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采菊东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沈昭宁裴砚。小说精选: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国公裴砚心中唯有一人,便是他的前妻周沅。周沅死后,裴砚三年未续………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采菊东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沈昭宁裴砚。小说精选: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国公裴砚心中唯有一人,便是他的前妻周沅。周沅死后,裴砚三年未续……
沈明远走到窗前,双手交叠在身后,背对着女儿,定定地站着。
沈昭宁站在他身后,看着父亲的背影。从边关到京城,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如今看着竟有些佝偻。
小时候她骑在他肩上摘红枣,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她一点都不怕。
“爹。”沈昭宁轻声唤他。
“宁儿。”
沈明远缓缓转过身看向女儿,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干涩与疲惫。
“你知道这门亲事是怎么回事吗?”
那张脸上没了方才接旨时的强颜欢笑,只剩下**裸的心疼。
沈昭宁摇了摇头,她手里还攥着那道圣旨。
沈明远在屋里踱步,他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裴砚那个人,”他开口,声音低缓,“战功赫赫,承袭了国公爷的爵位,是人中龙凤。可是满京城都知道,他前头的那个去了三年,他硬是没续弦。”
他停下来,看着沈昭宁。
“那是忘不了亡妻,可见他对她是多么的情深义重。这回皇上赐婚,圣旨压下来,谁知道他愿不愿意?若是他心里抵触,你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沈昭宁还是没说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圣旨,一遍又一遍。
沈明远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还有,”沈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前头那个留下的孩子,如今也有三岁了。那是国公府的命根子,想想也是被金尊玉贵地供着。你嫁过去,是填房,是后娘。那孩子虽小,府里的下人可都精着呢。”
他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里满是担忧。
“他们要是在孩子耳边嘀咕什么,你能管得住?或者那孩子被教唆着给你难堪,你想想,他能有好脸色给你?”
他顿了顿,“再者说,周家那边呢?周沅死了,可她娘家人还在。那也是国公府正经八百的外家,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占着嫡母的位置?”
沈明远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发颤,“宁儿,是爹没用。”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自责,“如果爹四年前没打那场败仗,咱们沈家也不至于败落成这样。那时候你追着他跑,爹就觉得是高攀了,但好歹咱们也是三品将军府,你还有资格去盼一盼。
如今咱们家败落了,你嫁进去,虽是继室,也是高攀中的高攀。爹怕你受了委屈,连替你撑腰的底气都没有。”
他没说下去,但沈昭宁懂。
沈明远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睛红了。
“若是爹还有当年的权势,哪怕拼着半生的军功不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也绝不会让你去受这份罪。”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父亲。
她爹今年四十五岁了。
年轻时也是沙场上拼杀出来的猛将,马背上威风凛凛,一刀一枪挣下了三品将军的功名。
后来打了败仗,被撸了实权,只留了个虚衔在京城闲置。
这几年,他眼看着将军府一天天败落,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他本就是行伍出身,对物欲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奢求,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就已经很知足了。
虽然如今的日子跟同僚们相比有点寒酸,但若细细想来,比起当年在边关军营里的日子,眼下的光景竟也是一种奢侈了。
更何况他打了败仗,对于朝廷的处置,没有半分怨言。
只是眼看着女儿年岁渐长,这婚事却迟迟没有着落,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隐痛。
他鬓角的头发也白了。
她看见父亲的眼睛红了。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自责,以及一种身为父亲却无能为力的痛楚。
“爹。”
沈昭宁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圣旨已经下了,而且女儿愿意。”
沈明远愣住了:“你知道?你知道那是火坑你还……”
“女儿愿意。”沈昭宁重复了一遍。
沈明远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
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豆蔻年华,正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
那年他带着她赴宴,她穿着新做的衣裳,跟在他身后,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什么都新奇。
也就是在那时,她看见了那个人,看见了人群中那个年轻俊朗的国公爷。
裴砚骑马从宫门前过,身姿如松,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她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就那一眼。
从那以后,女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整天往外跑,打听他的行踪,去他经过的地方偶遇,做荷包、做香囊,变着法子地往他跟前送。
可裴砚为人清冷,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那些东西,怕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下人拦在了门外。
裴砚本就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才情出众,还生得一副好皮囊。
京城里那些不用操心生计的贵女们,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凑在一块八卦。今儿个谁家的公子娶妻了,明儿个谁家的夫人生孩子了,后儿个谁家的姑娘又闹了什么笑话。
聊来聊去,总绕不开那几位风云人物。镇国公裴砚,自然是头一份的谈资。
于是,没过多久,满京城便传遍了:归德将军府的姑娘,像个傻子似的,追着镇国公跑。
后来镇国公奉旨迎娶了周家长女周沅,她才消停。
这一消停,就是四年。
“你还惦记着他?”
沈明远的声音发涩,透着掩不住的痛心与无奈。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十四岁那年,在人群里看见他骑马经过的那一眼。
想起十五岁那年,偷偷做的那些荷包香囊,不知道落到了哪个下人的手里。
想起十六岁那年,听说他奉旨成婚的消息,那天她在房里坐了一整天,什么都没说。
其实,在那之前,父亲打了败仗,沈家败落之时,她便已劝自己死心了。
“是。”
她轻声答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女儿心里一直割舍不下他。后来咱们家道中落,他也娶了别人,女儿便以为这辈子缘分已尽,不会跟他再有什么瓜葛了。没想到这道圣旨来了。”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道圣旨,沉甸甸的。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然后他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空中迟疑了一瞬,然后拍了拍沈昭宁单薄的肩头。他开口,声音干涩。
“爹跟你说的这些,不是想吓唬你,让你害怕,别傻乎乎地以为那是让你幸福的好去处。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嫁过去之后,该小心的地方小心,该忍的时候忍。可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下去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沈昭宁,“宁儿,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爹就是你的后盾,爹给你撑腰。”
沈昭宁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她的声音哽咽,“女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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