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寒冬绝路,寡妇相救一九七七年,深冬。秦岭深处的王家坳,
被厚厚的积雪裹得严严实实,呼啸的北风像饿极了的野兽,撞在破旧的土坯墙上,
发出呜呜的怪响。村西头的知青点,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大半知青都托关系找门路返了城,
只剩下最后几间破屋,漏风又漏雪,冷得像冰窖。林砚缩在冰冷的土炕上,浑身烧得滚烫,
意识昏沉得厉害。他是城里下放来的知青,今年二十二岁,模样生得清俊,眉眼温文,
手上没有庄稼汉的厚茧,反倒带着握笔留下的薄茧,在这群糙汉扎堆的山村里,
显得格格不入。也正因如此,他成了知青点里被排挤的对象。口粮被同屋的知青抢了大半,
寒冬腊月里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前些天上山砍柴,又淋了雪,一病不起。炕席冰凉,
屋里连点火星子都没有,他裹着唯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感觉生命力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或许,自己就要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了。
城里的老家早就断了音讯,上个月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父母到底怎么样了,他一无所知。
返城名额?早就被村干部的亲戚顶了,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外来户,在这村里,
连条活路都找不到。意识模糊间,他听到屋门被推开,冷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紧接着,
一道清浅的女子气息,驱散了周遭的寒气。有人走到炕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随即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那声音很轻,像山涧的泉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韧劲。
林砚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穿着藏蓝色粗布棉袄的女人站在炕前,
身形纤细,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的脸被冻得微微泛红,眉眼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山里少见的温婉清丽,可眼神却凉冰冰的,
没什么温度,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炕上的他。是苏晚娘。王家坳里,唯一一个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寡妇。
村里人人都说,苏晚娘命硬,克死了上山打猎的丈夫王大山,半年前,王大山一头栽下山崖,
连尸骨都没找全,独留她带着儿子小豆子,守着半山腰的老屋过日子。她长得太好看,
在闭塞的山村里,反倒成了罪过,流言蜚语没断过,可她从不与人争辩,
也从不跟村里人来往,独来独往,像一株长在崖边的孤草。林砚没想到,会是她救了自己。
苏晚娘没说话,只是弯腰,将他轻轻扶起来,动作不算轻柔,却很稳。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混着雪后的清冽,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喝点热水。
”她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递过来一个粗瓷碗,碗里是温热的糖水,在这缺糖少粮的年月,
这可是极珍贵的东西。林砚喉咙干得冒火,下意识地喝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身子总算暖和了一点。他想道谢,却浑身无力,只能看着苏晚娘蹲下身,
往冰冷的灶膛里添了几把柴火,火星子慢慢燃起来,照亮了她低垂的眉眼,
也照亮了她手上那一处奇怪的薄茧——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
反倒像是常年握针、或是摸什么精细物件留下的。不对劲。一个普通的村妇,
怎么会有这样的手?还有她身边的小豆子,一直盯着他放在枕边的一支旧钢笔,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那眼神,根本不像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林砚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可高烧卷着疲惫袭来,他再次陷入了昏睡,昏迷前,
只看到苏晚娘站在灶膛边,背影孤寂,眼神却望着窗外的深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他不知道,这一次相救,不是偶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邀约,
将他彻底拽进了深山里的秘密旋涡。第2章入赘契约,三年之约林砚这一病,就是三天。
是苏晚娘把他从知青点接回了半山腰的老屋,悉心照料,熬药喂饭,
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等他彻底清醒时,已经躺在了一间干净的土屋里,屋里陈设简单,
却收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摆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透着一丝生机。屋外,
传来小豆子朗朗的读书声,一字一句,念得有模有样。“人之初,
性本善……”林砚心头一震,山里的孩子,哪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苏晚娘一个寡妇,
竟然会教孩子读书?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推门走出去,就看到院子里,
苏晚娘正坐在小凳子上,握着小豆子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地上铺着一块木板,
用木炭写得工工整整。她的字,秀气挺拔,绝非普通村妇能写出来的。听到动静,
苏晚娘抬起头,看到他,眼神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醒了,
身子好些了?”“多谢苏大姐相救,大恩不言谢。”林砚连忙拱手道谢,脸色还有些苍白,
却难掩一身书卷气。苏晚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林砚震惊无比的话。“我找媒婆跟你说个事,
你入赘到我家,做我男人,以后跟着我们娘俩过。”林砚彻底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烧糊涂了,
听错了话。入赘?他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就算落魄,也万万没有入赘寡妇家的道理,更何况,
这王家坳的流言,他早有耳闻。“苏大姐,你……你说笑了。”林砚脸色尴尬,连忙推辞,
“我如今自身难保,连口粮都没有,怎能拖累你们娘俩。”“我不是说笑。
”苏晚娘语气坚定,眼神没有一丝玩笑,“我知道你返城名额被顶了,城里也没了音讯,
在这村里,你活不下去。入赘我家,我管你吃管你住,不用你下地干重活,
你只需要帮我教小豆子读书识字,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分房而居,互不干涉。
