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光过影”带着书名为《他跪在废墟里求我回头那天,我已经签好了放弃抢救声明》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陆廷琛白婉清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像几百根针同时扎过来。我没动。手指陷进掌心,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但我背脊笔直,下巴微抬,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
作者“浮光过影”带着书名为《他跪在废墟里求我回头那天,我已经签好了放弃抢救声明》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陆廷琛白婉清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像几百根针同时扎过来。我没动。手指陷进掌心,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但我背脊笔直,下巴微抬,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那个笑是我……
结婚三年,陆廷琛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白月光,把所有的冷漠都留给了我。我以为他不懂爱,
直到他亲手推倒了我爸留下的老厂房。我爸的遗像压在碎砖下面,
玻璃碴扎进照片里那张笑着的脸。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会爱,他只是不爱我。
没关系,我手里攥着他偷税漏税四亿七千万的所有证据。这场婚姻,该换我来做局了。
1暴雨砸在陆廷琛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窗外倒豆子。
他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转椅里,翘着腿,把一份文件甩到桌面上。
钢笔撞在大理石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我这边来。“签了。婉清回来了,你该让位了。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看我,眼睛盯着窗外,好像多看我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是他心情不错时的小动作。他在等。
等我跟以前一样,红着眼眶,攥着衣角,声音发抖地问他“廷琛,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三年来,同样的戏码上演过无数次。他冷暴力一个月,我卑微地讨好;他跟白婉清出去吃饭,
我假装不知道;他在我生日那天忘了回家,我给自己买个蛋糕,点根蜡烛,
许愿他明年能记得。每一次他都等着我低头。每一次我都低了。但今天不一样。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翻了翻。措辞很漂亮,一看就是他的首席法律顾问亲自拟的。
财产分割那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我差点笑出声。“行。
”陆廷琛的手指停了。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眉头微微拧起来,
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把协议放回桌上,抬眼看他。他的眼睛很好看,
深邃的双眼皮,瞳孔是很深的黑色,三年前我就是栽在这双眼睛里的。现在再看,
忽然觉得也就那样。“但你欠我的三亿,三天内到账。”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三亿?
”“你公司那套‘合理避税’的账,我去年就全部备份了。”我笑了笑,
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税务局那边我已经约好了,三天后没收到钱,
你下一部戏开机那天,会收到我和税务局联名送的大礼。”陆廷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米八七的身高,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慌。
“你——你什么时候查的?”“你猜。”我拿起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了将近二十公分,我仰着头看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以前做起来很累,
今天竟然有点轻松。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密码是你初恋的生日,真巧。”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回头。“对了,协议我不签你那份。
我自己的律师会拟一份新的。财产分割那栏,照法律来。”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他碰翻了那杯刚泡好的咖啡。我走进电梯,
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板映出我的脸——没有泪痕,没有红眼眶,
甚至连鼻尖都没酸。镜子里的人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有点陌生。电梯往下走的时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保还是我们的结婚照,他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淡,我穿着白纱,
笑得像个傻子。这张照片该换了。不,这张照片该删了。
2我是在医院里学会“死心”这两个字的写法的。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医院里。
三年前我刚嫁给陆廷琛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陆家是影视圈的老牌资本,
他爸陆国辉活着的时候,半个娱乐圈的戏都得看陆家的脸色。我算什么?一个死了爹的孤女,
在私立医院当小护士,月薪八千,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他娶我,
是因为他爸临终前的遗言。“廷琛,你该成家了。黎黎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靠谱。
