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去救赎大反派,还说要给我找个曼妙的身体。
结果一睁眼我却成了尚书府的五岁小小姐。
我沉默了,系统也宕机了。
系统:【宿主,这一定是出bug了,我马上去申请换回成人身体!】
我晃了晃脑袋上的小揪揪。
【统子啊,拒绝性缘脑哈,救赎又不是非要谈情说爱。】
后来,我每日都去给一个乞丐少年投喂馒头。
“崽,看你瘦的,快吃!”
五年后。
真千金回府,我被赶出家门,权倾朝野的相爷把我捡了回家:
“以前你管我叫崽,以后你可得管我叫爹。”
1
街边喧闹如沸,劈里啪啦撞进耳朵。
我扒着侍卫李叔的衣角踮脚张望,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个瘦小身影拳打脚踢,灰扑扑的衣裳扯得破烂,露出的胳膊细得像芦柴棒。
“住手!”
我奶声奶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却被打骂声淹没。
李叔立刻上前挡在中间,高大身躯自带威慑力,原本凶神恶煞的汉子们顿时蔫了半截。
“这位小哥,为何对孩童下此重手?”
包子店老板叉腰嚷嚷。
“这小贼偷我家包子!分文不付就伸手,不教训他以后还了得!”
人群散去,小乞丐瘫在地上,额角破了道口子,血混着灰尘往下淌。
我迈着小短腿蹲到他面前,头顶的小揪揪晃了晃。
“你为啥偷包子呀?爹娘不管你吗?”
他抿着干裂的嘴唇,半天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没有爹娘。”
“哦。”我点点头,又问:“我帮了你,你不谢谢我吗?”
他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谢谢。”
我满意拍手。
“既然谢我,不如来做我小厮?陪我捉迷藏、踢毽子,还能吃好吃的。”
原以为他会答应,可小乞丐却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肯多说。
我撅起嘴拉着李叔就走,系统在脑海里急得打转。
【宿主!你怎么放着大反派不管?】
【急什么。】我边走边回,【刚见面就死缠烂打带回家,别人还以为我是人贩子。再说,太容易得到的,谁会珍惜?】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让丫鬟准备一包袱馒头,只带李叔出门。穿过热闹街巷,绕过僻静胡同,终于在老槐树下找到了他。
他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旧伤叠着新伤,捂着肚子喃喃。
“好饿……”
我眼睛一亮冲过去,在他惊恐的目光里,掏出馒头塞进他嘴里。
“崽啊!看你瘦的,快吃!”
2.
小乞丐被馒头噎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我连忙让李叔递上水囊,蹲在他面前晃着小揪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他灌了几口水解缓过来,先是狐疑看了我会儿,随即狼吞虎咽起来,嘴角沾着麦屑,眼神里满是饥饿与急切。
我看着他这模样叹气,原著里女主就给了他一个馒头,他便记了一辈子,把女主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可这份执念最终扭曲了他,为了得到女主不择手段,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眯了眯眼,现在就让你吃馒头吃个够,以后总不会再为一个馒头偏执至此了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戳了戳他胳膊,“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
他嚼着馒头含糊不清。
“谢无咎。”
“谢无咎?”我重复一遍,点点头,“名字挺好,但我还是想叫你崽。”
他噎了一下,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带着食物“偶遇”他,不再提小厮的事,只是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讲自己的日常。
“崽,我今天背错《三字经》,先生打我手心,疼死啦。”
“你呢?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意思的事?”
