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是皇宫里最荒凉的冷宫。
我被铁链锁着脚踝,扔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屋里的火盆早就熄了。
我蜷缩在角落,感觉身体里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肩上的伤口因为寒冷而麻木,反而不那么疼了。
更疼的,是心。
萧珩,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宸妃娘娘临终前的模样。
她拉着我的手,将子母蛊种入我体内。
“阿离,珩儿性子偏激,这蛊是给你最后的退路。”
“五次心死,蛊虫自解,你便自由了。”
“这是娘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五次心死……
如今,已经三次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自由的代价,是这样痛。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逆着风雪走进来,是我从未见过的老太医。
他放下药箱,一言不发地开始为我处理伤口。
“是陛下让你来的?”
我沙哑地问。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我心底燃起。
他还是……在意我的吗?
太医为我上了药,又留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喝了吧,能保你活下去。”
我看着那碗药,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边想让我死,一边又不想让我真的死。
萧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却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寒意。
老太医收拾好药箱,临走前,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了口气。
“姑娘,保重吧。”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陛下说,你好生养着,等伤好了,还要继续伺候皇后娘娘。”
我端着空碗的手,猛地一颤。
那股刚刚升起的暖流,瞬间被浇得冰冷。
原来,他救我,不是因为心疼,不是因为愧疚。
只是因为,我这个工具,还没到报废的时候。
皇后还需要我这个出气筒。
“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第四声。
胸腔里,那只苟延残喘的蛊虫,又发出了一声哀鸣。
只差最后一次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我突然觉得,这世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夜里,萧珩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刺骨的寒意。
他一脚踹开门,猩红着眼,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阿离,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皇后……她小产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
那不是你的孩子,你又在痛苦什么?
还是,你只是在痛苦,失去了一个可以用来牵制沈家的筹码?
“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还敢狡辩!”
他手上用力,我几乎无法呼吸。
“朕亲眼所见!你就是个毒妇!”
他粗暴地撕开我的衣服,将我扔在冰冷的草堆上。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惩罚式的发泄。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我揉碎。
我像个破布娃娃,任由他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
“你还想要什么?”
他在我耳边嘶吼,带着浓重的酒气。
“朕给了你一切,你为什么就是不满足!”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你。
一个会为我挡风,会叫我勋章的萧珩。
而不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满心猜忌的帝王。
可我,再也不想要了。
在他又一次失控地进入最深处时,我感觉到了。
那最后一片,维系着我和他之间所有爱恨的牵绊。
碎了。
胸口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随后,是一股奇异的暖流,涌遍全身。
那被沈昭颜废掉的经脉,被堵塞的内力,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开。
我……自由了。
子母蛊彻底死了,我也彻底心死了。
萧珩发泄完,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静静地躺着,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我轻轻推开他,从草堆里坐起来。
我穿好衣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最后看了一眼他熟睡的脸庞,那张我爱了十几年,也恨了十几年的脸。
我转身,没有一丝留恋。
夜色中,我推开静心苑的门,一步步,走入漫天风雪。
再没回头。
萧珩沈昭颜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五次心死后,贴身暗卫她不干了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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