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说借朋友了。”
“啥朋友?怎么从来没露过面?”
“今天跟着老家伙去了城西,他进了个小区,三小时才出来。”
“摸到门了,那小区里住个叫魏野的,四十五岁,开建材生意。”
“老家伙跟魏野什么关系?为啥每个月往他那儿打钱?”
“今天摊牌问老家伙,他立马翻脸,骂我多管闲事。”
“可我不能不弄清楚,那都是老妈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的。”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四天前,只写了句:“我好像挖到个大炸雷,明天去找魏野说清楚。”
说清啥?准备怎么说清?
本子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啪”地一声。
魏野,这个名字算是彻底浮出了水面。
妹妹在暗查老爸和这人之间的来往。
四天后,她就死了。
突发?世上真有这么巧的突发?
窗外的月光惨白,落在妹妹空着的床铺上。
我抱着膝盖缩在床尾,整个人发冷。
时间逼近一点,跟妹妹“猝死”的时点差不多。
家里安静得可怕,只剩老挂钟“咔哒咔哒”走着。
忽然,我听见隔壁爸妈房里压低声音的动静。
他们在拌嘴。
05
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到最轻,贴到两屋之间的墙边。
这老房子隔音差得要命,断断续续的话飘进耳朵。
“……得赶紧火化……”是父亲的声线,急得不行。
“可阿楚已经起疑了……”母亲带着哭腔。
“她懂什么!按我说的来!”
“林沧海,我心里发慌……要是哪天……”
“不会有那天!人都躺那儿了,还能翻天不成?”
母亲呜咽的声音传过来,父亲语气又放缓:“王雅琴,我也是为这个家着想,你别不明白。”
接下来就是一片死寂。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皮,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们在瞒什么?为啥非要这么急着火化?
我摸回妹妹屋里,掏出手机,搜“魏野杭州建材”。
立马跳出几条:魏野建材行,地址在城西那片建材市场。
还有张模糊监控照,一个发福中年男,微胖,一脸市侩笑。
妹妹日记里说,老爸每个月都往这人那儿送钱。
图什么?是欠了债,还是被人捏住了别的?
我脑子里又闪回那条短信:“当心你爸,他在编故事。”
现在我信了,老爸嘴里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父亲说要去殡仪馆办手续。
母亲眼圈发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出神。
“妈,我在这儿。”我挨着她坐过去。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掌心又湿又凉:“晓宁,你妹她……”
“妈,你想说啥?”
她嘴唇动了动,随即把头摇得飞快:“没事,妈就是心里堵得慌。”
“妈,你听说过一个叫林骁的人吗?”
这名字像根刺,她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你……你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
“小妹日记里记的。”我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母亲脸色一下子煞白,嘴角直哆嗦:“日记?什么日记?”
“小妹在查老爸和林骁,你知不知道他们有联系?”
“我不知道!”她忽然像被点着,“晓宁,这些破烂事你别掺和!”
“为啥不能问?小妹死得蹊跷,难保跟这事没牵扯!”
“扯不上!”她猛地站起,嗓音尖得刺耳,“你妹是病走的!病走的!”
这反应太大,大到不正常。
“妈,你到底瞒了我啥?我也是你亲闺女。”
母亲望着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晓宁,有的事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强……”
话还没说完,父亲推门进来了。
见屋里这阵仗,他脸色立刻沉下来:“又咋闹上了?”
“晓宁她……她问林骁的事……”母亲明显慌了。
父亲的目光瞬间锋利,唰地扎到我身上。
“你翻你妹的东西?”他的声音冷得发脆。
“我想搞清楚小妹最后那阵子怎么过的。”我迎着他的眼神。
父女俩僵在那儿,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最后还是父亲先移开视线:“林骁是我以前做生意的合伙人,欠他钱,每月在还。”
“那小妹为啥要查你们?”
“小孩闲得慌瞎琢磨!”父亲一甩手,“这事就到这儿。”
“爸,小妹死前一天,说要去找林骁当面说情。”
这话一出口,父亲的脸立刻褪了色。
母亲倒吸一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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