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从他把苏念雪带回山门，我的资源被克扣，我的丹药被截胡。
每一次，他都是这套说辞。
“你强，她弱，你该让着她。”
我曾经信了。
我以为他只是出于同情。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同情，他是真瞎。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笑了一下。
“好。”
“我不打扰你们了。”
我转身走出了洞府。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的袖中滑出一枚玉简。
那是我闭关三年，除了破境丹之外，真正炼成的东西。
一枚可以无死角记录影像和声音的“留影简”。
刚才那段精彩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早在两年前，就开始留证据了。
我看着天边的夕阳，握紧了手里的玉简。
“顾长渊，你拿了我的。”
“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清云仙门，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全宗上下，人声鼎沸。
作为大师姐，我本该是这场大比毫无悬念的魁首。
但就在大比前夜，顾长渊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没有带苏念雪，一个人来的。
手里还端着一碗他亲手熬的灵芝羹。
“浸月，趁热喝了吧。”
他把碗放在桌上，眼神温柔得仿佛昨天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我没有动那碗羹。
“有事直说。”
顾长渊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
“浸月，明日的大比，你让让念雪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顾长渊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极其自然。
“念雪需要一场漂亮的战绩，才能名正言顺地获得内门长老的席位。”
“你已经是大师姐了，全宗上下谁不知道你的实力？”
“你根本不缺这一个虚名。”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是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故意输给她？”
顾长渊皱了皱眉。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故意输？”
“只是让你在关键时刻，稍微收一收手，让念雪赢个体面。”
“她资质差，修行不易，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头？”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成全她一次吗？”
我笑了。
“我让了她多少年了？”
“洞府我让了，法宝我让了，灵石我让了。”
“现在连大比的魁首，我也要让？”
顾长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浸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狭隘了？”
“念雪是咱们的小师妹，她也是为了能在仙门立足！”
“你天赋异禀，随便修炼就能突破。她呢？她连筑基都费劲！”
“你作为师姐，帮扶一下师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打断了他。
“她是你的小师妹。”
“不是我的。”
我站起身，指着门外。
“端着你的汤，滚出去。”
顾长渊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灵芝羹。
汤汁洒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江浸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日擂台上，你最好知道分寸。”
说完，他拂袖而去。
大比当日。
主峰广场上人山人海。
我站在擂台上，对面站着的，正是苏念雪。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仙裙，身上挂满了法宝。
其中最惹眼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面“流光镜”。
那是我曾经的护身法宝。
台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怎么是苏师妹对上大师姐啊？”
“这还打什么？大师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压她了吧？”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苏师妹身上那套装备吗？顾长老可是把家底都掏给她了。”
苏念雪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但她开口时，声音却怯生生的。
“师姐，请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了顾长渊的神识传音。
“浸月，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别让我失望。”
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失望？
你让我失望的次数还少吗？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苏念雪立刻催动了脖子上的流光镜。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罩将她整个人护在其中。
她站在光罩里，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挑衅地看着我。
用唇语对我说：“你敢动我吗？”
我没有废话。
我抬起手，元婴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
一剑挥出。
剑气如长虹贯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在流光镜的光罩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那件连化神期都能抵挡一击的上品法宝，在我的全力一击下，瞬间布满裂纹，然后轰然炸碎！
“啊——！”
苏念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狂暴的剑气掀飞，重重地摔下擂台。
鲜血狂喷，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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