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就动身去夜市。
连晚饭都没吃。
一来是还不太饿，二来是沈攸宜打算在夜市上随便吃点东西。
沈攸宜拿着小马扎和招牌，司行钺拿着折叠小桌子。
他已经按照指示戴上了墨镜。
看起来不像是盲人，倒是像是一个霸总。
为了今天的出门，沈攸宜特意在柜子里拿了一件没有破洞的加厚外套给他穿上了。
这还是司行钺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出门，仪式感还是需要一点的。
村口的转盘处有着好几辆面包车在等生意。
“小姑娘，要去哪里？坐车吗？”
“小姑娘，我这里很快就走，坐不坐？”
沈攸宜问，“我要去城东的那个夜市，去哪里要多少钱？”
“35块钱。”
“小姑娘，我给你便宜点，32块钱就好。”
正当沈攸宜觉得太贵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的一个蹦蹦。
她小跑过去，“大叔，坐你的车去城东的夜市多少钱？”
大叔伸出两根手指，“20块。”
“好的，没问题。”
她跑回去拉着司行钺，然后坐上三蹦子的后座。
大概是他们这一对组合太过亮点，在那等客的面包车主人，以及路过的路人，都不由看了两眼。
沈攸宜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说实话，20块钱都够他俩一天的生活开销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贵。
在穷面前，自尊心不值得一提。
而身边的司行钺更不觉得有啥。
他甚至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姿态优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坐的劳斯莱斯。
开蹦蹦的大叔为了躲避城市的拥堵，直接带着他们走上了一条小路。
小路坑坑洼洼。
沈攸宜坐在后面，感觉屁股都要颠散了。
夜晚的凉风吹在她脸上，冻得她直哆嗦。
真冷啊，要是有钱买一辆汽车就好了。
实在不行，老头乐也可以啊。
起码可以遮风挡雨。
她忍不住挪到司行钺的旁边，紧紧靠在一起。
对方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本来是堪比男模的发型，现在已经吹成了海胆。
看起来有些好笑。
司行钺挪了挪身子，将沈攸宜挡在身子后面。
被她这么一挡，沈攸宜顿时暖和多了。
半个小时后，蹦蹦到达目的地。
沈攸宜付完钱，然后就带着司行钺去找摆摊的位置。
近两年，宜城突然开始鼓励摆摊，在一些安全，适合摆摊的地方，随处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摊位。
用另外一句话说，这个摊位，不收管理费。
所以全靠自己抢。
他们来的不算早，夜市里面有一大半的路边摊位都被占据了。
沈攸宜挑了一个大排档门口的摊位，然后将折叠桌撑好，招牌立起来，随后就将小马扎展开，坐那边。
正是晚饭的点。
旁边的大排档传来炒面的香味。
刚才还不觉得饿的沈攸宜，此刻肚子就开始不争气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馋的时候，还没赚到钱呢。
一会儿等赚到钱了，她要买两份，和司行钺一人一份！
接近八点钟的时候。
夜市上的人流量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的摊位太过奇特寒酸，倒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好奇的目光不少，还有人偷***照，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个男人长得好帅，不过他好爱装哦，还戴一副墨镜…”
“你没看见他们的招牌吗，这是算命的吧？”
“写着随缘打赏，这么年轻就出来骗钱了吗？”
“走吧走吧，他眼睛恐怕也是装的。”
满怀信心的沈攸宜，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看了看坐在小马扎上的司行钺，后者安静的如同一个雕塑，仿佛刚才的谈论，和他无关。
“那个，你不用放在心上，那是大家都还没来体验过，所以不知道你的真实水平。”
“嗯。”男人的脸上毫无波澜，“创业本就是这样的。”
哪有这么容易成功呢，任何业务的前期，都需要拉下脸。
甚至需要卑躬屈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脑海里就莫名浮现出一些创业的心得。
分明他也没经历过。
司行钺将这个脑海里面的心得，归功于他平时在手机上看到的。
沈攸宜倒是也没想到他的心态如此稳定。
将这个摆摊比喻成“创业”，也唯有他独一份了。
靠近九点的时候。
沈攸宜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但是他们的摊位还是没有人驻足。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女生停在了司行钺前面，她打量了司行钺一会儿，开口，“你是算命的吗？”
“不是，我做心理咨询。”
“可是你这个牌子上，写着洞察先机啊。”
“那是我女朋友写的。”
听闻，女生看了一眼旁边冻得缩成一团的沈攸宜，眼里有些失望。
沈攸宜对于这个第一个顾客，露出一个标准的大大的微笑，“他什么都会，不信你可以问一个试试。”
“是吗？”女生显然有些不信，“那你能否为我答疑解惑一番？”
“你说。”
“我有一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我们是大学同学，这三年来，我们感情一直不错。但是最近我又认识了一个经济条件更好的男生，这个男生对我也很好，我不知道如何选择，这位先生，你认为我该怎么选择呢？”
司行钺沉默了片刻，“你不是心里有了选择了吗？”
女生一愣，“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心里已经选择了第二个男生，不是吗？”
女生的脸瞬间变红，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攸宜，有些磕巴，“我，我没这么说。”
“你如果没有选择第二个人，根本就不会有这个疑惑，你只是心里知道自己移情别恋了，但是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开脱，所以你才会来问我，希望得到我的认同，甚至希望通过我的口告诉你，选择第二个。”
被司行钺毫不犹豫戳穿，女孩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可是我男朋友对我很好，况且，我根本不忍心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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