第一个是大姑。「小明啊,你妈都跟我说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把她气成那样,大姑都心疼。」她绕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
「你看,大姑家最近手头也紧,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我借你的那五万块钱,
你能不能先还给我?」「大姑,我暂时没钱。」我直接了当地说。「怎么会没钱?
你不是借了四十多万吗?都给你老婆治病了?那病就是个无底洞!你听大姑一句劝……」
我挂了电话。第二个是堂哥。他比大姑直接得多。「周明,我那两万块钱,你什么时候还?
我等着用。」「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先给你转五千。」「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告诉你,
下周之内,两万块必须还我,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电话被狠狠挂断。一上午,
我接了七八个这样的电话。每个人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话术都差不多。
先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如何不孝,然后哭穷,最后逼我还钱。我知道,
这背后一定是我妈在煽风点火。她想用这四十七万的债务,把我压垮。让我妥协,让我低头,
让我把宋雯送回娘家,然后回去做她的“好儿子”。下午,最关键的一通电话来了。
是我舅舅。他是亲戚里最有钱,也最有话语权的。当初,也是他借给了我最多的钱,十五万。
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小明,**事,我听说了。」我“嗯”了一声。「男人,
成家了,护着自己老婆没错。」我心里一动,以为他会是唯一一个明事理的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凡事要有个度。为了媳妇,把亲妈气走,传出去不好听。」我沉默着。
「这样吧,」他说,「我也不逼你。你把欠我的十五万,还有欠其他亲戚的钱,
三天之内还清。」我心里一沉。三天?别说三天,三年我都未必能凑齐。「舅舅,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没那个本事,就别硬撑。你养不起这么金贵的媳妇。」
「周明,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带着你几个姨父伯伯,
亲自上门来。」「我们跟你‘聊聊’,你老婆这个病,到底有多金贵,
值不值得上我们这么多家人的血汗钱。」电话挂断。我看着窗外,天又开始变灰了。三天。
他这是要逼死我。0**算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机。
舅舅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带着我们这么多家人的血汗钱。血汗钱?
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张律师。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当年处理我爸后事的委托律师。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张叔,是我,
周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明?长大了啊。”“你找我,有事?”“张叔,
我想问问,我爸当年留下的那笔遗产,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律师又沉默了。这一次,
沉默的时间更长。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孩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提。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劝慰。“张叔,我不是来翻旧账的。
”“我只是被人逼到了悬崖边上,想活下去而已。”“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你来我律所一趟吧。”“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开始松动。我走进卧室。宋雯靠在床头,
怀里抱着孩子,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她的脸上,惊恐和茫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我都听见了。”她说。“他们要逼你还钱。”我点点头,
走到床边坐下。“嗯。”“对不起。”她说。“又是我连累了你。”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宋雯,看着我。”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蓄满了泪水。“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以前,我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
家和万事兴。”“我错了。”“对付豺狼,只能用**。”“而我,现在要去取我的枪了。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周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我和女儿,等你回家。”我俯下身,
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亲了亲女儿熟睡的脸颊。“等我。”我走出家门。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像一片冰冷燃烧的火海。亲人们。血汗钱。好啊。
那就让我们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05账本张律师的律所开在老城区。
地方不大,但很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张叔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佝偻。他给我倒了杯热茶。“你爸是个老好人。”他开口,声音沙哑。
“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总觉得亲情大过天。”“所以,才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从一个上锁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
他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你爸当年留下来的东西。”“一份遗嘱的公证备份。
”“还有一本账本。”“他临走前交代我,如果有一天,你被周家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就把这个交给你。”“如果你们相安无事,就让它永远烂在这里。”我的手抚上那个文件袋。
指尖都在颤抖。我打开封口,倒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份打印的遗嘱公证文件。
和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我先打开了笔记本。那是我爸的笔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
