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儿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举着风筝跑出去了。
“别跑太远!看着点人!”
话还没说完,风筝已经栽了。
儿子在二十米外回头喊:“妈妈!它飞不起来!”
“你跑起来啊!迎着风跑!”
“我跑了!”
“跑快一点!”
儿子又跑了几步,风筝勉强升起来一点,晃了两下,又一个倒栽葱扎进草地里。儿子气得跺脚,旁边一个小女孩的风筝稳稳地飘在天上,他眼巴巴地看了两秒,嘴一瘪,又要哭了。
王嫣叹了口气,从野餐垫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走过去。
“来,妈妈教你。你拿着线轴,我举着风筝,我说跑你就跑,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跑!”
儿子撒开腿就跑,王嫣松手,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上去。儿子跑得太快,线一下子放多了,风筝又开始往下坠。王嫣追上去喊:“收线!收一点!”
“怎么收!”
“转那个!线轴转起来!”
儿子手忙脚乱地转线轴,风筝在空中打了个旋,居然稳住了。它越飞越高,尾巴在风里飘飘荡荡的,像一条彩色的鱼游进了蓝蓝的海里。
“妈妈你看!飞起来啦!飞起来啦!”
儿子回过头冲她喊,脸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王嫣站在阳光里,看着他笑,忽然觉得脚底下软绵绵的,整个人轻了几斤。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叶芸发来的消息:“嫣嫣,你们在哪呢?我们到了。”
王嫣拍了张风筝的照片发过去,又发了定位。没几分钟,就看见叶芸从远处走过来,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拖着野餐车,肩膀上还斜挎着一个大包,整个人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身上挂满了东西。
“你这是搬家呢?”王嫣笑着迎上去。
“别提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孩子她爸说‘我拿个车钥匙就行’,然后就真的只拿了个车钥匙。”叶芸翻了个白眼,把野餐车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我说水呢?吃的呢?野餐垫呢?他说‘你不是都装好了吗’。我说装好了你不拿?他说‘你没让我拿啊’。”
王嫣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快铺上。我带了水果和三明治,你带了什么?”
叶芸拉开野餐车的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掏:卤鸡翅、凉拌黄瓜、酸奶、小番茄、饼干、面包、一大壶柠檬水,还有两包湿巾和一管防晒霜。
“你女儿这裙子真好看。”王嫣看着小姑娘,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像从年画上走下来的。
叶芸看了女儿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她自己挑的,昨晚就在衣柜前面站了半个小时,非要穿这个。我说今天要跑要跳的,穿裤子方便,她不干,说‘公主都是穿裙子的’。”
“公主也要上厕所啊。”王嫣蹲下来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是不是呀,小公主?”
小姑娘害羞地躲到叶芸身后,又探出半个脑袋来笑。
两个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儿子教小姑娘放风筝,小姑娘教儿子认花,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狗。
王嫣和叶芸并排坐在野餐垫上,一人端着一杯柠檬水,看两个孩子在阳光下疯跑。
“你儿子今天挺乖的嘛。”叶芸说。
“那是你来得晚,没看见他早上催我那劲儿。”王嫣咬了一口三明治,“你知道他出门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妈妈你能不能快点,每次都磨磨蹭蹭的’。我磨蹭?我磨蹭是为了谁啊?给他装水、给他带外套、给他找防晒帽,我要是一个人,拎个手机就出门了。”
叶芸笑得直拍大腿:“一模一样!我女儿早上也催我,说‘妈妈你好慢哦,爸爸都下楼了’。我说爸爸就负责他自己,他当然快,妈妈要负责三个人,能快得起来吗?”
“后来呢?”
“后来她想了想,说‘那下次让爸爸负责我’。我说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下次你跟爸爸出门,别回来找妈妈。”叶芸喝了一口柠檬水,“结果你猜怎么着?上次她爸单独带她出去半天,回来的时候头发也没扎、水也没喝、午饭也没吃,她哭着说要妈妈。她爸还特无辜,说‘她说她不饿啊’。”
王嫣笑得差点把三明治喷出来:“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公。”
两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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