”她顿了顿,抛出了更让他心动的条件:“三年,三年之后,你若想走,我绝不拦着,
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城里安家。若是想留,便一直留下来。”这条件,太诱人了。
对如今走投无路的林砚来说,简直是绝境中的一条生路。可越是诱人,他越觉得蹊跷。
村里那么多单身汉,个个身强力壮,想娶她的人能排成长队,
她为何偏偏选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一身病的落魄知青?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大姐,我不明白,你为何选我?”林砚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
苏晚娘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深山,语气淡淡:“我不喜欢村里那些粗人,
你是读书人,干净,小豆子跟着你,能学好。”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林砚根本不信。
可他没有选择。回到知青点,只有死路一条,留在这,至少能活下去,还能等城里的消息。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苏晚娘听到他的回答,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那就定了,
明天媒婆过来走个过场,三日后,简单办个仪式,村里人那边,我来应付。”说罢,
她便转身继续教小豆子写字,不再多言。林砚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对母子,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屋西侧,那里有一间偏房,房门紧锁,
门板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而且,他清晰地看到,苏晚娘转身时,
衣襟微动,从她怀里,掉出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只一闪,
便被她迅速塞了回去。而那纹路,竟和他贴身藏着的、祖传的半块玉佩,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苏晚娘找他入赘,根本不是因为他是读书人,
而是因为这块玉佩,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第3章夜半低语,偏房秘事入赘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王家坳。村里炸开了锅,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啧啧,
一个城里知青,竟然入赘给克夫的寡妇,真是丢死人了!”“这林知青怕不是疯了,
宁愿给人当上门女婿,也不想着返城?”“我看啊,他是被苏晚娘迷了心窍,
那女人狐媚子本事大,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等着瞧吧,苏晚娘命硬,
别把这知青也克死了!”难听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里,林砚却毫不在意。他如今别无选择,
比起活命,这点流言蜚语,根本不算什么。三日后,没有婚礼,没有宴席,
只是媒婆过来走了个过场,林砚便正式搬进了苏晚娘的老屋,成了她名义上的男人。
苏晚娘说到做到,给他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偏屋,和她的卧房隔着一间堂屋,分房而居,
互不打扰。平日里,林砚便在家教小豆子读书识字,偶尔帮着劈柴挑水,干些轻活,
苏晚娘则操持家务,上山采草药,换些钱粮,日子过得平静,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村里的人都躲着他们家,偶尔有人路过,也都是指指点点,唯有村干部王老虎,
隔三差五就上门刁难。王老虎是苏晚娘亡夫王大山的堂兄,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早就觊觎苏晚娘的老屋和几亩薄田,之前多次上门逼她改嫁,
都被苏晚娘顶了回去。如今林砚入赘,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次上门都骂骂咧咧,
说林砚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威胁要把他们赶出村子。每次都是林砚站出来,用道理反驳,
他读过书,口才好,王老虎粗人一个,根本说不过他,每次都气得灰溜溜地走。次数多了,
苏晚娘看他的眼神,总算多了一丝暖意,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可林砚心里的警惕,
却一刻也没有放下。他始终记得那块玉佩,记得那间紧锁的偏房,
还有苏晚娘身上藏不住的秘密。入夜后,山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林砚躺在床上,
毫无睡意,耳朵一直留意着隔壁的动静。连续两晚,他都听到,苏晚娘的卧房里,
传来极低的低语声,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含糊,听不清内容,
偶尔还伴随着器物轻轻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而那间西侧的偏房,
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每到半夜,似乎都有淡淡的草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这天夜里,林砚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月光皎洁,
洒在院子里,他看到苏晚娘站在那间紧锁的偏房门前,背对着他,身形单薄,
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正缓缓打开房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黑漆漆的,
看不清东西。苏晚娘走了进去,没有关门,林砚屏住呼吸,悄悄凑到门边,往里望去。
偏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微弱,他隐约看到,屋里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个牌位,却不是王大山的,牌位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前面还摆着香炉,
插着三根香。而苏晚娘,正跪在供桌前,双手合十,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哥,我找到他了,他身上有另一半玉佩,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哥?林砚心头巨震,
僵在原地。她竟然还有个哥哥?那牌位是她哥哥的?还有玉佩,
她果然是因为玉佩才找自己入赘!就在他震惊之际,苏晚娘突然转过头,
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冷喝一声:“谁在外面?”林砚心下一紧,瞬间躲到柱子后面,
大气不敢喘。油灯熄灭,偏房的门被缓缓关上,苏晚娘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
目光扫过四周,眼神冰冷,带着一丝警惕和杀意。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吓人,
