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闪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徐栩睁开眼,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怎么说呢,是那种忽然发现自己兜里揣了把刀,而对面正好站着仇人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拢进袖子里。
不急。
慢慢来。
她方才说了,来日方长。
竹林里有风穿过,吹得竹叶沙沙响。徐栩站在原地,把原身的记忆又仔仔细细理了一遍。
原身的爹娘都是散修,当年跟裴家有些交情,这才定下了娃娃亲。后来夫妻俩在一次历练中双双殒命,只留下一个女儿和一块不知什么来历的玉佩。原身拿着玉佩投奔玄霄宗,因为灵根太差,只能做个外门弟子,每月领三块下品灵石,住最差的杂役房。
裴衍之那时候倒还装得像个人样,时不时来“探望”她,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等到他搭上了柳家这条线,立刻翻脸不认人。
今日这场退婚宴,他请了二十多个内门外门的弟子来“见证”,表面上是给足了她面子,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裴衍之跟那个废物,彻底没关系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徐栩舔了舔嘴唇。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抬起手,指尖的银丝又亮了几分。她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那根丝线立刻像条小鱼似的游动起来,顺着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轨迹,缓缓缠上了裴衍之命线上一处不起眼的节点。
那处节点连着一件破损的法器。
徐栩“看见”了——裴衍之前几日在藏经阁中找到了一件古法器,可惜已经损毁大半,他用尽办法也修复不了。他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因为若能修复这件法器,便能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
有意思。
徐栩收回丝线,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温温柔柔的,跟方才在酒宴上敬酒时一模一样。可要是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沉着的东西,跟温柔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竹叶在她身后落了一地,被风卷起来,打了几个旋儿。
远处传来弟子们散席的喧哗声。裴衍之的笑声尤其响亮。
徐栩头也没回。
不急。
这才刚开始。
## 第二章 外门棋局初落子
徐栩回到外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住的地方在玄霄宗最西边,靠着后山的杂役房。一间破屋子,墙皮剥落,屋顶还漏雨。去年夏天她用两块灵石换了瓦片补过一回,今年春天又漏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徐栩也不在意,点了盏油灯,盘腿坐到床沿上,开始研究那根银丝。
她发现这玩意儿挺邪门的。
不只是裴衍之,只要她集中精神,就能看见任何人的因果线——前提是那个人得对她生出过恶意。
恶意越重,她看见的越多。
比如说,今儿中午给她送饭的杂役弟子周胖子,表面上笑眯眯的喊她“徐师姐”,实际上心里头嫌弃得很。徐栩一“看”,好家伙,这胖子三天前偷吃了她应得的那份灵米,还在背后说她“废物配不上裴师兄”。
再比如,住在隔壁的赵师姐,每回见了她都嘘寒问暖,可她的因果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两个月前她偷拿了徐栩晾在院子里的新衣裳,转手卖给了坊市的散修。
徐栩一条一条地看,看得直咂嘴。
好嘛,这原身当真是人善被人欺,连阿猫阿狗都敢踩一脚。
不过她眼下没工夫跟这些人计较。她现在只盯着一件事——裴衍之。
接下来几天,徐栩表面上该干嘛干嘛。每日清早去灵田干活,下午到藏经阁扫地,晚上回屋打坐修炼。话不多,见人就笑,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人背后嘀咕:“这徐栩怕不是被退婚刺激傻了?怎地一点脾气都没有?”
徐栩听见了,笑得更甜了。
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你们爱说啥说啥,老娘忙着呢。
每天晚上,她都躲在屋子里,用因果丝一点一点探查裴衍之身边的人和事。这活儿挺费神的,每回用完因果丝,她脑袋都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似的,嗡嗡作响。可她不嫌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裴衍之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干的龌龊事能写满三张纸。
比如他当年进内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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