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此陌生，如此丑陋。
“周雅。”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现在，跟我谈感情？”
“在你妈，在你那些亲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外人，要防着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妈，为了骗我的钱，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买房，设下今天这个鸿门宴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妈，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咒骂我不得好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周雅被我的气势吓得步步后退，脸色愈发惨白。
“我……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没做！”我替她说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
“你从头到尾，就只会低着头！装哑巴！装无辜！”
“你用你的沉默，默许了他们对我所有的羞辱和算计！”
“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家人，你那个所谓的弟弟，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李哲，我这个跟你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可以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现在，你跟我谈感情？”
“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的话，字字诛心。
周雅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的……李哲……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妈她逼我的……我不敢……”
“够了！”
我厉声打断了她。
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一句谎言和借口。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决绝。
“周雅，我们完了。”
“离婚吧。”
这三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
但落在周雅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不！李哲！我不要离婚！我不同意！”
她挣扎着想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却被我嫌恶地躲开了。
地上的刘艳，也终于缓过神来，听到“离婚”两个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离就离！谁怕谁！”
她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尖叫。
“离了正好！我女儿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还轮得到你这个白眼狼！”
“我告诉你李哲！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平分！”
“这辆车，是你婚后买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分我女儿一半！”
“还有你们住的房子，你卡里的存款，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着她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忽然觉得，连生气都多余了。
我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笑。
“好啊。”
我说。
“法庭上见。”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属于我一个人的，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里。
我插上钥匙，拧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悦耳的轰鸣。
我挂上档，踩下油门。
黑色的卡宴像一头苏醒的猎豹，缓缓驶出了展厅。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雅撕心裂肺地追着车跑。
看到刘艳和一群亲戚乱作一团的丑态。
看到周围路人投来的，看笑话一般的目光。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再见了，周雅。
再见了，我那可笑的，三年的婚姻。
车子汇入车流，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激昂的摇滚乐。
油门踩到底，朝着前方的阳光，一路狂奔。
06
黑色的卡宴在城市的环线公路上飞驰。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默片电影。
摇滚乐开到最大，鼓点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没有任何目的地。
我只是想开着车，一直开下去。
仿佛这样，就能把过去三年的所有荒唐和屈辱，都远远地甩在身后。
开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一连串的陌生号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家的人，换着手机在给我打电话。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静音，然后找到了周雅的微信。
她的头像，还是我们结婚时拍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甜蜜。
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我面无表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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