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婉,反倒像个藏着惊天秘密的陌生人。林砚躲在暗处,浑身冰凉,
终于意识到,自己入赘的这个寡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还要危险。而他身上的玉佩,
他城里老家的变故,还有她哥哥的死因,王大山的假死传言,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张大网,
将他牢牢困住,再也逃不出去了。他的日子,绝不会像表面这般平静,
一场关于秘密、恩怨、生死的旋涡,才刚刚开始。第4章贴身玉佩,
针尖对麦芒苏晚娘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足足半炷香,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她的衣角,
她却像浑然不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林砚从未见过的锐利与戒备。
林砚死死贴在柱子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连呼吸都压到最轻,指尖紧紧攥着衣襟内侧,
那里贴着他贴身藏了十几年的祖传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
和苏晚娘那晚掉落的半块纹路重合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原来她那句“哥,
我找到他了”,指的就是自己。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玉佩,救他、招他入赘,
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什么读书人干净,什么教小豆子读书,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林砚心底发凉,原本对她仅存的感激,瞬间被警惕取代。他本就不是傻气的书生,
城里家族突生变故,他被迫下乡躲避祸端,早已学会了藏拙与隐忍,若不是走投无路,
绝不会轻易答应这荒唐的入赘之约。终究是他太心急,着了她的道。院子里,
苏晚娘终究没找到人,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她明明察觉到门外有人的气息,难道是自己连日心神不宁,产生了错觉?还是说,
林砚已经醒了,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林砚住的偏屋,房门紧闭,
屋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她眸色沉了沉,没再多留,转身回了卧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林砚依旧不敢动,又在柱子后躲了许久,
直到确认屋内彻底没了动静,才悄无声息地挪回自己的偏屋,反手将门插紧,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从衣襟里掏出那半块玉佩。
玉佩呈半月形,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还有一个模糊的“林”字,
是林家祖传的宝物,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贴身藏好,绝不能外露,
更不能落入外人手中。之前他只当是普通的传家之物,直到看见苏晚娘手里的那半块,
才明白这玉佩藏着大秘密。苏晚娘的哥哥是谁?她的家族和林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她口中的“回家”,回的又是哪里?还有她哥哥的牌位,难道人已经不在了?是意外,
还是被害?无数疑问在林砚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敢肯定,
苏晚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试探他,甚至逼他拿出玉佩。
而他现在,寄人篱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先佯装不知,暗中观察,守住玉佩,
同时查清城里老家的变故,还有这王家坳里藏着的所有秘密。次日一早,林砚像往常一样,
准时起床教小豆子读书。他面色平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眼神温和,
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落魄知青,没有露出半点异样。苏晚娘也如常,早起做好早饭,
端上桌时,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昨夜风大,你睡得可好?”来了。
林砚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好,
许是身子刚好,睡得沉,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抬眸,直直看向苏晚娘的眼睛,
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坦荡,反倒让苏晚娘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她没再多问,
将一碗稀粥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今日天好,我要上山采草药,你在家看着小豆子。
”“好。”林砚应下,低头喝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动作。
他看到苏晚娘吃完早饭,从卧房里拿出一个布包,仔细揣进怀里,那位置,
正是藏玉佩的地方。出门前,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西侧的偏房,眼神复杂,随即转身,
快步走出了院门。林砚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紧紧攥着筷子,眸色沉了下来。针尖对麦芒,
这场互相试探的戏码,才刚刚开始。第5章村霸刁难,初次护短苏晚娘刚走没多久,
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王老虎骂骂咧咧的大嗓门,
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响。“苏晚娘!开门!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找了个小白脸入赘,
就能躲着老子了!今天你必须把山脚下那两亩地交出来!”是王老虎。林砚眉头紧锁,
将小豆子护到身后,起身走到院门口,缓缓打开了门。门外,
王老虎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看到林砚,顿时嗤笑一声,
满脸鄙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苏晚娘呢?让她出来跟老子说话,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插嘴!”“苏大姐上山采药了,不在家。”林砚身姿站得笔直,
虽身形清瘦,却没有丝毫怯意,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虎,“那两亩地是苏大姐的口粮田,
你凭什么要她交出来?”“凭什么?就凭我是这村里的村干部!”王老虎梗着脖子,
蛮横无理,“王大山死了,她一个寡妇,占着那么多地干嘛?交给我种,总比浪费了强!
