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里，秦川正拿着笔，在纸上写设备清单。
柳菲菲坐在对面，眼睛盯着他。
“红外线理疗仪，这个要。”秦川一边写一边说，“中医针灸用的针，得多备几套。还有药柜，得换个大的，现在这个太小了，药材都放不下。”
“就这些？”柳菲菲问。
“不然呢？”秦川抬头，“我就一个小诊所，要那么多设备干嘛？又不开医院。”
柳菲菲拿过清单看了看。
“这也太基础了吧。至少得有个心电图机吧？还有血糖仪、血压计，这些基础的检查设备总得有。”
秦川想了想。
“也行。但你买归买，别指望我天天给人做心电图。那玩意儿麻烦。”
柳菲菲被他气笑了。
“秦医生，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别人都是嫌设备少，你是嫌设备多。”
“设备多了就得用，用了就得花时间，花时间我就不能躺平。”秦川说得一本正经，“所以设备越少越好，够用就行。”
柳菲菲摇摇头，把清单收起来。
“行吧，我先按这个买。装修的话，我打算把里面那面墙打通，扩大治疗室。再弄个候诊区，放几张舒服的椅子。”
“随便你。”秦川说，“别动我的柜台就行。我就喜欢坐这儿。”
柳菲菲看着他，忽然问：“秦医生，你就不问问我投多少钱？”
秦川愣了一下。
“对哦，你投多少？”
“先投十万吧。”柳菲菲说，“不够再加。”
秦川手里的笔掉桌上了。
“多少？”
“十万。”柳菲菲重复了一遍，“装修加设备，应该够了。要是后面需要更多，我再追加。”
秦川盯着她看了半天。
“菲姐，你实话跟我说，你家是不是有矿？”
柳菲菲笑了。
“矿倒没有，就是我爸做生意，有点钱。”
“有点钱……”秦川拿起笔，在手里转了转，“行吧，你爱投多少投多少。但我先说好，这钱算你借我的，以后诊所赚钱了还你。”
“不用还。”柳菲菲说，“算我入股。”
“入股？”
“对啊。”柳菲菲说，“我投钱，占点股份。以后诊所赚钱了，我分红。亏了，算我的。”
秦川想了想。
“那你不亏大了？我这诊所，能不能赚钱还不一定呢。”
“我相信你。”柳菲菲说，“就冲你能治我的病，我就信你。”
秦川不说话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
“随你吧。”他说，“反正你是投资人，你说了算。”
柳菲菲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找人开工。”
她站起来，拿起包。
“对了秦医生，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老时间，周四下午。”
“好，我准时来。”
柳菲菲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看视频了。
完全没把她这五十万投资当回事。
柳菲菲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秦川放下手机，看着门口方向，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想躺平都难了。”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想起前世在医院的日子。
没日没夜的手术，写不完的病历，开不完的会。
好不容易重生，想开个小诊所摆烂。
结果呢？
先是来了个冰髓症的富婆。
现在富婆还要投资升级诊所。
这剧情，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秦川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拿起手机，继续看视频。
……
柳菲菲走了大概半小时。
秦川刚把新泡的茶端起来，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还别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牌。
他后面跟着吴倩，吴倩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店里还有两个等着看感冒的老太太，都抬起头看。
“你就是秦川？”中年男人走到柜台前，声音很大。
秦川放下茶杯，点点头。
“是我。看病？”
“我看什么病！”中年男人把工牌往前一推，“我是市一院的副教授，我姓王。柳菲菲是我的病人，你昨天是不是跟她说她得了什么‘冰髓症’？”
秦川看了一眼后面的吴倩。
吴倩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对，是我说的。”秦川说。
王教授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柳菲菲昨天在我这儿做了全套检查，血常规、心电图、彩超，所有指标都正常！我的诊断是作息不规律，建议调整生活方式！你一个开小诊所的，凭什么推翻我的诊断？”
他说得很大声，门口路过的人都停下来了，往里面看。
秦川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王教授是吧？你给她把脉了吗？”
王教授一愣。
“把脉？我们是正规医院，看的是检查报告！把脉那种不科学的东西……”
“那你问她舌苔什么颜色了吗？”秦川打断他。
“什么舌苔？我们看病看的是客观指标！”
“那你问她是不是夏天也手脚冰凉，晚上睡不踏实，月经量少颜色暗，吃凉的就拉肚子了吗？”秦川又问。
王教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确实没问这么细。门诊病人那么多，一个病人也就几分钟，哪有时间问这些。
“这些症状，她自己不说，我怎么知道？”王教授说。
“所以啊。”秦川把茶杯放下，“你只看检查报告，报告正常，你就说没病。但她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你的检查查不出来，不等于她没有病。”
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吴倩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二表叔，你别听他狡辩！他就是靠嘴忽悠人！菲菲那些症状，他肯定是提前套话问出来的！”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盯着秦川。
“好，就算她有不舒服。但你那个什么‘冰髓症’，我听都没听过！中医典籍里有这个病吗？有权威论文支持吗？你这根本就是自己编出来的病名！”
秦川乐了。
“你没听过，就等于没有？王教授，医学在发展，新的疾病认知也在出现。冰髓症在中医里属于‘寒凝骨髓’的范畴，只不过我给它起了个更贴切的名字而已。”
秦川柳菲菲小说离开大医院，我在诊所制霸医界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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