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坐到床边，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很快，但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年来，她第一次说了想说的话。第一次没有忍，没有退，没有用沉默来换取暂时的安宁。
后果呢？她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她不后悔。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本俄汉词典，翻开夹着父亲来信的那一页。信还在，小翠的纸条也在。她一张张抚平那些纸片，像抚平自己的心。
窗外，月亮很圆。北京的四月底，夜风已经带着初夏的暖意。
清漪坐到桌前，打开台灯，拿出那本法文科学杂志——那是去年一个归国同事偷偷带给她的，一直不敢在家看。
杂志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是一篇关于半导体材料的综述。她一行行读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术语。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陆战锋回来了。
她听见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北屋的门被推开。他的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隔着门板，她能感觉到他在犹豫。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西厢房的门响了。
他去了西厢房。
清漪合上杂志，关掉台灯，在黑暗中静**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那天晚上，陆战锋也是这样，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去了西厢房。她一个人坐在婚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三年过去了，她还在这个院子里，还在猜测他的心思，还在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尊重。
但有些东西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茫然的新娘，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远处传来鸡鸣。
清漪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她在翻译一篇很长的论文，每个词都认识，但连起来却看不懂。她拼命查字典，越查越着急，急得满头大汗。
“表嫂？表嫂！”
她猛地惊醒。天已经亮了，小翠站在门口，一脸担忧。
“表嫂，你没事吧？怎么在桌上睡着了？”
清漪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没事，昨晚看书看晚了。”
小翠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表嫂，陆大哥一早就走了，走之前在西厢房待了好久。大娘让他吃了早饭再走，他说有任务。”
清漪点点头，没说话。
“表嫂，你……你昨晚那些话，我听见了。”小翠的声音更低了，“我觉得你说得对。人是该被尊重的。”
清漪看着她，这姑娘眼里有真诚，也有困惑。她笑了笑：“小翠，你以后要是嫁人，记得找个尊重你的。”
小翠红了脸，低下头：“我……我哪想那么远。”
“不想也得想。”清漪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笔记本，“别像我一样，嫁了才知道，婚姻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院子里传来王秀英的喊声：“小翠！早饭呢？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小翠应了一声，又看了清漪一眼，转身跑了。
清漪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院子里，王秀英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看见她，哼了一声，没说话。
清漪走过去：“妈，我上班去了。”
“走吧走吧，反正这个家也留不住你。”王秀英头也不抬。
清漪顿了顿，还是说：“中午我不回来吃。晚上可能也晚。”
“知道了。”王秀英把一根菜扔进篮子里，“反正你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清漪没再说什么，推起自行车出了门。
小说《首长，夫人她靠翻译惊艳全军》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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