我告诉你林砚,你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推林砚,
一脸凶神恶煞。小豆子吓得躲在林砚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声哭了起来:“林叔叔,
我怕……”林砚一把将孩子搂紧,侧身躲开王老虎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王大叔,
凡事都要讲规矩,那地是苏大姐的合法田地,有生产队的证明,你强行索要,是违反规定的,
若是闹到公社,谁都讨不到好。”他读过书,懂政策,几句话就戳中了王老虎的软肋。
王老虎顿时语塞,随即又恼羞成怒:“你少拿公社压我!这王家坳,老子说了算!今天这地,
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汉子:“给我进去搜!把地契找出来!
”两个汉子应声就要往院里闯,林砚立刻挡在院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他们。
他身子单薄,根本不是这两个壮汉的对手,被推得连连后退,肩膀重重撞在门框上,
疼得他眉头紧皱,却依旧没有退让半步。“你们不许进来!”“哟,小白脸还敢硬气?
”王老虎冷笑,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林砚,“我看你是找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敢动他试试。”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苏晚娘背着竹篓,站在院门口,脸色冰冷,眸子里满是戾气,
手里还攥着一把采草药用的小镰刀,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兽。她明明只是个弱女子,
可那股不要命的气势,竟让王老虎等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苏晚娘快步走到林砚身边,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肩膀上的红痕,眼底的寒意更浓,转头看向王老虎,
声音冷得像冰:“王老虎,你三番五次上门闹事,真当我苏晚娘好欺负?
”“我……我就是来要地的!”王老虎被她的气势慑住,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嘴硬,
“王大山死了,你一个寡妇,留着地没用!”“我男人是死了,
但地是生产队分给我们娘俩的,跟你没关系!”苏晚娘往前一步,声音铿锵,
“你再敢上门闹事,我就直接去公社告你,到时候,你这个村干部,别想当了!
”她句句戳中要害,王老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苏晚娘冰冷的眼神,
又看了看护在她身前的林砚,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不敢真的闹到公社去。他狠狠啐了一口,
撂下一句狠话:“行,你们等着!这事没完!”说罢,带着两个汉子,灰溜溜地走了。
院门外的围观村民,见没了热闹,也纷纷散去,看向苏晚娘和林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晚娘转头看向林砚,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林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洒在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刚才她护着他的模样,
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他心头微动,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苏大姐。”“该我谢你。
”苏晚娘轻声道,目光落在他护着小豆子的手上,“刚才,谢谢你护着小豆子。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谢意。林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寡妇,
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可随即,昨夜偏房里的低语,那块重合的玉佩,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让他瞬间清醒。温情只是假象,试探从未停止。第6章孩子童言,
亡夫未死疑云王老虎闹事之后,村里的流言反倒变了些味道。
原先都说林砚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如今倒有人说,这林知青看着文弱,倒是个有担当的,
敢跟王老虎对着干,护着苏晚娘母子,不像村里那些男人,只会躲在背后说闲话。
苏晚娘对林砚的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不少。不再是冷冰冰的互不干涉,会主动给他留饭,
上山采草药时,会特意给他带些野果,小豆子更是黏他,整日里林叔叔长林叔叔短,
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林砚依旧守着分寸,教孩子读书,帮着打理家务,
对苏晚娘的秘密绝口不提,只是暗中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有那间始终紧锁的偏房。
他试过趁苏晚娘上山时,悄悄靠近偏房,可房门锁得严实,门缝紧闭,
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只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和香灰味,愈发让他好奇。这天午后,
阳光正好,林砚在院子里教小豆子写字,小豆子学得快,一笔一划写得有模有样,写完后,
仰着小脸跟林砚邀功。“林叔叔,你看我写得好不好?”“写得真好,小豆子真聪明。
”林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小豆子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凑到林砚耳边,
小声说道:“林叔叔,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娘。”林砚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轻声应道:“好,叔叔不告诉别人。”“我爹没有死!”小豆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笃定,
“前几日我在山上玩,看到一个长得像爹的人,躲在树后面看我,他还对着我笑呢!
