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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紫，却依旧紧紧抱着我，对着医生含糊地哀求，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一夜，她守在我的病床边，一夜没合眼，一直握着我的手，时不时摸一摸我的额头，眼里的担忧一刻都没有散去。等我退了烧，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手里紧紧攥着的、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用胸口捂了一夜的热馒头。她见我醒了，立刻笑了起来，把馒头掰成小块，递到我的嘴边，嘴里说着：“吃…… 吃……”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妈妈的爱，重得能压垮我一生的时光。

第二章 一颗糖，是我童年全部的奢望

童年的日子，过得清贫又苦涩，苦得像一碗没有放糖的中药，难以下咽，连一点甜味都没有。一颗最普通、最廉价的水果糖，在别的孩子眼里，是随手就能丢掉的零食，在我这里，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是我童年里最向往的甜蜜。

我从来没有吃过一颗属于自己的、完整的水果糖。每次看到巷子里的小朋友，拿着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开开心心地舔着，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我都会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口水在嘴里不停打转，却从来不会开口向妈妈索要。

我知道，我们的日子很难，妈妈每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让我们填饱肚子，我不能再给妈妈增添负担，不能让她因为我，更加难过，更加自责。我只能把这份渴望，死死地压在心底，每次看到别的孩子吃糖，就默默转过身，跑回那个破旧的小屋里，假装自己不在意。

可妈妈每次都能看穿我的心思。她虽然反应迟钝，说话含糊，可她对我的情绪，却敏感得惊人。每次看到我这副羡慕又懂事的模样，她都会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裂口、粗糙不堪的双手，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愧疚与无措，嘴角喃喃地说着什么，声音细碎又模糊，我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里满满的难过与自责。

她恨自己没有本事，恨自己没有能力，给不了我普通孩子拥有的东西，连一颗小小的水果糖，都没办法满足我的心愿，让我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拥有简单的快乐。她觉得是自己没用，才让我跟着她受苦，才让我连一颗糖都买不起。

从那以后，我发现妈妈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以前她下午三四点就会回来，现在常常要等到天黑透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蛇皮袋里装得满满当当，肩膀被压得越来越弯，手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新伤叠旧伤，永远没有愈合的时候。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能给我买一颗糖，每天多走好几条街，去更远的地方捡废品，连别人扔在臭水沟里的瓶子，她都会跳下去捡上来，洗干净了攒着，就为了能多卖几分钱。她甚至会守在小卖部的门口，等上一整天，就为了捡别人扔掉的糖纸，小心翼翼地抚平，夹在捡来的旧书里，偷偷拿给我看，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我心里的遗憾。

有一次，她攒了满满两大袋瓶子，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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