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苏清月一改前非。
辞退所有男助理，每月往我卡里打十万。
人人都说，她悔疯了。
直到云端酒会，她男闺蜜指着我的皮带冷笑——
“VIP室野女人的味儿没散吧？”
满场老总屏住呼吸。
因为那间VIP室里，只有空降京海的一把手。
我笑了。
—
第一章
二〇二六年，三月十五。
京海，云端酒店，六十七层。
我从VIP室出来的时候，顺手紧了紧皮带。
在里面坐了半个小时，腰上那根扣勒得有些紧，中途松了一格。现在得扣回去。
门口的服务生看见我出来，立刻躬身，眼神里带着拿捏不准的小心翼翼。
“先生，需要——”
“一杯香槟就行。”
我冲他点了个头，把VIP室的门带上。
大厅里人不少。
京海叫得上号的企业家来了大半，西装革履，觥筹交错。
六十七层的落地窗外，整个京海的夜景铺在脚底下，灯火连成片，从城东绵延到海岸线。
我端着香槟，在大厅边缘站定。
不想太招摇。
三个月前到京海，几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大多数人不认识我。
但有少数人认识。
右手边第三桌的周明——京海排前三的房企老板——从我推开VIP室门的那一刻起，手里的雪茄就没再往嘴里送过。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用力拍了下身旁那人的大腿。
那人被拍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
然后，端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酒洒在袖口上，他也顾不得擦。
我装没看见，抿了口香槟。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古龙水味先到了。
然后是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红酒杯。
“哟。”
一个太熟悉的声音。
“陆深。”
我偏头看过去。
顾衍。
白西装，黑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亮得能反光。
他靠在旁边的罗马柱上，一条腿随意交叠，红酒杯摇得跟拍杂志封面一样。
脸上挂着那种”我天生比你贵”的笑。
三年了。
这笑一点没变。
“好久不见。”我说。
“是啊，好久不见。”顾衍抿了口酒，”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清月每个月往你卡里打十万？”
他念”清月”两个字的时候，舌尖故意多停了一拍。
好像在提醒我——你们离婚了，但她还是我的好朋友。
我的”清月”。
我没接话。
顾衍见我不搭腔，脸上的笑更浓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古龙水的味道浓得呛嗓子。
目光往下溜了一圈——
落在我腰间那根刚重新扣好的皮带上。
他挑了下眉毛。
“当然了，吃软饭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顿了顿。
他盯着我的皮带，嗤笑出声。
“就是——吃软饭还偷腥，VIP室那个野女人的味儿，没散吧？”
声音不大。
但音量恰好能让周围三张桌子的人全部听清。
整个大厅。
瞬间。
安静。
背景音乐还在放，爵士乐的萨克斯声温吞吞地在空气里打转。
但所有人声全熄了。
三号桌老赵手里的酒杯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五号桌周明的雪茄掉了，烟灰散了一片。他没去捡。
右边那桌的女人端着鸡尾酒，手悬在半空，凝固了。
满场老总低头屏息。
鸦雀无声。
因为十分钟前——
那间VIP室里独自休息的，是空降京海的一把手。
整个京海开发区，说了算的人。
只不过——
顾衍不知道。
他还在笑。
还挑着眉等我出丑。
等我跟从前一样——沉默，低头，忍下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香槟。
气泡一颗一颗往上冒，在灯光下细碎得发亮。
然后我抬起头。
对他笑了。
“这么好奇？”
我把酒杯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
“不如你亲自带人——”
顿了顿。
“去把她拖出来，打断腿。”
顾衍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僵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但他更不知道的是——
三号桌老赵的膝盖已经开始发软。
五号桌周明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角落里，一整晚没说过一句话的苏振邦——我的前岳父——他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正缓缓攥成拳。
而这一切的起因。
要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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