谢无咎一开始总是沉默,要么点头要么摇头。
我也不气馁,每天准时报到,把琐事一股脑告诉他。
渐渐地,他偶尔会蹦出一两个字:“冷”“下雨了”“没找到吃的”。
每一次,我都会认真回应,递上温热的食物,或是让李叔找个避雨的地方。
这天刚走到老槐树下,就见几个高大乞丐围着谢无咎推搡。
“这地方是我们的,赶紧滚!”满脸横肉的乞丐伸手就要抢他怀里的半块饼。
“李叔,把他们赶走!”我立刻喊道。
李叔上前两步,乞丐们虽不甘心却不敢硬碰硬,骂骂咧咧要走。
“别!”谢无咎突然开口拦住,“你走后,他们会变本加厉。”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沙哑却坚定。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李叔,去前面包子铺买十个肉包子来。”
很快,李叔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
我走到乞丐们面前脆生生说。
“这些包子给你们,这个角落以后归他了,以后别再来找他麻烦,我每天都会让人送吃的分你们。”
乞丐们盯着包子眼睛发亮,连忙点头答应。
系统在脑海里吐槽:【宿主,你这是玩模拟经营呢?还搞利益交换。】
【这叫建立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懂不懂?】我得意哼了一声,转头对谢无咎说,“这样以后就没人欺负你啦。”
日子一天天过,我们关系越来越近。这天带着谢无咎在街边散步,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和尖叫声。
抬头一看,大哥陈景轩的马车正朝着捡破烂的老妇冲去!
老妇吓得呆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想也没想挣脱谢无咎的手冲过去,拉住老妇胳膊,可年纪小力气弱,被惯性一带自己绊倒在地。
马车越来越近,我吓得闭上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身影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滚到路边。
“砰”的一声,马车擦着我们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我睁开眼,看到谢无咎压在我身上,手臂被马车擦伤一大片,鲜血染红了灰色衣袖。
“崽!”我惊呼着爬起来,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伤口,“你怎么样?疼不疼?谁让你用身体挡的?万一撞出内伤怎么办?”
谢无咎看着我,眼神复杂。
“走,我带你去医馆包扎。”
我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往医馆走。
医馆里,大夫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他全程没吭一声,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握着他没受伤的手软声道。
“以后我保护你,你也保护我,好不好?”
谢无咎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3.
谢无咎救我的事很快传遍尚书府。我拉着大夫人的衣角哭着求情。
“娘,谢无咎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留下来吧,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再调皮捣蛋了。”
大夫人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勉强同意让他在外院做最低等的杂役,却立下规矩。
“不准接近内院,不准跟小姐走得太近,否则立刻赶你出去。”
我知道大夫人嫌弃他出身卑微,可只要他能进府,我就有办法让他吃饱穿暖,还能教他读书。
从那以后,我经常偷偷溜到外院找他,不仅投喂糕点,还教他识字。
“崽,这个字念‘人’,做人的人。”我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小短手比划着,“你要记住,不管出身怎么样,都要堂堂正正做人。”
谢无咎学得很认真,本就聪明,一点就通。没过多久,他已经能认识不少字,甚至能背几首简单的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个月后,我突然发现谢无咎竟然比府里的成年家丁还高一些。“崽,你到底几岁啦?”我仰着脖子好奇问。
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我已经十九了。”
“十九?”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你居然这么大了!”
而且不就是他遇到女主时的年纪吗?
我还以为几年之后才会遇见呢。
惊讶过后,我还是习惯性叫他崽,谢无咎也不纠正,只是每次我叫他时,脸上的笑就会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很快到了除夕,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可我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大夫人最心爱的青花瓷瓶,被罚去祠堂跪着。
祠堂里阴森森的,摆着一排排牌位,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
我跪在冰凉的地上,膝盖又酸又疼,仗着没人,小声跟系统抱怨:“我又不是这家的亲女儿,凭什么让我跪这些牌位呀?”
“谁让你现在顶着尚书小姐的名头呢。”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我正想反驳,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手里还提着食盒。是谢无咎!
我眼睛一亮,立刻把委屈抛到脑后,兴奋地问:“崽,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给我送好吃的?”我盯着食盒,肚子咕咕叫起来,从下午跪到现在,早就饿坏了,还暗暗跟系统炫耀:【你看,我家崽多乖,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个“老母亲”。】
可谢无咎却没理我的话,只是盯着我,眼神沉沉地问:“你刚才说,你不是这家的亲女儿?”
“对啊。”我满不在意点头,伸手去拿食盒,“快给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打开食盒,把饺子端出来放在面前,继续追问。
“你不是这家的女儿?”
