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退缩,也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用尽全力死死地盯住那扇薄薄的屏风。
粗重的木棍裹挟着风声高高举起,带着置人于死地的力道狠狠砸向我的脊背。
就在棍端即将接触到我皮肉的那一刹那,府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喝。
一匹快马甚至没有减速,直接冲到了公堂台阶之下,马上之人手中高举着一面金色的令牌。
那人翻身下马,一身绛红色的都察院官服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声音冷厉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锥。
他厉声喝道,都察院御史奉旨巡查京畿冤狱,我看谁敢在这公堂之上动用私刑。
举着棍子的差役被这震天的一吼吓得手脚发软,水火棍哐当一声砸在了青石板上。
孙府尹惊得直接从大椅上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从公案后绕出,跪伏在地。
那红袍御史大步流星地走入大堂,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那张因为伪造地契而据理力争的脸上。
而东侧屏风后的那个影子,此刻终于猛地站了起来。
大堂外那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喝,仿佛劈开混沌的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名疾驰而来的红袍御史吸引了过去。
他勒住缰绳的动作干净利落,马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阳光照耀在他手中高高举起的金色令牌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威光。
那代表着都察院最高巡查权力的令牌,让堂内那些原本如狼似虎的差役瞬间双腿发软。
即将砸落在我在背脊上的水火棍,就这样哐当一声跌落在地,砸出一阵沉闷的回音。
顺天府尹孙大人像是一滩烂泥般从那张象征权力的宽大太师椅上滑落下来。
他头顶的乌纱帽都歪向了一边,连滚带爬地从公案后绕出,毫无尊严地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位红袍御史名叫宋寒,是朝野上下皆知的一块硬骨头。
他出了名的软硬不吃,铁面无私,最恨的便是那些仗势欺人、结党营私的权贵。
宋寒大步流星地跨入顺天府大堂,他脚下的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而威严的声响。
他冷厉如刀的目光首先扫过了跪在地上的孙府尹,随后便定格在了一身囚服、满脸血污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我身上。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与探究。
或许他从见过哪个深陷冤狱的农妇,能在这样的重刑恐吓下,依然保持着如此冷静且充满攻击性的姿态。
就在此时,大堂东侧那扇精致的半透明屏风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屏风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沉重的红木底座在地砖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
裴衍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身暗紫色的常服,玉冠束发,面容依旧俊美得令人屏息,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阴沉的冰霜。
小说《通房升姨娘被嘲笑,我领命离府后,首辅悔疯了》 第19章 试读结束。
《通房升姨娘被嘲笑,我领命离府后,首辅悔疯了》小说大结局精彩试读 裴衍沈鸢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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