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脏。那不是一本普通的账本。
那是一本借款记录。但借款人,不是我爸。而是我那些“至亲”的亲戚们。第一页,
就是我舅舅,赵建国。十五年前,他做生意亏本,房子都快被银行收走。是我爸,瞒着我妈,
把家里准备买第二套房的二十万,全部给了他。账本上清楚地写着:借款二十万元整,无息,
暂无归期。下面,是我舅舅亲笔签的名字和手印。第二页,是我大伯。十年前,我堂哥结婚,
彩礼不够。是我爸,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十万块。同样,无息,无归期。第三页,
我姑姑。她儿子,也就是我表弟,要出国留学,需要担保金。是我爸,
把我们家唯一的那套房子,拿去做了抵押,贷了三十万给她。账本上,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事由,金额。借款人签名,红色的手印,一个不落。
我大伯,我姑姑,我几个姨。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五万。这八十五万,
全都是我爸以个人名义借出去的。我妈赵玉兰,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知道。我爸怕她闹,
怕伤了所谓的“亲戚和气”。于是他选择了自己扛。把所有的人情,
都记在了这本不为人知的账本上。他以为他守护了亲情。却不知道,他喂饱了一群白眼狼。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我爸写给我的一段话。“小明,当你看到这本账本的时候,
爸大概已经让你失望了。”“爸没本事,护不住你和你妈。”“爸只是希望你明白,
人心隔肚皮,血缘,有时候也靠不住。”“这些钱,爸不要了。”“就当是替你,
买了个教训。”“但如果你过得不好,如果他们欺负你。”“记住,我们周家的人,不惹事,
但绝不怕事。”“把属于我们的,拿回来。”我合上账本。眼眶发烫,
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有一股火。从我的胸腔,一直烧到我的天灵盖。
我拿起了那份遗嘱公证。遗嘱的内容很简单。我爸将他名下所有的债权,
也就是这本账本上记录的八十五万,全部指定由我一人继承。与我妈赵玉兰,无任何关系。
落款日期,是他去世前一个月。张叔看着我。“你爸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知道**性子,也看透了那帮亲戚的嘴脸。”“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
给你留一条后路。”我把账本和遗嘱,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然后对着张叔,
深深地鞠了一躬。“张叔,谢谢您。”“我明白了。”我走出律所。拿出手机,
点开了那个已经沉寂的亲戚群。里面,还是我妈那些颠倒黑白的控诉。
还有亲戚们对我此起彼伏的声讨。很好。都还在。一个都不能少。我编辑了一条信息。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明天上午十点,请各位务必到我家一趟。
”“我准备了一场好戏,想请大家一起看看。”“关于那四十七万,我们当面,一笔一笔,
算个清楚。”信息发出去。群里瞬间死寂。06鸿门宴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家的门铃,
被准时按响。我打开门。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我舅舅赵建国,板着一张脸,
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大伯,姑姑,堂哥,表弟……所有借了钱给我的亲戚,
一个不落地全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兴师问罪。我妈赵玉兰,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她眼睛红肿,一脸的委屈和怨毒。看到我,她立刻就想开口骂。
我舅舅抬手拦住了她。他看着我,眼神冷漠。“周明,人都到齐了。”“你说要算账,
我们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笑了笑。侧身让开一条路。“都进来吧。”“舅舅,你可是今天的贵客,坐主位。
”客厅里,茶几被我挪开了。空出了中间一大块地方。沙发上,椅子上,乌泱泱坐满了人。
像一场审判。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罪人。宋雯抱着孩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
但她的眼神很亮。她没有看那些亲戚,只是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站着。我妈一看到她,
立刻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出来!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宋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我看向我妈。“从现在开始,
这个家里,我说话。”“你,闭嘴。”我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想扑上来,
被我大伯死死拉住。舅舅冷哼一声。“周明,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行了,
别废话了。”“钱呢?四十七万,准备好了吗?”“三天期限,今天可是最后一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尖锐的刺。我没有回答他。我从身后的柜子里,
拿出了一个投影仪。连接上我的笔记本电脑。白色的幕布,缓缓降下,正好对着客厅的白墙。
“各位,在谈钱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点东西。”我按下了播放键。幕布上,
出现了一张照片。是我爸,和我舅舅的合影。很老旧的照片,两个人都很年轻。
在我家老房子的门口,笑得很开心。舅舅皱了皱眉。“周明,你搞什么鬼?”我没有理他。
我按了下一张。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手写的借条。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清晰可见。
“今借到周德海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落款签名,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赵建国。下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时间,是十五年前。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幕布,转向了主位上的赵建国。我舅舅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的身体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幕布。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慌,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假的!”“这是你伪造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利刺耳。“伪造的?
