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后面去。”
南听晚站起来，绞着手指，眼眶有点红：“老师，我……”
班主任没看她，拿着教科书又敲了他一下。
“站后面去。”
顾云峥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黑板。
右上角用红色粉笔写着：高考倒计时5天。
他站在教室后面，靠着墙。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南听晚的侧脸，她坐得很直，握着笔，但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转过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对上他的视线，她赶紧转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
顾云峥看着她，用口型说：我没事，好好听课。
她这才转回去，埋下头，开始在纸上写什么。
顾云峥就那样站着，看了她一节课。
下课铃响了。
南听晚几乎是弹起来的，她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走廊上人多，她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马尾甩来甩去，发尾扫在他手臂上，痒痒的。
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她才停下来。
她脸上有汗，几根碎发粘在脸颊上，她喘着气，仰头看他。
“顾云峥，你答应我上课不睡觉的，你还被老师发现了。”
顾云峥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脸颊，把那几根碎发拨开。
“听晚。”
“嗯？”
“我好想你。”
她愣住，然后皱起眉，恼了：“你不要老是用这种话开脱，我真的要生气了。”
话没说完，他把她拉进怀里。
“别动。”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
“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抬起来，环住他的背。
“怎么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很想你。”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你做噩梦了？”
“嗯。”
他闭上眼睛，脸埋在她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混着她身上阳光晒过的气息。
“很恐怖的噩梦。”他的声音有点哑。
说完，手臂又紧了紧。
她没再问，就那样让他抱着。
楼道里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走开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红绳，下面坠着一个小木牌。
她踮起脚，把红绳挂到他脖子上。
“这是我去山上求的，保平安的。”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
“你戴上，就不会做噩梦了，以后也会平平安安的。”
顾云峥低头看那根红绳，小木牌上刻着什么，看不清。
他抬起手，把红绳从脖子上取下来。
南听晚急了：“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把她轻轻拉过来，绕过她的脖子，把红绳系了回去。
红绳在她锁骨前晃了晃。
他看着她。
“我只要你平安，就是我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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