”他爸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在病床前守了七天七夜。陆国辉的肝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
他老婆早跑了,儿子忙着跟女明星周旋,最后陪在他身边的,
是我这个当年他资助过学费的孤儿院出来的丫头。陆廷琛是在他爸的葬礼上正眼看我的。
他穿着黑西装站在墓碑前,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我给他递纸巾的时候,
他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低头看着我说:“嫁给我。”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当时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想想,那大概只是他对他爸最后一个承诺的敷衍。新婚第一个月,
他对我还算客气。会回家吃饭,会在我说话的时候嗯一声表示在听,
偶尔甚至会在睡前亲一下我的额头。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然后白婉清回国了。
白婉清这个名字,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听说过。陆廷琛的初恋,舞蹈学院的高材生,
据说当年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后来她出国深造,他留在国内接手家业。所有人都说,
如果白婉清没走,陆太太的位置轮不到我。她回国那天,陆廷琛没回家。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倒在沙发上就睡。我给他脱鞋的时候,
听到他在梦里叫了一个名字。不是我的。我没哭。我告诉自己,他喝醉了,说胡话,
不能当真。可从那以后,他越来越不当真了。他开始频繁不回家,
偶尔回来也是拿了东西就走。我打电话给他,十次有九次不接,
接起来也是“在开会”“在应酬”“等会儿说”,然后挂断。有一次我发烧到四十度,
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实在扛不住了,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就先开了口:“婉清扭了脚,你以前不是护士吗?过来帮她看看。”我愣了两秒,
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廷琛,我在输液。
四十度。”“你那个是小事,婉清跳舞的,脚不能有事。”他挂了。我躺在医院的输液室里,
旁边是个刚做完化疗的老太太,头发掉光了,脸色蜡黄,但她的老伴一直握着她的手,
时不时问她渴不渴、冷不冷、想不想上厕所。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虚弱地笑了笑:“姑娘,
你脸色很差啊,家里人呢?”我说:“没家里人。”老太太的老伴递了个橘子给我,
说:“吃个橘子吧,甜。”我接过橘子,橘子皮黄澄澄的,上面还带着两片绿叶。我攥着它,
忽然想起我爸。我爸活着的时候,每次我生病,他都会给我剥橘子。他说橘子含维生素C,
吃了好得快。他剥橘子的手法很特别,从蒂头那里抠一个小洞,
然后顺着纹路把整张皮完整地剥下来,像一朵花。我爸走的那天,我给他擦了身体,
换了寿衣,在他手里塞了一个橘子。护士长说,殡仪馆的车二十分钟后到。
我就坐在我爸床边,攥着他的手,等了二十分钟。他的手从温变凉,从凉变冰。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吃过橘子。那天晚上我从医院出来,没有去找白婉清,也没有再给陆廷琛打电话。
我打车去了一个地方——国贸三期的写字楼,六十八层,我提前约好的。电梯上行的时候,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忽然觉得发烧其实是件好事。至少身体的热度,
能盖过心里的凉。律师事务所的前台给我倒了杯热水,领我进了会议室。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一沓文件。“宋女士,
您要的材料我们初步整理过了。您确定要启动这个程序吗?”我看着桌上那沓纸,
最上面一页印着几个大字——廷森传媒集团税务调查报告。“确定。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而且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从包里拿出一枚U盘,
放在桌上。里面存着我花了一年时间,一点一点从陆廷琛公司的服务器里扒出来的财务数据。
他用过的每一台电脑都连过家里的WiFi,
而我恰好知道他的所有密码——他所有的密码都是白婉清的生日。“不需要回头。
”3陆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陆廷琛把场子选在了半岛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全城的名流都来了。影视圈的大佬、投资界的金主、时尚杂志的主编,
连市里的领导都派了代表来捧场。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香槟塔从桌面一直堆到半人高,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爵士乐,
氛围好得像是电影里的颁奖典礼。我穿着一件去年的旧礼服站在角落里。香槟色的长裙,
不是今年的款,袖口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起球。我没钱买新礼服。
陆廷琛每个月给我的家用刚好够日常开销,他不会多给一分。在他的认知里,
一个靠着嫁进陆家才翻了身的穷丫头,能吃饱穿暖就该感恩戴德了。我无所谓。
这件裙子是我爸在世时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他花了半个月的工资。
陆廷琛挽着白婉清入场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白婉清穿了一件高定礼服,
银白色的,上面镶着碎钻,灯光一打整个人都在发光。她挽着陆廷琛的胳膊,笑得温柔得体,
时不时侧头跟他说句什么,他就低头听,嘴角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笑意。那笑容很轻很柔,
像春天傍晚的风。我在角落里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来没对我那样笑过。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热情洋溢地念了一通开场词,然后请陆廷琛上台致辞。
陆廷琛松开白婉清的手,整了整袖口,大步走上台。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落在角落里我的身上。他笑了。那个笑容跟刚才对白婉清的不一样。