”我笑了。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了那本黑色的硬壳账本。翻到第一页。然后,
我打开了投影仪的实物投射功能。将账本上的内容,清晰地投射在了幕布上。白纸,黑字,
红手印。和我爸那刚劲的笔迹。一模一样。“舅舅,这上面的签名和手印。
”“需要我请个笔迹鉴定专家来,当场验证一下吗?”赵建国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没再看他。我按动遥控器,
翻到了下一页。“大伯,十年前,堂哥结婚。”“我爸给你的那十万块彩礼钱,还记得吗?
”幕布上,出现了第二张借条。签名,周德山。大伯的脸,也白了。“姑姑,
表弟出国留学的三十万担保金,是你自己还的,还是我爸替你还的?”第三张借-条。
“三姨,你儿子当年撞了人,赔了八万块,钱是哪来的?”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每一张借条,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些昨天还对我耀武扬威的亲戚脸上。
他们的脸色,从理直气壮,到震惊,到心虚,再到恐慌。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和我平静的叙述声。最后,我把账本合上。
看着这满屋子面如死灰的“亲人”。“我爸,一共借出去了八十五万。”“一分利息没要,
甚至连个催账的电话都没打过。”“他总说,都是一家人,谁家还没个难处。
”“可我今天才明白。”“有些人,你把他当家人。”“他,只把你当傻子。
”我看向我舅舅赵建国。“舅舅,你借我的十五万,我很感谢。”“但现在,
请你把我爸借你的二十万,先还给我。”“扣除掉我欠你的十五万,你还欠我五万。
”“还有这十五年,就算按银行最低的活期利息算,利息是多少,我想您比我清楚。
”“还有大伯,姑姑,各位姨。”“你们借我的钱,我也不用你们还了。
”“就从我爸的账上扣吧。”“扣完了,你们还欠我三十八万。”“我爸死了,可我还活着。
”“父债子偿。”“这父辈的债权,自然也该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继承。”“我说的,对吗?
”我拿出那份遗嘱公证的复印件,放在桌上。“各位,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
如果钱没到我账上。”“那么,法庭上见。”07崩塌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说不出的怪异。震惊,错愕,慌乱,恐惧。还有无法掩饰的,被扒光了底裤的羞耻。
我舅舅赵建国,那张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他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僵在主位上。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先崩溃的,是我妈赵玉兰。她不是对我,
而是猛地转向她的亲哥哥。她的声音尖利,像被灼热的铁钳夹住了喉咙。“哥!”“二十万?
!”“你什么时候找周德海借了二十万?!”“我怎么一个字都不知道!”这一声质问,
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大伯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姑姑。“还有你!
三十万!好你个周德芳!我们老周家的房子,你拿去给你儿子做担保?你安的什么心!
”姑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也豁出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那十万块彩礼钱,
不也是德海出的!你还了吗!”“都别吵了!”堂哥涨红了脸,试图维护自己的父亲。
“我爸那不是借!那是我二叔心甘情愿给的!”“对!是心甘情愿给的!
”“我们家那八万也是!”“亲戚之间帮一把,算什么借!”人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指责,
谩骂,推诿,狡辩。那些平日里挂在嘴边的“亲情”,此刻被撕得粉碎,
露出了底下最肮脏、最贪婪的内核。他们互相攻訐,互相揭短,仿佛想用别人的不堪,
来洗刷自己的**。我舅舅赵建国,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
指着我的鼻子。“周明!你血口喷人!”“这账本是假的!是你伪造出来陷害我们的!
