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他总是没时间。
贺暮行脸色一僵，既没有回答苏曼清，也没有回答沈秋词。
沈秋词眨了眨眼，将快要落下的眼泪逼了回去。
“我想起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了。”
“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看极光。”
贺暮行没抬头，良久，轻轻应了声：“好，不会忘的。”
不知道是在回应沈秋词还是苏曼清。
贺暮行行动很迅速，直接带着苏曼清直奔机场。
不过一日，沈秋词就跟着他们到了罗瓦涅米，圣诞老人的故乡。
说起来也是可悲，谁能想到，她第一次出国，竟然是在死后。
贺暮行陪着苏曼清去试情侣装，去冰雕餐厅吃饭，体验驯鹿雪橇。
沈秋词安静飘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做着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每一件事。
很幸运，今天晚上真的有极光。
天幕被青绿色的光带点亮，缓缓舒展、摇曳，如同倾斜而下的银河，震撼而又美丽。
沈秋词看着，下意识欢喜感叹：“好美……”
一转头，却看见苏曼清欣喜地挽住贺暮行，眼里满是憧憬。
“好美啊，暮行，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贺暮行仰头看着夜幕说：“你开心就好。”
她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再打扰。
直到苏曼清起身去了洗手间，观景台上只剩下沈秋词与贺暮行一人一鬼。
沈秋词压下那点怅然，看向他：“我的第一个遗愿已经达成了。”
贺暮行没有动，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你的愿望，未免有点太简单了。”
沈秋词神色一滞，平静望向面前的男人。
“简单吗？可这样简单的愿望，我跟你结婚三年，你都没做到。”
结婚第一年，他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第二年，他说工作太忙，请不到假。
第三年，沈秋词就死了。
可如今她死后才知道，只要他想带一个人来看极光，其实是随时可以出发的。
贺暮行沉默了下来，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极光之旅就此结束。
回国后，贺暮行将苏曼清送回家后，回到他自己的住所。
沈秋词跟着他一起下车。
看到熟悉的小区的环境，沈秋词愣了愣，问他：“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这分明是她和他恋爱时同居的房子。
贺暮行面色未变：“这里离医院近，方便。”
沈秋词没多想，进了屋，下意识环顾四周。
屋内的装潢布局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展示柜上摆放着她喜欢的泥塑玩偶，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她从前最喜欢的向日葵。
沈秋词魂体一怔。
贺暮行似乎是看出了她所想：“不用误会，这些摆设我只是看习惯了，懒得换而已。”
沈秋词所有的情绪一瞬消散，飘到他的身边：“可你摆着这么多我的东西，你就不怕苏曼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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