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白墙刺得人眼睛发疼。
白沐研输完血后，医生强制要求她住院观察。而顾衍，从始至终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手机不断震动，是沈青瑶发来的照片——
顾衍喂她喝粥的照片。
顾衍守在病床边的照片。
顾衍睡着时，她偷亲他脸颊的照片。
白沐研一张一张删除，内心再无波澜。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痛觉都会消失的。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白沐研早早起床。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她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
巴黎的机票安静地躺在包里，下午三点的航班。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顾衍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回来。
“青瑶脱离危险了。”他开门见山，“我说到做到，陪你去撤销申请。”
白沐研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顾衍补充道，“下次你再犯错，我依然会提离婚。”
白沐研突然想笑。
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要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一路上，两人始终无话。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门前停下时，白沐研握紧了包带。
“到了。”顾衍解开安全带，“早点办完，我还要去医院看青瑶。”
白沐研看着民政局熟悉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需要想办法支开顾衍，绝不能让他跟着进去。
“我……”
刚开口，顾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青瑶？”他皱眉接起，“怎么了？别哭，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顾衍转头看向白沐研：“青瑶情绪不稳定，我得先过去。你自己进去撤销申请，办完给我发消息。”
白沐研垂下眼睫，藏起眼底的如释重负：“好。”
她看着顾衍的车绝尘而去，转身走进民政局。
熟悉的办事员笑着打招呼：“白小姐，又来撤销申请啊？”
“不，”白沐研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我今天来领离婚证。”
回到家，白沐研把属于顾衍的那本离婚证放在茶几上，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七年的痴心妄想。
去机场的路上，阳光很好。
白沐研摇下车窗，她缓缓闭眼，感受着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再见了，顾衍。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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