”他的声音色厉内荏,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我冷笑一声。“舅舅。”“这份账本,
连同我父亲的遗嘱,都在张景山律师那里做了公证备份。
”“张律师是我父亲三十年的至交好友。”“账本上每一个签名,每一个手印,
我都可以请全上海最权威的笔迹鉴定专家,来当场进行鉴定。”“鉴定费,我出。
”“如果鉴定出来是伪造的,我当场把账本吃了,给各位磕头赔罪。
”“可如果……”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鉴定出来是真的。
”“那么,就不是民事纠纷这么简单了。”“而是,诈骗。”“恶意侵占他人遗产,
数额巨大,够判几年,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诈骗”两个字,像两座冰山,
狠狠砸进了这片沸反盈天的油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一个人,
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脸上血色尽褪。恐慌,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人开始相信这本账本是真的,那么所有人都会相信。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惨白的脸。
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这就是我爸用一辈子去维护的“亲情”。
这就是我妈不惜逼疯儿媳、逼死儿子也要捍卫的“娘家”。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走到宋雯身边,将她和孩子轻轻揽在怀里。隔绝了这一屋子的污秽。“戏,看完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再说最后一遍。”“三天。”“还钱。
”“或者,收传票。”“现在,请各位离开我的家。”我拉着宋雯,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门外,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
是更加混乱的争吵声和仓皇离去的脚步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在门板上,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筋疲力尽的战争。怀里的宋雯,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有两簇熄灭了很久的星火,在这一刻,重新被点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仿佛,要将她全部的生命,
都融入我的身体里。08暗涌鸿门宴之后的第一个白天,出奇的平静。电话没有响。
微信没有信息。世界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些亲戚,像是在一夜之间,
从我的世界里集体消失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们正在暗地里互相联系,
试探,商议对策。或者,是在疯狂地凑钱。我没有理会这些。我请了一天假,
专心在家陪着宋雯和女儿。阳光很好。我把客厅的窗户全部打开,
让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宋雯的精神状态,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要好。
她不再是那个眼神空洞,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的瓷娃娃。她开始对我笑。会主动跟我说话。
她问我,早饭想吃什么。她问我,女儿的尿不湿是不是该换了。她甚至抱着女儿,
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轻轻地哼起了摇篮曲。那是我和她恋爱时,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副画面,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我的妻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为她治病的药,不是医院开的那些瓶瓶罐罐。而是安全感。是被保护,被珍视,
被坚定选择的安全感。下午的时候,电话终于开始响了。第一个打来的,是堂哥。电话里,
他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声音听上去疲惫又颓丧。“周明。”“那两万块,我认。
”“但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我爸也被气病了,你能不能……”“不能。
”我直接打断了他。“我爸等了你们十年。”“我只给你们三天。”“明天下午五点之前,
钱到不了账,律师函会准时寄到你家。”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我没有心软。对豺狼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紧接着,是大姑,三姨,几个远房亲戚。电话内容大同小异。哭穷,
卖惨,讲情分。企图用道德绑架,让我松口。我一概用同样的话怼了回去。我的心,
早已在他们逼债的那一天,就变得坚硬如铁。傍晚时分,最关键的两通电话,接连而至。
先是我舅舅,赵建国。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明,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你就不怕你爸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吗?”我笑了。“舅舅,你拿着我爸的血汗钱,
去挥霍,去养你那个败家的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爸会不会安宁?”“你带人上门逼债,
要我卖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爸会不会安宁?”“赵建国,我以前敬你是长辈。但现在,
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要么还钱,要么坐牢,你自己选。”电话那头,
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怒吼。最终,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第二个电话,是我妈,
赵玉兰。接通之后,她没有骂,也没有吼。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
我听到了压抑的,痛苦的哭声。那是我记忆里,她第一次哭得如此伤心。
明……妈对不起你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一辈子那么省吃俭用,
填给我娘家那帮畜生了……”“我就是个傻子……我被我亲哥骗了这么多年……”她的哭声,
充满了悔恨,和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如果是在一天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我不会了。哀其不幸。但,绝不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妈。”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些话,
你留着,去我爸坟前说吧。”“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挂断了电话。
宋雯走到我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爸能早点像我今天这样,硬气一回。”“他是不是,
就不会那么早就被这帮吸血鬼耗尽心血,累死在岗位上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重蹈他的覆辙。第三天,最后期限。我和宋雯哪儿也没去,
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终章。09收网第三天,上午。
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电话。客厅里的空气,
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凝重。宋雯有些坐立不安,几次起身,又几次坐下。“周明,
他们……会不会真的不还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他们会的。”“比起钱,他们更害怕的,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名声,
地位,安稳的生活。”“而我,有能力把这一切都毁掉。”我说的很平静。因为我知道,
这不是恐吓。而是事实。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们都以为今天会这样平静地过去时。
