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亲眼看见我从辅导员宿舍出来。
辅导员让我别解释，说越描越黑。
行。
那我不解释了。
我直接打110，说我被侵犯了。
造谣的，你来当证人。
不作为的，你来当被告。
全班鸦雀无声。
我微笑着挂断电话——
“诸位，现在谁想改口？”
—
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大学，热得连柏油路都在冒烟。
林昭昭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三下。
舍友苏念发来的消息。
“昭昭你快看群。”
“出大事了。”
“你被人拍了。”
林昭昭皱眉，点开学院大群。
置顶的是一张照片。
像素不高，角度刁钻，拍的是一个女生的侧影——从一扇半开的门里走出来，头发有些散，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背景是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辅导员赵明的办公室。
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消息，发送者是周瑞。
“兄弟们，亲眼所见，某位女同学深夜从赵老师办公室出来，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大家自己看。”
林昭昭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那是她。
昨天晚上九点半。
她去赵明办公室交入党申请材料的补充文件，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
出门的时候外面下着雨，她拿文件袋挡了一下头，头发被风吹散了。
就这样。
但在这张照片和这段文字的加持下，一切都变了味。
群里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她成绩怎么每次都那么高。”
“难怪上次评优名额给了她，原来是这种关系。”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
林昭昭的眼睛一行一行扫过去。
有几个她认识的名字。
有几个她不认识的。
还有几个平时跟她笑着打招呼、借她笔记的人。
此刻他们打出来的字，每一个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
苏念又发来消息：”昭昭你别急，我帮你在群里澄清。”
下一秒，苏念在群里发了一条：”你们能不能别造谣？昭昭昨天是去交材料的！”
没人理她。
群里的消息像洪水一样往上翻涌，苏念那条澄清在三秒之内就被淹没了。
反而有人回了一句：”交什么材料要晚上九点多去？白天不行？”
另一个人跟上：”就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昭昭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六月的热风裹着蝉鸣扑了一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赵明。
辅导员赵明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永远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
在学生里口碑不错，被评过两次”最受欢迎教师”。
林昭昭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的。
赵明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赵明正坐在电脑前，看到她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林昭昭？”
“赵老师，群里的事您看到了吗？”
赵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看到了。”
林昭昭站在桌前，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周瑞造谣，说我从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暗示我们……赵老师，您得帮我澄清。”
赵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昭昭，你先坐下。”
林昭昭没坐。
“赵老师，这件事已经在全学院传开了。您是辅导员，您出面说一句就行了——昨天晚上我是去交材料的，您当面收的，前后十分钟，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明看了她几秒钟。
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很温和。
“昭昭，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想过没有，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住吗？”
林昭昭愣了一下。
赵明继续说：”这种事，越解释越复杂。你出来澄清，我出来澄清，别人怎么想？别人会觉得我们心虚了，才急着洗。”
“那就不管了？”
“冷处理。过两天有新的八卦了，谁还记得你这事？大学生就这样，今天传你明天传别人，你不当回事，这事就过去了。”
林昭昭盯着他。
赵明又补了一句，表情带着点苦笑。
“而且你这么上纲上线的，别人真以为咱们有什么。”
这句话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林昭昭站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
她看着赵明那张温和的、好脾气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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