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婚纱去找新郎时,听见他在消防通道里哄我继妹。
“婚礼照常办,等林晚把她妈留下的老房子过户给我,我就跟她离。你急什么?她那种人,除了会忍,还会什么?”
林薇嗲得发腻:“那你今晚还跟她洞房?”
程述笑了,笑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演戏而已。她爸现在等着钱做手术,她敢翻脸吗?”
我提着婚纱,一脚踹开了门。
门撞到墙上,响得楼道都回了声。
程述和林薇齐齐回头,一个嘴角还带着口红印,一个耳垂还挂着我亲手挑的钻石耳坠。
那对耳坠,原本是我准备送林薇的伴手礼。
我站在门口,忽然就不想哭了。
人被逼到极处,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程述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伸手来拉我:“晚晚,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
我把他的手甩开,转身往宴会厅走。
后面两个人急了,林薇踩着高跟鞋追出来:“姐,你别误会,我跟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脚步没停,直接走上主舞台,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台下坐满了亲戚、客户、同行,还有我这几年做婚庆攒下来的半个人情场。
大屏幕上,还滚动着我和程述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傻到以为苦尽甘来,终于有人愿意在我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
我看着台下,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今天这场婚礼,新郎不用换,新娘换人。”
满厅哗然。
程述冲上来想抢话筒,我抬手就把他推开。
“别急,程先生。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林薇,你躲什么,你刚刚不是还在消防通道里问他今晚跟谁睡吗?”
下面瞬间炸开了。
林薇脸色一下白了,王丽萍,也就是我继母,蹭地站起来,指着我就骂:“林晚,你疯了?今天什么场合,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她,笑了。
“我发疯?你女儿穿着伴娘服勾引我未婚夫,我还得给你鼓掌?”
程述压着火,嗓门都提了起来:“林晚,你讲点证据。”
“证据?”
我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在楼道口录下来的那段音频,直接接上了宴会厅的音响。
下一秒,程述那句“她爸现在等着钱做手术,她敢翻脸吗”在满厅宾客头顶炸开。
杯子放下了,笑声没了,连正在上菜的服务员都停了一瞬。
程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
林薇尖叫着扑过来:“你关掉!”
我把话筒一偏,顺手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不算响,可够解气。
“你妈没教过你,别碰别人男人?”
她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后疯了一样要扑过来,被程述死死拽住。
王丽萍气得直哆嗦,转头冲我爸吼:“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她是要把全家脸都丢尽!”
我爸林建国坐在轮椅上,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最近心脏不好,本来今天这场婚礼,也是他一直撑着想看完的。
我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堵得厉害,但还是把那口气压了下去。
不能软。
今天我要是软一下,后半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
程述终于从震惊里缓过来,压着怒火低声威胁我:“林晚,你想清楚,酒店尾款三十六万,婚礼毁约,供应商赔偿,还有你爸的手术费。你闹完这一场,谁给你兜底?”
我盯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笃定我爱他。
他是笃定我穷,笃定我有软肋,笃定我舍不得掀桌。
可他忘了,人被逼急了,桌子就是用来掀的。
我还没开口,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她今天的损失,我来兜。”
那声音不高,却稳得让人不由自主转头。
我也转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人,一身黑色西装,肩线利落,眉眼冷淡,和记忆里那个在旧书店里替我搬书、骑旧单车送我回家的穷学生,几乎不是一个人。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顾砚书。
我六年前甩掉的前男友。
也是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程述显然也认出来了,脸色更难看:“顾总,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事。”
顾砚书一步一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才淡淡看向程述。
“现在不是了。”
他抬手,旁边的酒店经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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