下午两点十三分。我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
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4:13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
活期余额XXXX元。汇款人,周浩。是我堂哥。第一笔钱,到账了。我和宋雯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这声“叮”,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堤坝决口的信号。叮。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五万到账,是我姑姑家。叮。
下午三点零七分,三万到账,是我三姨家。叮。叮。叮。手机的提示音,
开始以一种密集的频率,不断响起。每一声,都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每一声,
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嘴脸上。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开着功放。和宋雯一起,静静地听着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我们没有说话。
但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越来越紧。那些曾经压在我们身上,几乎让我们窒息的债务和羞辱。
正在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一点一点地清算。到下午五点,最后期限截止。我查了一下账户。
除了我舅舅赵建国和我妈赵玉兰。其他所有亲戚的欠款,连同我借他们的钱一并扣除后,
总计三十八万元。一分不少,全部到账。我把这笔钱,第一时间,转到了宋雯的治疗账户里。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是我妈赵玉兰。
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看上去风尘仆仆。我打开了门。她站在门口,
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我身后的宋雯。
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五万块钱。”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磨砂纸。
“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养老钱。”“我知道不够……但我只有这么多了。”我没有接。
“你儿子呢?他那二十万呢?”提到舅舅,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和恨意。
“别提那个畜生!”“他早就把钱败光了!他儿子开公司,赔了个底朝天!他把周德海的钱,
还有骗我的钱,全都填进那个无底洞里了!”“他昨天晚上来找我,让我回你这儿来闹,
让我装病,让我上吊,逼你把账本交出来!”“他不是我哥!他是个魔鬼!”她的话,
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原来,这才是真相。我舅舅,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不仅掏空了我爸的积蓄,还一直在背后操控着我妈,把她当枪使。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叔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小明,你舅舅赵建国,
刚刚带着他儿子来我律所了。”张叔的声音很沉稳。“他想耍赖,说账本是你伪造的,
借条是他被你爸胁迫写的。”“他说要告你敲诈勒索。”我听着电话,
看着门口满脸绝望的母亲,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张叔,他是不是觉得,死人不会说话?
”“呵呵,他猜错了。”张叔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正要告诉你。你爸当年,
除了账本和遗嘱,其实还留下了最后一样东西。”“一份录音。
”“是他和你舅舅最后一次谈话的录音。”“你舅舅在里面,亲口承认了借钱的事实,
也承认了,这笔钱,他这辈子都不打算还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滚烫的热流,
瞬间涌遍全身。爸。原来,您早就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我看着门口的母亲,拿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张叔。”“把录音,放给他们听。
”10终局我拿着手机,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张叔的声音,像是一柄最锋利的解剖刀,
将我舅舅赵建国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割得粉碎。“录音很清晰。”“你爸在里面问他,
‘建国,这二十万,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你舅舅笑着说,‘姐夫,
说什么还不还的,多伤感情。你女儿又没儿子亲,将来小明还不都是要靠我这个舅舅?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爸叹了口气,说,‘建国,做人要凭良心。
’”“你舅舅说,‘良心?良心值几个钱一斤?姐夫,我劝你别那么死脑筋。我姐在你家,
就是我们赵家的根,你对我们好,就是对我姐好。’”我听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好一个“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好一个“对我们好,就是对我姐好”。原来从一开始,
他们就算计得清清楚楚。他们赵家,就是一窝寄生在我父亲身上的水蛭。吸血,啃骨,
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小明,我把录音用外放播了。”“你舅舅的脸,
当场就变成了猪肝色。”“他儿子,那个叫赵磊的,直接就瘫在了地上,裤子都好像湿了。
”“赵建国扑上来想抢手机,被我律所的保安给按住了。”“他还在那儿嚎,说你爸阴险,
说你爸算计他。”“我就问了他一句话。”“我说,赵先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怎么到了您这儿,有理有据的债主,反而成了阴险小人?”“他哑火了。”“现在,
他就坐在我对面,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个前天还指着我鼻子,让我跪下认错的男人。此刻,该是何等的狼狈。我妈站在门口,
将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张本就憔悴的脸,
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她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娘家”的幻想和支撑,彻底崩塌了,
碎裂了,化为了齑粉。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有两行浑浊的眼泪,从她干瘪的眼眶里,滚滚而下。那是信念崩塌后的绝望。
那是被欺骗了一辈子的悔恨。我没有理会她。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张叔。
”“告诉他。”“我不要利息了。”“二十万本金。”“今天,下午六点之前,
如果我收不到钱。”“那么,这份录音,连同他之前威胁我的言论,我会一并提交给警方。
”“罪名,是诈骗和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够他把牢底坐穿了。”电话那头的张叔,
似乎是把我的话,直接用免提公放了出来。我能清晰地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从听筒里传来。“周明!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舅舅啊!你亲舅舅!”是赵建国的声音。
充满了恐惧和垂死的挣扎。我冷笑一声。“你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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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雯周明刘芬老婆抑郁被我妈扇,我没劝,一句话让她彻底崩溃小说阅读 宋雯周明刘芬文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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