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发涩。
她张嘴，很想说“我卡里还不到十万”，很想说“下个月还得还一万多的房贷”，很想说“我也需要钱，我也很累”。
可终究一个字没能说出口。
因为顾林秀那带着盼头的眼神，顾志国恰到好处的咳嗽，顾欣那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还有顾行简那种默认她会答应的目光，一起织成一张网，把她牢牢困住。
“好。”她听见自己几乎麻木地吐出这个字。
顾林秀脸上的笑容瞬间明亮，仿佛刚才的愁眉从未存在：“哎呀，我就知道小柠最懂事最孝顺！来来来，多喝点排骨汤！”
那顿饭后半程气氛比之前更热闹，大家说笑不断，好像刚才提到的那四十万，只是个轻飘飘的话题。
苏柠也跟着笑。
机械地，僵硬地，像戴着一张面具。
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很烫，她冲了很久，直到手背被烫得发红，才觉得有点真实感。
顾行简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老婆，真谢谢你。”
苏柠没作声，只低头擦着盘子。
“等我以后混出名堂，一定加倍补偿你。”顾行简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耳边。
苏柠关掉水龙头，拿毛巾仔细擦干手。
“回去吧，”她语气平平，“明天还得早起。”
08
周四，苏柠跟上司请了半天假。
她先去银行，把工资卡里仅剩的九万块全转给了顾林秀。随后又在几个平台用信用卡套出五万，加上身上所有现金，凑了十五万，第一时间打了过去。
顾林秀收到钱，马上打来电话，语气里明显不满：“怎么才十五万？”
苏柠站在银行门口，十二月的冷风直往衣服里钻，她忍不住发抖：“妈，我手头真没多余的钱了。剩下那二十五万，下个月工资发了再补给您。”
“下个月？那得等多久！”顾林秀语气立刻急躁，“医生说最好年前做完手术！”
“那我再想想办法。”
“你还想什么办法？不行就去借啊！”顾林秀口气强硬，“你那些同事朋友，总能借到吧？你可是皓辰科技的总监，年薪几百万，谁还不愿借给你。”
苏柠闭上眼，只觉一阵彻底的疲惫压下来：“好。”
电话挂断。
她恍恍惚惚站在热闹的街头，看着车流和人群从眼前掠过。不远处，一个男孩松手放飞了气球，气球摇晃着升上去，他立刻大哭，他妈妈跑过来抱住他轻声哄着。
这一幕让苏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翻着通讯录。联系人不少，真正能开口借钱的却没几个。犹豫良久，她拨通了大学最要好的闺蜜陈雅的电话，结结巴巴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陈雅重重叹气：“小柠，这钱我能借你。但我真得问一句，你婆家是不是已经把你当成永远刷不爆的卡了？”
苏柠没吭声，只是咬紧嘴唇。
“二十五万，我现在给你转。”陈雅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不过小柠，你得为自己想想，这样下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雅雅，谢谢你。”苏柠的声音沙哑。
钱很快到账，她立刻转给顾林秀，又附了一句：“剩下十万，下个月一定补上。”
顾林秀秒回：“这才像话嘛，妈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苏柠没再回。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公司，继续处理堆积的事务。下午部门会上，她照常冷静专业，几乎挑不出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在一点点结冰。
临近下班时，顾行简发来消息：“老婆，我妈说你又给她转了二十五万？你哪来的钱？”
“跟朋友借的。”
“跟谁借？”
“陈雅。”
顾行简过了一会儿才回：“哦，那你记得早点还，人情欠着不舒服。”
苏柠盯着那行轻松的话，许久无语。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整个对话框。
09
周五，苏柠接到了母亲苏桂英的电话。
“小柠，最近怎么样？”母亲声音一如既往柔和，“你都好久没给妈打电话了。”
苏柠眼眶一下就热了，她强压着哽咽叫了一声：“妈……”
“怎么了？听你声音怪怪的。”母亲立刻察觉不对。
“没事。”她赶紧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些，“最近
年终奖496万转公婆96万，竟获赠3128万独栋别墅18章在线阅读 顾晓岚顾诚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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