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常见。
也就是说——
我不是第一个。
甚至不是少数。
我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不签。”我把协议推回去。
他眉头一皱：“你又要闹什么？”
“闹？”我抬头看他，眼睛通红，“我连房子都没有，还不能问清楚吗？”
他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你签不签都一样。”
“房子在我名下，这点改变不了。”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给我下判决。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笃定，
不是因为他要离婚。
而是因为——
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包括今天这一刻。
包括我一无所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
我盯着他。
“这五年，我每个月转给你的钱——”
“到底去哪了？”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眼神闪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那不是不耐烦。
那是——
一瞬间的躲避。
我心里忽然一沉。
直觉告诉我——
事情，可能还没完。
他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都花了。”
“还能去哪？”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盯着他。
第一次觉得——
这个人，我可能从来就没认识过。
而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工作人员把资料合上，淡淡说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女士你可以再核实一下。”
我猛地看向她。
她指了指那份贷款资料：
“这套房的还款账户，”
“好像不是你常用的那个转账账户。”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那个账户？
那我这五年——
到底在给谁还钱？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
而他，第一次——
没有再看我。
第二章：账单细查
我没有再跟他说话。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是亮的，可我却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款账户不是你常用的那个。”
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如果不是我转的那个账户——
那我这五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站在路边，手指发抖地掏出手机。
银行APP打开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点不敢点进去。
可我还是点了。
流水，一页一页往下翻。
密密麻麻，全是我转给他的记录。
每个月，固定日期。
12000，12000，12000……
五年，从未间断。
备注一开始写的是“房贷”，后来他让我改，说不好看。
我就改成了“家用”。
再后来，干脆什么都不写。
我当时还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现在看——
像笑话。
我继续往下翻。
一条条转账记录后面，是他账户的支出流向。
以前我从没看过。
他说“统一管理”，我就信了。
现在，我一条一条点开。
第一条——
转出：12000 备注：装修款
我愣了一下。
装修？
我们那套房子，三年前就装修完了。
第二条——
转出：12000 备注：借款
第三条——
转出：12000 备注：生活费
我越看，手越冷。
每一笔钱，都被重新“定义”。
没有一笔，写着“房贷”。
我往下滑，心跳越来越快。
突然，一条记录让我停住了。
自动扣款：6850 账户尾号：3472
金额不对。
我每个月给他的是12000。
可房贷扣款，只有六千多。
而且——
扣款账户的尾号，根本不是他平时用的那张卡。
我脑子嗡地一声。
不对。
哪里都不对。
我立刻点开详情。
扣款账户：尾号3472 开户人：——
我盯着那一行名字，手指僵住了。
不是我。
也不是他常用的名字格式。
而是——
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全名。
我呼吸一下子乱了。
这套房的贷款账户，不是他的主账户。
甚至，很可能——
不是他一个人的账户。
那我每个月转给他的那一万二呢？
我继续往下查。
终于，我找到了对应的时间点。
每个月我转账之后的当天晚上，
他的账户，会有一笔大额转出。
不是六千多。
是——一万。
我点开去向。
屏幕上跳出一个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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