这个笑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像猫看着爪子下面的老鼠,不急着吃,就想看它怎么跑。
“今天除了庆祝集团三十周年,还要宣布一件事。”他顿了顿,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我和宋黎女士的婚姻,已经结束了。以后,
婉清会是廷森集团的女主人。”全场哗然。几百双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我,
像几百根针同时扎过来。我没动。手指陷进掌心,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但我背脊笔直,
下巴微抬,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那个笑是我练过的。对着镜子练了三天,
弧度刚刚好——不是强撑的倔强,不是崩溃前的伪装,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在乎。
因为我真的不在乎了。白婉清端着香槟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站在我面前,
比我高了小半个头,低头看着我,语气温柔得像是安慰闺蜜:“宋黎姐,你别怪廷琛。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条件也不差,找个普通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挺好的。
”“普通人”三个字,她咬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过来。旁边几个贵妇捂着嘴笑,
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也是,廷琛那样的,她本来也配不上。
”“一个护士而已,能嫁进陆家三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听说离婚协议都拟好了,
她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低头笑了。这次不是练过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们以为我图他的钱。她们以为我死赖着不走是因为舍不得陆太太的头衔。
她们以为一个穷丫头嫁入豪门,
唯一的出路就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跪着也要把这碗饭吃完。她们不知道,这顿饭,
我早就不想吃了。我拿起一杯酒,走向舞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这个“被抛弃的正室”要搞什么名堂。我走上台,
站在话筒前。陆廷琛还没下去,他侧过身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不信我能翻出什么浪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只被养熟了的猫,再闹也只会喵喵叫,
咬不了人。我对着话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陆总说得对,结束了。
”我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声音更清晰了。“但主动结束的人,是我。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讲台上。那是离婚协议。但不是他那份。
是我自己拟的,花了两万块请律师逐字逐句审过的。财产分割那栏写着三个字——照法律。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公司的股份、他名下的房产、他账户里的存款,我一分不要。
但廷森传媒集团那套阴阳合同涉及的十二个亿,偷税漏税的四亿七千万,
每一笔都要依法追缴。我没要他一分钱。我要的是他的命。陆廷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从台上走下来,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贵妇,穿过捂嘴尖叫的名媛,穿过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走向大厅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大概是记者们反应过来了,
举着话筒冲向陆廷琛。我没回头。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裙摆乱飞。我站在台阶上,
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宋女士,
税务局的赵检刚回话,明天上午九点,他们正式立案。”我回了一个字:“好。
”4陆廷琛被我那天晚上的反将一军激怒了。他这辈子大概从没在公开场合丢过那么大的人。
几百个名流、几十家媒体,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被抛弃的前妻”在台上公开打脸。
第二天所有的娱乐头条都在报这件事,
题一个比一个离谱——“廷森集团总裁婚变现场被前妻怼到失语”“陆廷琛白婉清恋情曝光,
原配当场反杀”“豪门弃妇的复仇:我不要你的钱,
我要你的命”陆廷琛的公关团队连夜开会,撤热搜、删帖子、发律师函,忙得鸡飞狗跳。
但已经来不及了——截图早就传遍了全网,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说“主动结束的人是我”那段视频,播放量破了三千万。他疯了。
他需要找一个出口,找一个能让我疼的方式。他太了解我了,知道什么东西是我的软肋,
什么东西能让我跪下来哭着求他。是我爸留下的老厂房。那栋厂房在老城区,
是我爸这辈子唯一的心血。他是个普通的设计师,开了一家小小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接一些街坊邻居的装修活,勉强够我们父女俩糊口。那栋三层小楼是他亲手设计的,
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是他盯着工人弄的。我小时候放了学就去厂房里写作业,
趴在绘图桌上,闻着铅笔屑和墨水的气味,看我爸戴着老花镜画图纸。他的手很巧,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一条线一条线地勾勒出房子的轮廓。有时候他会停下来,
把图纸转过来给我看:“黎黎,你看这个采光,爸设计得好不好?”我说好。其实我看不懂,
但我觉得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后来他病了,工作室关了,厂房也闲置了。
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黎黎,那栋房子别卖。等你以后有本事了,把它重新开起来。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三年来,我攒了每一分能攒的钱,偷偷画了无数版设计图,