”林砚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小豆子,脸色瞬间变了:“小豆子,你说什么?
你真的看到你爹了?”王大山,竟然真的没死!之前他只是听村民隐约传言,心里存着疑虑,
如今从小豆子嘴里说出来,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苏晚娘的丈夫,根本不是坠崖身亡,
而是假死,一直躲在深山里!“真的!”小豆子用力点头,一脸认真,“我没骗人,
可是我跟娘说,娘骂我,说我看错了,还不让我再提爹。”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怪苏晚娘执意守着老屋,难怪王老虎拼命想要抢地,难怪那间偏房里藏着秘密,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王大山根本没死!他假死的目的是什么?是躲避仇家,
还是觊觎什么东西?和苏晚娘的玉佩,和自己的家族,又有没有关系?一连串的疑问,
让林砚头皮发麻。他看着小豆子纯真的脸,轻声叮嘱:“小豆子,这件事,
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说,包括村里的其他人,知道吗?不然会给你和你娘惹麻烦。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林叔叔。”林砚揉了揉他的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转头看向苏晚娘的卧房,房门紧闭,她正在屋里缝补衣服,安安静静的,可林砚却觉得,
她的身影,愈发神秘莫测。她明明知道丈夫没死,却对外宣称守寡,招自己入赘,
一边躲着假死的丈夫,一边盯着自己的玉佩,她到底在谋划什么?又或者,她也是被逼无奈,
身处困境?就在林砚思绪纷乱之际,苏晚娘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到他神色异样,
随口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砚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震惊,摇了摇头,
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刚才教小豆子读书,有点累了。”他不敢直视苏晚娘的眼睛,
生怕被她看出端倪。苏晚娘眸色微深,目光在他和小豆子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说道:“累了就歇会儿,我去烧点水。”说罢,转身走向灶房,
背影依旧平静,可林砚却清晰地看到,她转身的瞬间,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针线。
她一定知道!林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这场入赘的婚姻,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假死的丈夫,神秘的玉佩,未知的仇家,他已经深陷其中,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而更大的危机,正在暗处,悄然而生。第7章城里来人,
旧影惊魂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几日。林砚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白天教小豆子识字,
傍晚帮着苏晚娘整理草药,夜里则睁着眼警惕到后半夜,一边防着苏晚娘探底,
一边留心后山有没有陌生动静——王大山没死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苏晚娘也依旧是那副模样,温和、寡言、手脚麻利,只是偶尔望向山林的眼神,
会掠过一丝极深的不安。这天晌午,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扯着嗓子喊:“林知青!
城里有人找你!说是你亲戚!”林砚正在院里写字,笔尖猛地一顿。亲戚?
他城里的家人早已断了音讯,哪来的亲戚?心头一紧,他立刻起身往村口走。
苏晚娘看似在择菜,手指却悄悄收紧,目光一路跟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缓缓收回。
村口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着中山装、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看到林砚出来,眼睛一亮,
又立刻警惕地扫了一圈村民,压低声音:“小砚,跟我过来,有要事。
”林砚认出这人——是父亲以前的老部下,姓赵,他喊赵叔。两人走到偏僻的老槐树下。
赵叔喘着粗气,声音压得极低:“你家里……出事了。老宅被人翻了遍,你父亲被带走问话,
至今没消息。他们一直在找你,也在找那半块玉佩。”林砚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是谁?
”“还能是谁,当年跟你祖辈结怨的那伙人,现在又冒出来了。”赵叔四处张望,
小说《知青入赘寡妇家:深山秘事与半生缘》 知青入赘寡妇家:深山秘事与半生缘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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