我边吃边说。
“我是被收养的。当年尚书府的真千金陈雨柔小时候走丢了,大夫人伤心过度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有算命的说,收养一个命里有姐妹缘的小孩,或许能让真千金平安归来,于是我就被接到府里了。”
吃得正香,我感觉到谢无咎的目光,抬头一看,他正盯着我,眼神复杂。
“崽,你怎么不吃呀?”我拿起一个饺子递给他,“白菜猪肉馅的,可好吃了。”
谢无咎没有接饺子,突然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暖暖,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愣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放下饺子,我扑上去用油乎乎的小手揉了揉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崽真棒!不愧是我养的崽!”
谢无咎被我揉得一愣,随即无奈笑了笑,伸手捏住我的脸轻轻晃了晃。
“不许再叫我崽了。”
4.
从除夕那天起,大反派就不许我叫他崽,可我偏不,依旧“崽啊崽啊”地喊。
每次叫他,他就会伸手捏住我的脸:“再叫崽,我就把你手里的点心全部抢走。”
我才不怕他,扯了扯他的袖子,等他蹲下来,就像摸小孩一样摸他的头发。
“崽崽乖。”然后趁他没回过神,撒腿就跑。
就在我以为救赎任务会这样顺利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这天,我又偷偷溜到外院找谢无咎,正踮着脚尖揉他的头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
我吓了一跳转头,是大哥陈景轩。
他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盯着我们,像是要吃人。
“嫡女与贱役厮混,有辱门风!”陈景轩几步上前推开我,指着谢无咎怒喝,“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役拖下去,杖毙!”
“不要!”我立刻冲上去挡在谢无咎面前,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大哥,你不能杀他!他是人,不是物件!他还救过我的命!”
“救过你的命又如何?”陈景轩不屑冷哼,“不过是个卑贱的杂役,也配跟你走这么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他说着就要让人动手,我死死护着谢无咎不肯让开。
陈景轩被惹恼了,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咚”的一声,我的额头磕在旁边的石头上,剧痛传来,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脸颊。
我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倔强地看着陈景轩。
“你凭什么打人?凭什么要杀他?他没做错任何事!”
争执声引来了大夫人。她看到我额头流血,又看了看谢无咎,脸色沉了下来。
“罚小姐禁足一月,闭门思过;这个杂役目无尊卑,鞭打二十,赶出府去,永世不得踏入尚书府半步!”
我拼命哭着求情,可大夫人心意已决。我好不容易把大反派养成这样,难道要功亏一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谢无咎被打还被赶走,就觉得“任务失败”四个大字在眼前盘旋。
“系统,你能不能帮我偷偷溜出去?”
【宿主,你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会很严重的。】系统犹豫着说。
“我必须去见他。”
我坚定地说。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躲过侍卫偷偷溜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那间破庙。
谢无咎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鞭伤触目惊心,脸色苍白得吓人。
看到我进来,他惊讶地抬起头。
“暖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我偷偷跑出来的。”我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小布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我攒的碎银、首饰,还有这枚玉佩,你拿着。”我把贴身携带的羊脂玉佩也塞给他,那是我刚被收养时大夫人送我的,“你拿着这些钱,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一切以平安为重,知道吗?”
谢无咎接过布袋紧紧攥在手里,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崽……”
他沉默半天,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声音沙哑却坚定。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大反派,无数次打听他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而尚书府的真千金陈雨柔,也终于归府了。
她的归来,让我这个“假千金”彻底成了多余的人。
当天夜里,大夫人就让人把我赶出府,只给了一件旧披风。
寒风刺骨,我裹紧披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就在茫然四顾时,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我,满脸狞笑地围上来,为首的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这小娘子长得真标志,跟我们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可力气根本比不上他们。
眼看就要被拖走,我急中生智,一口咬在为首那人的手上。
“啊!”那人吃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地痞捂着流血的手面目狰狞。
“***!还敢咬我!看老子不……”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地痞的手被齐腕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这时,一道冰冷却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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