想着总有一天要把那个厂房重新装修,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图纸画了三年,
改了无数版,最新的那一版我连窗帘的颜色都选好了。陆廷琛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
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那个厂房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是除了他之外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他要毁了它,像毁掉我所有的尊严和体面一样,
碾碎、拆光、夷为平地。他没亲自来。他签了拆迁令,让工程队连夜进场。
我是第二天早上接到邻居电话才知道的。“黎黎啊,你快来!来了好多人,开着挖掘机,
说要拆你爸的厂房!我们拦不住啊!”我从床上弹起来,穿着睡衣就往外跑。
出租车一路狂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脸色煞白,问我要不要先去医院。我说不用,开快点。
到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挖掘机的铲斗刚刚砸穿了二楼的墙壁,砖块哗啦啦往下掉,
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三楼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
我爸亲手设计的那个弧形天窗碎成了渣,玻璃碴子铺了一地。我冲进警戒线,
被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拦住了。“女士,里面危险,不能进!”我推开他,跑进了废墟。
一楼全是碎砖和灰尘,我爸以前放绘图桌的地方现在堆着一人多高的建筑垃圾。我爬上二楼,
楼梯的扶手已经断了,我踩着碎砖往上爬,膝盖磕在钢筋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我没感觉到疼。我在找一样东西。我爸的遗像。
那张照片一直挂在二楼办公室的墙上,是我爸六十岁生日时拍的,笑得特别开心,
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起,像个老小孩。我在婚礼前特意去厂里把它取下来擦干净,
重新装了相框,挂在原来的位置。我想让他看着我把这栋房子重新开起来。我找到它的时候,
相框已经碎了。它被压在两根横梁之间,玻璃面板碎成了无数片,
其中一片正好扎在照片里我爸的脸上,从他左边颧骨一直划到嘴角,像一道深深的伤疤。
我跪在碎砖上,一块一块地把砖头搬开。指甲全翻起来了,十个指头都在流血,
混着灰尘和泥,糊在碎砖上。我不记得自己搬了多少块,只记得每一块都很重,
重得像扛着整个世界。“黎黎!你手在流血啊!”隔壁开小卖部的王婶在警戒线外面喊,
声音又急又心疼,“你快出来!那房子要塌了!”我没出来。我把相框从砖堆里刨出来,
抱在怀里。玻璃碴扎进我的掌心,血把照片里我爸的脸染红了一片。他的笑容糊在血渍后面,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了。我抱着相框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口扯开了一道口子,
血又涌出来一拨。走出废墟的时候,我看到陆廷琛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摇下来一半,他坐在后座,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看着这边。他看到我抱着相框走出来,
浑身是血和灰,头发散乱,赤着一只脚——另一只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他吐了一口烟,
声音冷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不该在庆典上让我难堪。这是教训。”我站在废墟前面,
怀里抱着我爸的遗像,脚底下全是碎玻璃和砖渣,膝盖上的血还在流。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久到他又吸了一口烟来掩饰不安。然后我笑了。
不是那种练过的、得体的、带着算计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给自己听的笑。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陆廷琛这个人,他不是不会爱。他对他爸有愧疚,
对白婉清有深情,对他的公司有野心,甚至对他的司机和秘书都比对我客气。他只是不爱我。
仅此而已。我以前总给他找理由——他原生家庭不好,他妈丢下他跑了;他压力大,
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他性格就是这样,不善表达,不会对人好。
我甚至用了他爸临终前的话来安慰自己:“廷琛不是不爱你,他是不会爱。”现在我才知道,
他爸骗了我。他会爱。他只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别人,留给我的,只有冷漠、算计和残忍。
我抱着我爸的遗像,往前走了一步。碎玻璃在脚下嘎吱作响。“陆廷琛,
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你三年吗?”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在车窗上停了一下。
“因为你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黎黎,廷琛脾气坏,你多担待。他小时候他妈走的时候,
他才五岁,等了一晚上,他妈没回来。他不是不爱你,他是不会爱’。”我的声音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膝盖太疼了。“我信了。我心疼你。我告诉自己,你再怎么对我,
我都忍,因为你受过伤。”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相框。我爸的脸被血糊住了,看不清表情。
“但你推了我爸的房子。”我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一丝波纹。
“你把我爸的遗像压在砖头下面。”“我不心疼你了。”“从今天起,你死你活,
跟我没关系。”陆廷琛的烟掉了。烟头落在他裤子上,烫了一个洞,他都没注意到。
陆廷琛白婉清完整版《他跪在废墟里求我回头那天,我已经签好了放弃抢救声明》全文最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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