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
听说她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赶不上我娘万分之一。
那些贵人总是劝我爹回京城,说只有他可以扳倒薛玉。
我爹总是淡笑地摇头,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娘和我。
可现在我娘死了,因为那个薛玉府上的男人。
北疆公子慕容珑,他祖父是开国唯一的异姓王,手握北境三州铁骑,当年与太祖皇帝结为兄弟,歃血为盟,世代镇守北疆。
到了他父亲这一辈,王爵世袭罔替,依然是朝廷轻易动不得的庞然大物。
而他,是北境公主府这一代唯一的嫡子。
这位北疆公子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来京城。
他在宫宴上遥遥看了薛玉一眼。
第二天,他亲自登门,给薛玉送了一把匕首。
说是他亲手猎的那头雪豹,剥了皮,做了鞘,匕首是他祖父留给他的,削铁如泥。
他说:“我瞧你手边没个趁手的东西,这个送你。”
薛玉收了。
自那以后,他每年来京城住几个月,住在薛玉给他置办的宅子里,离长公主府只隔一条街。
他出入公主府,没人敢拦。
他在公主府后院养了一匹枣红马,薛玉亲自喂过草料。
他闹着要去北境打猎,薛玉便拨了三百精兵护送。
京城里的人说,长公主那样的性子,从不把谁放在眼里,唯独对这位北疆公子百依百顺。
有人说她是贪图北疆公子的祖父北境王手里的兵权。
有人说,北疆公子那双眼睛像极了长公主早死的夫君。
可不管哪一种,北疆公子是薛玉心尖儿上的人,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我不爱听北疆公子与长公主的风花雪月,仿佛我娘的命,合该为他俩助兴。
乡亲们叹着气,将只剩一口气的我娘抬上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
爹爹打来一盆清水,拿布巾极其仔细地擦净她脸上的血污。
然后他从柜底翻出了那件偷偷缝好的大红喜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对着那面破旧的铜镜,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束好,用一根红绳系紧。
最后,将那方红艳艳的盖头搭在臂弯里——那是准备拜堂时给娘用的。
茅草屋里,那抹刺眼的红,像是一把烧碎人心的火。
他跪在床榻边,握住娘那只没被打断的左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月娥,”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我原想好了今日就娶你的。”
“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娘浑身都在细微地抽搐,暗红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来。
但她拼尽全力睁开眼,死死盯着爹爹。
逐渐涣散的瞳孔里,突然涌出恐慌。
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死死攥住爹爹大红色的袖口,绝望地望向京城内城的方向。
我娘嘴唇吃力地开合,无声地比划着什么。
相依为命十几年,不用说,我爹也能懂她的话。
他反手包住那几根冰冷僵硬的手指,温声应她:
“我知道。我不回去。我谁也不找。”
娘定定地看着他,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眼底的哀求并未散去。
她不信,她太了解他的脾气。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走后……我就带苑儿往南边走。我会找一个比你好一百倍的女人,让她天天给苑儿买最甜的糖葫芦……让她替你,照顾我们。”
听到这句话,娘死死绷紧的身体,终于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眼角划过一滴泪,最后看了爹爹一眼。
那只紧紧攥着红衣袖口的手,颓然松开,砸在了冰冷的床沿上。
我娘出殡那天,冷风将纸钱刮了漫天。
我跪在冻硬的泥地里,将手里的瓦盆重重砸碎。
四分五裂的脆响,替我哭出了声。
七天后,爹爹换下粗布孝服。
他搬来院子里那个断了腿的木梯,指了指柜子最底下:
“苑儿,去把那对大红灯笼拿出来。挂在院子外,彻夜点着。”
我看着爹爹枯井般的眼睛,什么也没问,踩着梯子将那对刺眼的红灯笼挂上了破败的门檐。
风雪呼啸了一夜,吹得那对红灯笼像两团燃在荒坟上的鬼火。
第二日清晨,积雪未化。
破落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震碎残雪的急促马蹄声。
我抖着手,将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拉开了一条缝。
数十名身披重甲、腰佩御赐斩马刀的禁军铁骑,
小说《我爹是长公主的白月光》 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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