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
既然他说我没有录音，那我就录给他听。
既然他说我没有监控，那我就拍给他看。
我要让他所有的骚扰行为，都无可抵赖。
第三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我要主动出击。
我要故意制造机会，让他靠近我，让他露出马脚。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计划。
孟佳和陈阳都极力反对。
“太危险了，可可！”孟佳说，“你这是把自己当诱饵！”
“我知道危险。”我的语气很平静，“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把他送进去，我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他们拗不过我，只能答应。
但前提是，所有的行动，他们都必须在场，在附近保护我。
计划定下来之后，我搬出了孟佳的家。
我回到了那个他为我“精心挑选”的新家。
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
回去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他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信息。
我把针孔摄像头，一个装在了门口的猫眼里，一个装在了正对大门的走廊消防栓里。
录音笔，我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放在口袋里。
我在等。
等他再次出手。
我等了三天。
这三天，我过得心惊胆战。
每天都像在走钢丝。
第四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从外面“散步”回来。
当我走到公司楼下时，我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我对面的马路边。
和我上次看到他时一样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束白色的菊花。
在中国的文化里，这种花，通常只用在葬礼上。
他看到我，没有躲。
他朝我举了举手里的花，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
像一个优雅的死神，在向我发出最后的邀请。
我知道，他等不及了。
他的游戏，要升级了。
07
我没有跑。
我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录音和录像功能，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打开。
镜头藏在我的挎包缝隙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跳的声音，像擂鼓一样，震得我耳膜发痛。
孟佳和陈阳就在不远处的咖啡店里。
我们约好了。
只要我发出一个预设的表情符号，他们就会立刻冲过来。
但我现在不能发。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站在他面前。
我必须拿到点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我朝着他走了过去。
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我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我站定在他面前，隔着两米的距离。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束白菊。
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周立。”
我的声音很稳，稳到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这花，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然后笑了。
“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白色很衬你。”
“纯洁，干净。”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喜欢。”
我说。
“是吗？”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你的花，也不喜欢你的人。”
我的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
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受伤吗？
还是愤怒？
“方可，你为什么总是要误会我？”
他又拿出了那套无辜的说辞。
“我只是关心你，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的生活安不安全，跟你没有关系。”我打断他，“你的关心，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地后退。
“别过来！”我厉声说。
他停住了。
我们两个人，就在街边，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对峙着。
路过的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没有人停留。
周立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想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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