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追出来喊我：”客人！你的咖啡！”
我回头，愣了一下，折返回去，把那杯凉透了的美式一口气喝完，苦得我倒吸冷气。
收银员看着我，神情复杂。
我扯了个笑：”谢谢啊。”
出门，风一刮，眼睛酸了，我仰头，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默，我去不去？
我在心里问自己。
问了一下午，没答案。
晚上，我拉着我闺蜜周晓在楼下烧烤摊喝酒。
周晓听我说完整件事，筷子夹着一根串没动，瞪着我说：”等等，他寄喜糖，但是喜糖里夹了求婚戒指？”
“对。”
“还刻了字？”
“嗯。”
“林念，等我？”
“就这四个字。”
周晓把串放下，拍了一下桌子：”这什么烂剧本？！这比偶像剧还偶像剧！这男的到底是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
“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要娶谁？”
“没说。”
周晓：”……”
周晓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斩钉截铁说：”去。”
“啊？”
“你去找他。”她看着我，”你不去，你这辈子都会睡不着觉。你去了，要么得到答案，要么死心。怎么着都比你现在这种死不死活不活强。”
我看着她。
周晓平时说话像机关枪，这会儿说得慢，字字清楚。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万一……万一他真的只是寄错了呢？”
周晓：”……”
周晓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串，语气淡漠：”那你就拿着戒指骂他一顿，顺带把他那套房子的地址要出来，去墙上刻个***陈默，走人。”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周晓没说话，往我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
—
第三章
我去了。
第三天，穿了件不算正式但也没有太随意的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妆画得淡，但眼线描得很认真。
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出来我哭过。
陈氏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保安拦住我，问有没有预约。
我说没有。
保安：”那——”
我说：”你帮我告诉他，林念来了。”
保安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转身就去打了个内线电话。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很光，能照出人来，把我照得脸色蜡白。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看见我，快步走过来，鞠了个躬。
“林小姐，陈总请您上去。”
我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升到最顶层。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隔音很好，脚步声都被吸走了，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助理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两声，说了句”林小姐到了”，然后退到一边。
门从里面打开。
陈默站在那里。
他比两年前稳了很多，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气势沉了，不像从前总带着点青涩，现在整个人像被磨平了棱角之后重新淬火，锋利但收着。
他看着我，半晌，说：”来了。”
我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戒指搁在上面。
“解释。”
他侧开身，”进来说。”
我走进去。
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这个点儿，阳光斜进来，把地板切成亮暗两半。
他在桌后坐下，我没坐，站在桌子对面，把戒指放在桌上，看着他。
“说。”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三年前，”他说，”我买了这个，想求婚。”
“后来呢？”
“后来我们分了。”
“然后你现在把它寄给我。”我声音很平，”你要结婚了，用来宣告胜利？”
他抬头，皱眉。
“什么胜利？”
“我不知道，”我说，”你告诉我，把一枚求婚戒指放进分手的前任的喜糖包里，算什么操作？”
他站起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踩到椅子腿，差点绊倒，扶着椅背稳住，脸色应该很难看。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停下，离我大概两步远。
“林念，”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结婚吗？”
“不知道，”我说，”也不想知道。”
“因为我妈催的。”
“……”
“她帮我相亲，说找好了，月底就领证。”他看着我，”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又不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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