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拄着拐杖站在皇宫门口，左腿空荡荡的，只有裙摆在风里打了个结。
三个月前，我替他挡了叛军一刀，腿没保住。
我低头点开手腕上只有我能看见的面板：目标萧祁，当前好感度：0/100。
六年，我替他尝毒，陪他塞外逃亡，为他断了一条腿，数字连跳都没跳过。
“系统，我要终止任务。”
警告：终止任务将抹除宿主在本世界的所有存在痕迹，包括您的身体。确认终止？
“确认。”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踉跄声。
那个永远高坐明堂、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衣冠不整地从御书房跑出来，眼底猩红一片。
“苏清欢！你要去哪？！”
我没回头：“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拄着拐杖站定，回头看了他一眼：“好感度为零的地方，从来不是家。”
1.
萧祁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什么好感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大步跨过来，想要伸手来拽我，视线扫过我空落落的左腿时，手又猛地缩了回去，悬在半空发着抖。
“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往日里绝不会有的慌乱，“太医说了，你现在不能吹风。跟我回去！”
“闹脾气？”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眶酸涩，却没有眼泪。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萧祁，你看清楚，我少了一条腿。”
我用拐杖敲了敲身下的石板，“我成了一个废人。你的皇位坐稳了，叛军清剿了，我也没利用价值了。你非要留着我，是还嫌我不够惨吗？”
“谁说你没有价值？！”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眸红得像要滴血，“苏清欢，你是朕的皇后！”
“还没有册封大典，不算。”
我平静地看着他，“而且，就算册封了，一个好感度为零的皇后，留在后宫当避雷针吗？”
他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迷惑、愤怒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但我已经不想解释了。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终止指令已接收。正在准备世界剥离程序。
倒计时：72小时。
“萧祁，这六年，我很累。”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继续往前走。
“来人！”
萧祁嘶哑地咆哮一声，“把宫门给朕关上！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禁军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长枪交错，在一寸寸封死的朱红大门前，筑起了一道人墙。
他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将我横抱起来，动作霸道，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我断腿的伤口。
“苏清欢，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能走到哪去？”
他死死咬着牙，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朕不放你，你死也要死在朕的床榻上！”
我就这样被他强行带回了长乐宫。
这里确实不是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哪怕表现得再疯狂的占有欲，在系统那刺目的“0”面前，都只是一场笑话。
我知道，这叫病娇。
病娇不一定会爱人，他们只是把人当成一件专属的所有物。
我这六年，原来只是一件比较顺手的工具罢了。
2.
长乐宫的门被从外面落了锁。
除了每日送饭的哑巴宫女，就只有萧祁每天深夜会像幽灵一样出现。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棵枯萎的梅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六年的点点滴滴。
我穿书进来的第一天，绑定了这个攻略系统。
系统指着那个被扔在冷宫、浑身是伤的质子萧祁说：只要让他爱上你，好感度达到100，你就可以回家，并获得一个亿的奖金。
那时候我是个颜狗，又是为了钱，斗志昂扬。
第一年，他冬天没碳，我徒手在雪地里给他挖树根，冻得十指红肿生疮。
他看着一屋子浓烟，冷冷地说：“谁让你自作多情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系统：好感度0。
没关系，男主嘛，防备心重。
第三年，他被太子算计，喝下了一杯毒酒。
我知道剧情，抢在他前面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那一次，我疼得在床上抽搐了三天三夜，吐出来的血都是乌黑的。
醒来时，萧祁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冽如冰：“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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