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聪的小说《被霸凌叫家长，我奶奶拉着遗像三轮车来了》更新了，里面的主要人物秦川周凯又有了新的故事，作者的每一次更新都给人惊喜，马上为大家安排第2章节的内容：额头上多了一道疤。第……
额头上多了一道疤。
第二次反抗是在第十天。我去找刘国栋告状。刘国栋喝了口枸杞茶，说：”同学之间闹着玩的，你别太敏感，男孩子皮实点。”
第三次反抗是在第十五天。我打了110。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批评教育了周凯。
然后警察走了。
当天晚上，我的自行车两个轮胎都被扎了。
周凯第二天笑嘻嘻地跟我说：”你挺有种啊。”
从那以后，我就不反抗了。
不是认命。
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一次性解决问题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还没等到——
出事了。
—
下午第二节课后，刘国栋推开教室门。
“秦川，出来一下。”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桌腿，疼得龇牙。走到门口，刘国栋转身往办公室走，我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进了办公室，我一眼看见——
周凯坐在里面。
还有周凯他妈。
一个烫着***浪卷、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年女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攥着一条丝巾，正在用指甲敲桌面。
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果然。
我刚站定，周凯他妈就炸了。
“就是他？”她指着我，声音尖得能划玻璃，”就是这个小崽子打我儿子？”
我愣了。
打？
我什么时候打他了？
刘国栋坐到办公桌后面，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热气：”秦川，周凯说今天中午你动手打了他，怎么回事？”
我脑子嗡的一下。
“我没有——”
“你没有？”周凯从椅子上站起来，撩起袖子，小臂内侧有一道红印子，”这是什么？你掐的！”
那道红印子——
我认识。
那是他自己上体育课打篮球蹭的。当时我就站在旁边，看见他抢篮板的时候小臂擦了篮架柱子。
“那不是我——”
“你还狡辩！”周凯他妈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我儿子还能冤枉你？啊？你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跟我儿子过不去，你图什么！”
刘国栋举着保温杯，目光在我和周凯之间来回扫。
他什么都没说。
那个目光我太熟悉了。
不是在判断谁对谁错。
是在判断——帮谁更划算。
“秦川，”刘国栋放下杯子，声音平平的，”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先跟周凯道个歉。”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
太阳穴突突跳。
指甲嵌进掌心里。
“我——没——打——他。”
刘国栋皱了一下眉。
周凯他妈又开始叫：”你看看这态度！这什么态度！刘老师，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
周凯站在他妈身后，看着我。
他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那个笑容我见过无数次。
每次把我的脸按在桌上的时候，每次把我的书包扔出窗外的时候，每次堵我进厕所的时候——
都是这个笑容。
我的脑袋里有根弦，绷了一个月，此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啪。
断了。
“道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凭什么？”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刘国栋放下杯子。
“我说凭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刘国栋的眼睛：”他打了我一个月。每天打。书包扔窗外，饭卡掰断，脸按在桌上磕流血——我鼻子上的伤，是今天上午他按的。我来找过你，你说是同学闹着玩。我报过警，你说小事化了。现在他妈来了，你让我道歉？”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个月的窝囊气全涌上来了，堵在胸口，膨胀，翻涌，像要把肋骨撑断。
“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凯他妈张着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刘国栋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迅速变成了愤怒。
他站起来，手掌拍在桌上。
“秦川！你什么态度！家长在这里你大吼大叫，你有没有教养！”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的额头：”你被打了？你被欺负了？你有证据吗？人家周凯手上可是有伤的！你有什么？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有伤。”
我撩起袖子。
小臂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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