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钱放在秤盘旁边,拎起菜,推着轮椅走了。
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就是她吧。”
我得抓紧找我爸的线索。
探店博主的账号我翻了个遍,那人专拍高端度假区和温泉酒店。
第三条视频的背景里,我爸又出现了,这回是侧脸。
左手虎口的疤,隔着屏幕都看得清。
我坐了两个半小时公交,到了温泉度假区附近的小镇。
公交站台对面就是度假区大门,我戴着帽子坐在那,看了一整个下午。
下午四点多,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开出来。
后座窗户开着一半,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低头看手机。
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是秦花间,我爸。
我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心跳快了几拍。
回去之后我在网上找了一家私人调查事务所。
接单的人姓何,三十来岁,见面地点约在镇上一家面馆。
我把事情说了。
“不要暴露目的,不要让他起疑。”
“想办法跟他搭上话,套他说的话,录下来。”
何姓调查员问我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
“好为人师,越有人捧他,他越收不住嘴。”
这是我爸最大的毛病。
在村里的时候就这样,不管懂不懂都要指点两句。
谁要是夸他一声,他能说到天黑。
何调查员想了个法子。
他在度假区附近棋牌室跟我爸凑了一桌,几盘下来混了个脸熟。
第二天又约了一局,递了根烟,开始聊。
他装得像个在社会上没混出名堂的人,话里带着崇拜。
那天晚上,录音同步传到了我手机上。
“间哥,你看你现在住这么好的地方。”
“好车好衣服,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进步进步,你指点指点?”
我爸清清嗓子,侃侃而谈。
“你以为我运气好?我提前半年就打听好了。”
“周姐什么背景,名下有什么,丈夫什么时候走的,身边缺什么样的人。”
“你不提前做功课,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那间哥你之前干嘛的?”
“种地的。”我爸笑了一声,
“但种地的人也能学,我那时候就想好了,这辈子不能死在那个村里。”
“老婆孩子,不是我不管,是我要不走出去,一家人都没希望。”
“那嫂子呢?她同意了?”
“她不知道。”
我爸声音很轻松,
“她那个人,你告诉她也没用,她什么都不懂。”
“间哥,那你是……提前计划好的?”
“当然是计划好的,你以为我脑子一热就跑了?”
“提前半年在镇上认识了周姐身边的人,搭上线之后又花两个月让周姐注意到我。”
“时机到了,人就走了,干大事的人不能拖泥带水。”
房间里很安静。
我妈已经睡了,手搭在毯子外面,手背上全是茧,还有被轮椅扶手磨出来的红印。
而我爸在度假区里穿名牌、开好车、给别的女人送花。
我妈的腰被他的家人打断。
我十七岁辍学去打工。
他提前半年就在计划离开我们。
何调查员后来发了一份资料过来。
那个女人叫周兰芬,七十二岁,退休前开建材公司。
丈夫两年前去世,留下不少东西。
我把几个时间点对了一遍。
他失踪前半年,有一回我妈说他总往外面跑,问他干嘛,他说找活干。
我现在明白了。
我爸出轨不是一时冲动,是预谋。
调查员又拍了几张日常照片。
秦花间和周兰芬挽着手散步,在别墅阳台喝茶,从美容院出来。
我把照片和录音存好,备份了两份。
晚上在短视频上搜周兰芬,搜到了。
她侄女开了个账号,发家庭聚会的视频。
最近一条里,周兰芬和秦花间坐在圆桌旁,他正跟她夹菜。
评论有人问:这位是周兰芬阿姨的新老伴吗?好般配!
侄女回:是的呀,姑姑找了个好人,对她很好的。
好人。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小时候我爸给我妈夹菜。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笑。
用了一次,又用了一次。
我不知道哪一次是真的。
也许都不是。
我让何调查员帮我搭了条线。
理由是有合作要谈,约在度假区附近一家茶馆的包间。
我爸来了。
李醉蓝李雪笔趣阁 消失两年的父亲傍上了富婆by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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